凡煙小說

☆、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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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樣一夜無話的躺倒天明。

相對於江晨的面無表情,黎響數次都想開口說些什麽來打破這樣的尷尬場面,可是卻發現平日自己調笑玩鬧的那些話一句都講不出口。

到最後江晨只說了句:“下次輪休就不要去接我了,我有些旁的事情。”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黎響覺得莫名其妙,更何況昨晚的他已經做到那般的地步了,他甚至想不透徹江晨莫名其妙的鬧這一出到底是什麽意思。

黎響的委屈不甘全都湧上心頭,在江晨走了一陣之後完全的爆發出來了,將整個房間的擺設摔了個一幹二凈都沒有平覆下來。

黎響的一生都處在那樣一個尷尬的位置上,求不得權勢轉求錢財,雖有小成但是心地的那種孤倦卻是掩不掉的。好不容易出現個及其覆合心意的江晨,結果還鬧成這樣地步。

黎響猜測著江晨離開前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就是字面上的含義還是意思是就這樣斷了?

黎響就這樣在被自己的猜測反覆折磨著,十五天的時間把宅邸裏的東西禍禍的差不多了。

雖然江晨說了不用去接他,但是黎響還是不死心的派人去了曾經約好的接人地點。之後接人的回來回覆時候果然是沒有接到的,黎響不知道是徹底的安心了還是死心了。

這一日不知怎的黎響覺得時間過得分外的漫長,房間裏能砸的都砸的差不多了,也沒法扔扔東西出出氣。

之前因為江晨的緣故,黎響讓手下的人刻意的關註過王之源書本的消息,前日就傳來了平盧一家書館來了一批王之源的書,但那時候黎響還處於煩躁之中也就沒管。現下既然想起來了不妨去看看,就當是出門換個心情。

下人看著自己悶了半個月的主子終於停止了打砸東西的行為要出門去逛逛了,都在心裏默默松了一口氣,忙著安排出行的轎子。

黎響本不過是被街上一個賣糖包子的小販的叫賣吸引,掀開了轎窗的簾子。可是映入他眼簾的卻是江晨和一個男人並肩的畫面。

軍旅之中本就全是男兒,便是看到幾個並肩出門黎響也不會多想。但是這個卻是有些特殊的,讓黎響一下子就慘白了臉色,抓著轎簾的手也已經用力到骨節盡顯。

江晨還是之前那般,看著黑不拉幾的不甚出眾。一只手裏提了兩摞書,書一看就是平盧有名的那家書館的,用他們家特有的暗金色繡線捆著,也就是黎響即將要去的那家。很顯然,其中的一摞是屬於江晨身邊的那個男子的。

江晨身邊的男子看上去很瘦,但是卻是站的異常筆直的。這樣的人十有□□就是自認為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帶著讀書幾十年的清高氣。

江晨轉頭和著男子講話的時候眼睛裏面是黎響從未看到過的光芒,這樣的光芒讓黎響在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實在是失敗。

這時候黎響才知道這個才學會識字不過短短一年多的傻小子怎麽就會喜歡王之源這樣的,原來真正喜歡王之源的主兒在這裏呢!

黎響又再一次的把目光投向江晨身邊的男子,那個男子也擁有著一張俊美的臉,但是讓黎響覺得難受的是,那張臉和他自己的臉竟是有八分相似。

聯想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江晨喝醉了酒湊上來吻自己,在後來的相處裏黎響自是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原來是把自己當做別人了。

黎響自嘲般的一笑,這半年多你可裝的真是滴水不漏。

“回去吧!”黎響放下轎簾對這外面說。

轎夫們雖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抽了什麽風但是還是調轉了頭往回走。

“問木,去查查那個和江晨一起的人是什麽身份,要是有不方便的就讓煙霞從那些士兵下手。”走了沒多遠黎響又向轎外吩咐。

問木一直跟著黎響這半年自是眼看著自家主子陷了進去,原以為兩個人就這樣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雖是驚世駭俗了一些。結果今日就看到了這樣的場面,主子自小就能力出眾,如今竟是被人當做了替身。

“是,屬下這就去辦。”問木自是立刻就應了下來。

眾下人見自家主子去而覆返之後臉更黑心情更不好,都以為原本就被砸的所剩無幾的宅邸又要遭殃了,結果沒想到這次倒是沒有,因為黎響回來的當晚就生病發熱起來。

請來的大夫說是沒什麽大礙,但是好幾日了藥也喝了幾副可就是看上去蔫蔫的好不徹底。

這幾日陸續回來的關於那個和自己長的及其相似的人的信息,黎響也都看了。

少年狀元做不過癮,現在又是王家軍裏面炙手可熱的少將軍。這樣一副天生贏家的姿態,也怪不得江晨會喜歡他。更何況教江晨認字的人也是這位少將軍。

看這消息講,這陸梓遠怪不得和自己能夠長得如此相似,陸梓遠的娘和黎響的娘都是王家的女兒,不過一個嫡庶之分竟使得之後的人生變得差異如此之大。

黎響看著這紙上記錄的就不由的自嘲的笑起來,然後直笑到眼角有濕潤才停下來。

這樣頹廢了兩天之後黎響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這日傍晚,他也不讓問木跟隨,自己一個人出了門。

黎響想要親眼去見見江晨,然後再親口問問他。因為這幾日他也自己勸了自己,但是他這顆心就是死不了。

這才決定要給自己親手判個死刑。

黎響的功夫還不錯一路都沒被發現就混進了軍營,不過進去之後在找江晨的營帳的時候被一路巡檢的士兵撞個正著。

黎響本已經把手悄悄移到腰間隱藏的匕首上準備一場硬戰的時候,那一隊人居然沖著他敬禮喊了“陸少將”之後就走了。這時候本就天黑,再加上黎響這段日子都過得不怎麽樣,瘦了不少之後身形上更像陸梓遠了。

看來在月色的掩飾下自己更像陸梓遠了,黎響這時候都不知道該對自己和陸梓遠長得相似是喜是憂了。

“你”江晨剛開始看到黎響大大咧咧的掀簾子進到自己營帳的時候以為是陸梓遠,但是很快就發現不是了。

黎響畢竟還是帶了匈奴的血脈,還是有著匈奴人特有的狂放棱角的,和陸梓遠的書生氣還是不一樣,但是因為他也瘦了不少才使得江晨晃了神。

黎響自是知道江晨一開始楞神的緣故,但他也沒再計較,這只會自取其辱。

作者有話要說: 替身啊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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