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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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3.22.
華盛頓特區，憲法公園內。
是英國先停下了腳步。
他體力不支地撐著膝蓋，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可身旁的美國卻還和沒跑夠似的，嬉皮笑臉地在原地蹦跶著嘲諷他：
“英國，哈哈哈，你體力也太差了吧！”
美國說著高聲笑了起來。
“閉…閉嘴！”
英國想給面前這個幸災樂禍的家夥來一拳，卻被對方靈巧地閃開了。
“這可還沒到我們美軍平時晨跑的指標呢！”美國看著對方氣喘籲籲的樣子，笑得更歡了
“不可能！就是外星軍隊也沒有訓練時跑這麽快的！你這個怪物！”
英國罵完卻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終於喘勻了氣，拽了拽自己身上淺灰色印著大大的“D.C.”字樣的旅游紀念衛衣，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愜意。
現在天已經亮了，公園中有不少晨跑的民眾，但想必也沒人會猜出這兩個游客打扮的年輕人同自己現在所生活的這個國家有什麽關聯。
美國也笑著戴上了自己衛衣的兜帽，他們順著一條林蔭小路往林肯紀念堂走去。
“說起來，柯克蘭少校，您剛才‘搶劫’紀念品商店的時候可真夠流氓的！”
“至少我現在知道開支票了，你那是沒見過十六世紀的我。”
“切，反正你要是敢克扣我的國民，我絕對不饒你。”
美國牽起了“柯克蘭少校”的手，悠閑地前後晃動起二人的胳膊來。
“得了吧，你倒得打得過那時候的我！想當年……”
“啊啊啊啊又來了！”美國打斷了年長國家吹噓往昔輝煌的話頭，“英國你好啰嗦啊，這點兒事你都和我說過無數次了！嘿，想不想聽聽法國、西班牙還有普魯士當年跟我講的另一個版本的你？”
“你好大的膽子，敢跟我提那三個渣滓！”
英國翻了個白眼，狠狠掐住了身旁人的臉頰。
美國卻突然微笑著停下了腳步，他輕輕抓住了捏著自己臉頰的那幾根手指，凝視著對方翡翠般的雙眸
他深情得實在過分的目光，讓英國的臉蹭地一下紅了起來：
“別、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英國，我已經不用再通過別人的描述來了解你了，”美國將戀人拉進了懷裏，“我真的很幸福。”
“笨蛋，說什麽傻話呢。”
英國擡起頭，看到美國鏡片下的眼圈已經微微泛紅。這讓他一瞬間無比心疼起眼前的這個人來。
“其實，我還有一句話想對你說，就看你敢不敢聽了。”
美國註視著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正經，甚至帶上了一種悲哀的虔誠。
“隨便你，”
英國已經預感到對方將要說的是什麽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狂跳，說出口的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反正天底下就沒有什麽我不敢的事情。”
“那……”
超級大國沈默片刻後興奮地咧開了嘴角，他的手指指向了西邊，
“我們比賽誰先跑到林肯紀念堂怎麽樣！”
“什、什麽嘛！這算什麽啊！你這個混蛋！”
英國頓時明白自己被戲耍了，他惱羞成怒地用軍靴朝對方的小腿來了一腳。
美國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裝出一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樣子問道：
“啊？為什麽踢我呀？你不會不敢比吧？”
“見鬼去吧，美利堅！”
“餵餵，剛剛是誰親口說自己沒什麽不敢做的事情的？”
“我…我不管，反正就是不比！”
“嘿！各位各位，快看啊！大英帝國耍賴皮啦——”
“你給我小點聲，蠢貨！”
英國忙不疊地捂住了這個人的大嘴巴。
“不行不行！”美國扒開了對方的手，“想讓我閉嘴，你得給我點兒好處！”
“你想要什麽？”
“巧克力總不算過分吧？”
美國說完訕笑著看對方焦躁地四處翻找：他早就算好英國一定將常備的巧克力忘在了已換下的軍服的口袋裏。
“該死的，你怎麽不早點兒說！”
“那只能換一個咯？”
“換一個換一個！”英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美國作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他思考了半天，然後將頭湊到了英國面前說：
“那我要一個吻！”
“餵，超級無恥大國！我這兩天替你挨了那麽多罵，剛才還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這家夥還找我要東要西的，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啊？”
“有麽？我沒覺得啊。”
“反正不行，要不也太便宜你了。”
英國說著氣鼓鼓地抱起了雙臂
美國於是迅速將手臂環過戀人腰間，利用自己的力量優勢強迫他們倆的身軀貼合到一起，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對方的嘴唇
“不接受反對意見。”
良久後二人分開，美國壞笑著這麽說道
“中國罵你罵得太對了！”英國氣急敗壞地勒住了面前人的脖子，“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霸權主義混蛋！”
“哈哈哈哈，我可以把這當做褒獎嗎？”
“你簡直是個無賴！”
“咱們彼此彼此。”
美國又笑著吻了一下戀人的臉頰。
“瓊斯上尉，別和我嬉皮笑臉！”英國突然松開了手，正色訓斥道。
“哈？”
“向後轉！”
“我才不要聽你的呢，英軍的少校可管不了美軍的上尉！”
美國不服氣地撅起了嘴。
“我打過的仗比你訓過的練都多，你只管照我說的做！”
英國猛地收緊了美國衛衣帽子的抽繩，直勒得那人求著饒轉過了身去
“這才像個部下的樣子。”
他滿意地跳上了“瓊斯上尉”的後背，美國人連著抱怨了好幾句，最後卻也只得乖乖背著他繼續向前走。
“餵，我說美國，你為啥偏偏挑了‘瓊斯’這個姓呢？”英國貼在美國耳邊問道，“一聽就讓我聯想到你家南方的那群紅脖子老農民。”
“既常見又方便記憶，有什麽不好的，”美國撇了撇嘴，“我還想問你為啥要說自己姓‘柯克蘭’呢？讀起來又繞口，記起來還麻煩。”
“那是因為你學不會正確的發音才讀不好行嗎！”
“你再念一遍我聽聽？”
“柯-克-蘭！(Kir-k-land)”
“柯…柯闊蘭？(K…kekland)”
美國試圖模仿戀人的倫敦口音，卻以完全失敗告終。
“真是的，我明明從小教你的都是上流社會的口音，你到底是怎麽學成現在這樣的！”英國嗔怒地揪了下美國的頭發。
“你還一直惦著教我怎麽做個紳士呢，其實自己還不是個流氓！”美國毫不嘴軟地反擊了回去。
“你…！”
“都是跟你學的！”
“算了算了，”英國無奈地嘆了口氣，嘴角卻也揚了起來，“不過好在，我雖然把你養成了個傻子，卻並沒把你養成個喪失人性的敗類。”
“英國……”
“可你光是跟我叫囂什麽‘人人生而平等’就算了，現在竟然還真蠢到要正面違抗你上司們的命令，”
英國欣慰地笑了起來，他刻薄的話語間是掩不住的讚許，
“你到底明不明白，那些過於理想主義的原則可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美國自然也清楚對方這話並非是什麽苛責，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問道：
“希望我沒讓你失望？”
“失望透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當初希望你能成為的樣子，但、但是…該死的！”
英國咬緊嘴唇停頓了一下，說後一句話的聲音也弱了下來，
“但是，這說不定是因為現在的你遠比我所能預想的還要好。”
“等等等等！”
美國停下了步伐，他壓抑著內心的狂喜問道，
“你能再說一遍，讓我錄下來留作紀念嗎？”
“不能！我宣布收回剛才的話！你這人簡直差勁死了！”
英國惡狠狠地說完，使勁兒咬住了美國的肩膀。
“疼死啦！”美國叫喊著，“法國罵你也罵得對極了，你就是個專橫霸道又野蠻的無賴！”
“你囂張個屁！那個胡子混蛋昨天也是這麽罵你的！”
美國確實可以料想到那副場景，於是頓時啞口無言。
“那混賬罵你也沒有罵得那麽過分啦，”
英國看著對方側臉落寞的神色，急忙安慰道，
“至少比他罵我的時候留情面多了，所以你也別——”
“英國！你真的好沈啊！”
美國打斷了戀人好心的勸慰，仰起頭高聲抱怨了起來。
“比你輕多了！”
英國氣惱地捶打著美國的後背，
“該死的，我就知道你這家夥怎麽可能因為這種事就抑郁！虧我居然還那麽擔心你，我真是個白癡！”
“你剛才很擔心我麽？”美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完全不！”
“可是你明明自己都說了。”
“口誤而已！”
“倒黴透了，怎麽偏讓我愛上你這樣的人……”
美國小聲嘟囔著。
“你說的什麽？”
英國顯然沒有聽見戀人的自言自語。
“我什麽都沒說。”
“你剛才絕對說什麽了！”英國貼著他的臉質問道，“是不是又偷偷罵我了？”
“沒有！”
“我才不信。”
“報告長官，絕對沒有！”
“那好，上尉！”英國思索了幾秒，然後笑著指了下公園對面的城區，“我現在要你向酒吧行進！”
“拒絕！瓊斯上尉在首都根本沒有任何一張ID卡可以證明他已年滿二十一周歲！”
“那我親愛的上尉可以選擇喝牛奶！”
英國的語氣依舊堅決，但他補償似的揉了揉美國的頭發，
“大兵，我再重覆一遍命令：向酒吧行進！”
“我拒絕！今天我絕對不要應付某位酒品極差的醉鬼！”
“拒絕無效，我不接受反對意見！”
英國學著戀人的口音說道。
“求求你別再這樣侮辱我家南方那些辛苦勞作的農民們了！”
“我剛才學的是你的波士頓口音！”
“我還學的是你的皇家口音呢！”美國憤慨地為自己辯護道。
“那我們可以折中一下，”英國嗤笑著在美國耳畔說道，“我暫且允許你保留這些可笑的口音，但你得陪我去酒吧喝兩杯。”
“不——行——！”
“你小子是想打架嗎！”
英國的拳頭在空中揮動了幾下，雙腿也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美國緊了緊箍著英國大腿的雙臂，說道：
“好啦好啦！這樣吧，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只有酒吧絕對不行！”
“你這人真掃興。”
英國含糊地抱怨著，雙頰卻蔓上了緋紅
“所以你還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嗎？”
“只要有你在，去哪裏都好。”
英國將頭埋在美國後背上，小小聲地說道。
“你說去哪兒？”
“我說隨便你好啦！”
“那你可要做好上美國歷史課的準備咯。”
美國想象著背上對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切，你少得意了，還不一定是誰教誰呢！”
“柯克蘭”摟緊了那位“瓊斯上尉”的脖頸。
他嗅著戀人頸背間和自己身上相同的玫瑰味香氣，安心地閉上了雙眼，只暗自期盼這個人能走得比平時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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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哈哈哈，你體力也太差了吧！”
美國說著高聲笑了起來。
“閉…閉嘴！”
英國想給面前這個幸災樂禍的家夥來一拳，卻被對方靈巧地閃開了。
“這可還沒到我們美軍平時晨跑的指標呢！”美國看著對方氣喘籲籲的樣子，笑得更歡了
“不可能！就是外星軍隊也沒有訓練時跑這麽快的！你這個怪物！”
英國罵完卻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終於喘勻了氣，拽了拽自己身上淺灰色印著大大的“D.C.”字樣的旅游紀念衛衣，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愜意。
現在天已經亮了，公園中有不少晨跑的民眾，但想必也沒人會猜出這兩個游客打扮的年輕人同自己現在所生活的這個國家有什麽關聯。
美國也笑著戴上了自己衛衣的兜帽，他們順著一條林蔭小路往林肯紀念堂走去。
“說起來，柯克蘭少校，您剛才‘搶劫’紀念品商店的時候可真夠流氓的！”
“至少我現在知道開支票了，你那是沒見過十六世紀的我。”
“切，反正你要是敢克扣我的國民，我絕對不饒你。”
美國牽起了“柯克蘭少校”的手，悠閑地前後晃動起二人的胳膊來。
“得了吧，你倒得打得過那時候的我！想當年……”
“啊啊啊啊又來了！”美國打斷了年長國家吹噓往昔輝煌的話頭，“英國你好啰嗦啊，這點兒事你都和我說過無數次了！嘿，想不想聽聽法國、西班牙還有普魯士當年跟我講的另一個版本的你？”
“你好大的膽子，敢跟我提那三個渣滓！”
英國翻了個白眼，狠狠掐住了身旁人的臉頰。
美國卻突然微笑著停下了腳步，他輕輕抓住了捏著自己臉頰的那幾根手指，凝視著對方翡翠般的雙眸
他深情得實在過分的目光，讓英國的臉蹭地一下紅了起來：
“別、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英國，我已經不用再通過別人的描述來了解你了，”美國將戀人拉進了懷裏，“我真的很幸福。”
“笨蛋，說什麽傻話呢。”
英國擡起頭，看到美國鏡片下的眼圈已經微微泛紅。這讓他一瞬間無比心疼起眼前的這個人來。
“其實，我還有一句話想對你說，就看你敢不敢聽了。”
美國註視著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正經，甚至帶上了一種悲哀的虔誠。
“隨便你，”
英國已經預感到對方將要說的是什麽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狂跳，說出口的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反正天底下就沒有什麽我不敢的事情。”
“那……”
超級大國沈默片刻後興奮地咧開了嘴角，他的手指指向了西邊，
“我們比賽誰先跑到林肯紀念堂怎麽樣！”
“什、什麽嘛！這算什麽啊！你這個混蛋！”
英國頓時明白自己被戲耍了，他惱羞成怒地用軍靴朝對方的小腿來了一腳。
美國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裝出一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樣子問道：
“啊？為什麽踢我呀？你不會不敢比吧？”
“見鬼去吧，美利堅！”
“餵餵，剛剛是誰親口說自己沒什麽不敢做的事情的？”
“我…我不管，反正就是不比！”
“嘿！各位各位，快看啊！大英帝國耍賴皮啦——”
“你給我小點聲，蠢貨！”
英國忙不疊地捂住了這個人的大嘴巴。
“不行不行！”美國扒開了對方的手，“想讓我閉嘴，你得給我點兒好處！”
“你想要什麽？”
“巧克力總不算過分吧？”
美國說完訕笑著看對方焦躁地四處翻找：他早就算好英國一定將常備的巧克力忘在了已換下的軍服的口袋裏。
“該死的，你怎麽不早點兒說！”
“那只能換一個咯？”
“換一個換一個！”英國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美國作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他思考了半天，然後將頭湊到了英國面前說：
“那我要一個吻！”
“餵，超級無恥大國！我這兩天替你挨了那麽多罵，剛才還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這家夥還找我要東要西的，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啊？”
“有麽？我沒覺得啊。”
“反正不行，要不也太便宜你了。”
英國說著氣鼓鼓地抱起了雙臂
美國於是迅速將手臂環過戀人腰間，利用自己的力量優勢強迫他們倆的身軀貼合到一起，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對方的嘴唇
“不接受反對意見。”
良久後二人分開，美國壞笑著這麽說道
“中國罵你罵得太對了！”英國氣急敗壞地勒住了面前人的脖子，“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霸權主義混蛋！”
“哈哈哈哈，我可以把這當做褒獎嗎？”
“你簡直是個無賴！”
“咱們彼此彼此。”
美國又笑著吻了一下戀人的臉頰。
“瓊斯上尉，別和我嬉皮笑臉！”英國突然松開了手，正色訓斥道。
“哈？”
“向後轉！”
“我才不要聽你的呢，英軍的少校可管不了美軍的上尉！”
美國不服氣地撅起了嘴。
“我打過的仗比你訓過的練都多，你只管照我說的做！”
英國猛地收緊了美國衛衣帽子的抽繩，直勒得那人求著饒轉過了身去
“這才像個部下的樣子。”
他滿意地跳上了“瓊斯上尉”的後背，美國人連著抱怨了好幾句，最後卻也只得乖乖背著他繼續向前走。
“餵，我說美國，你為啥偏偏挑了‘瓊斯’這個姓呢？”英國貼在美國耳邊問道，“一聽就讓我聯想到你家南方的那群紅脖子老農民。”
“既常見又方便記憶，有什麽不好的，”美國撇了撇嘴，“我還想問你為啥要說自己姓‘柯克蘭’呢？讀起來又繞口，記起來還麻煩。”
“那是因為你學不會正確的發音才讀不好行嗎！”
“你再念一遍我聽聽？”
“柯-克-蘭！(Kir-k-land)”
“柯…柯闊蘭？(K…kekland)”
美國試圖模仿戀人的倫敦口音，卻以完全失敗告終。
“真是的，我明明從小教你的都是上流社會的口音，你到底是怎麽學成現在這樣的！”英國嗔怒地揪了下美國的頭發。
“你還一直惦著教我怎麽做個紳士呢，其實自己還不是個流氓！”美國毫不嘴軟地反擊了回去。
“你…！”
“都是跟你學的！”
“算了算了，”英國無奈地嘆了口氣，嘴角卻也揚了起來，“不過好在，我雖然把你養成了個傻子，卻並沒把你養成個喪失人性的敗類。”
“英國……”
“可你光是跟我叫囂什麽‘人人生而平等’就算了，現在竟然還真蠢到要正面違抗你上司們的命令，”
英國欣慰地笑了起來，他刻薄的話語間是掩不住的讚許，
“你到底明不明白，那些過於理想主義的原則可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美國自然也清楚對方這話並非是什麽苛責，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問道：
“希望我沒讓你失望？”
“失望透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當初希望你能成為的樣子，但、但是…該死的！”
英國咬緊嘴唇停頓了一下，說後一句話的聲音也弱了下來，
“但是，這說不定是因為現在的你遠比我所能預想的還要好。”
“等等等等！”
美國停下了步伐，他壓抑著內心的狂喜問道，
“你能再說一遍，讓我錄下來留作紀念嗎？”
“不能！我宣布收回剛才的話！你這人簡直差勁死了！”
英國惡狠狠地說完，使勁兒咬住了美國的肩膀。
“疼死啦！”美國叫喊著，“法國罵你也罵得對極了，你就是個專橫霸道又野蠻的無賴！”
“你囂張個屁！那個胡子混蛋昨天也是這麽罵你的！”
美國確實可以料想到那副場景，於是頓時啞口無言。
“那混賬罵你也沒有罵得那麽過分啦，”
英國看著對方側臉落寞的神色，急忙安慰道，
“至少比他罵我的時候留情面多了，所以你也別——”
“英國！你真的好沈啊！”
美國打斷了戀人好心的勸慰，仰起頭高聲抱怨了起來。
“比你輕多了！”
英國氣惱地捶打著美國的後背，
“該死的，我就知道你這家夥怎麽可能因為這種事就抑郁！虧我居然還那麽擔心你，我真是個白癡！”
“你剛才很擔心我麽？”美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完全不！”
“可是你明明自己都說了。”
“口誤而已！”
“倒黴透了，怎麽偏讓我愛上你這樣的人……”
美國小聲嘟囔著。
“你說的什麽？”
英國顯然沒有聽見戀人的自言自語。
“我什麽都沒說。”
“你剛才絕對說什麽了！”英國貼著他的臉質問道，“是不是又偷偷罵我了？”
“沒有！”
“我才不信。”
“報告長官，絕對沒有！”
“那好，上尉！”英國思索了幾秒，然後笑著指了下公園對面的城區，“我現在要你向酒吧行進！”
“拒絕！瓊斯上尉在首都根本沒有任何一張ID卡可以證明他已年滿二十一周歲！”
“那我親愛的上尉可以選擇喝牛奶！”
英國的語氣依舊堅決，但他補償似的揉了揉美國的頭發，
“大兵，我再重覆一遍命令：向酒吧行進！”
“我拒絕！今天我絕對不要應付某位酒品極差的醉鬼！”
“拒絕無效，我不接受反對意見！”
英國學著戀人的口音說道。
“求求你別再這樣侮辱我家南方那些辛苦勞作的農民們了！”
“我剛才學的是你的波士頓口音！”
“我還學的是你的皇家口音呢！”美國憤慨地為自己辯護道。
“那我們可以折中一下，”英國嗤笑著在美國耳畔說道，“我暫且允許你保留這些可笑的口音，但你得陪我去酒吧喝兩杯。”
“不——行——！”
“你小子是想打架嗎！”
英國的拳頭在空中揮動了幾下，雙腿也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美國緊了緊箍著英國大腿的雙臂，說道：
“好啦好啦！這樣吧，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只有酒吧絕對不行！”
“你這人真掃興。”
英國含糊地抱怨著，雙頰卻蔓上了緋紅
“所以你還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嗎？”
“只要有你在，去哪裏都好。”
英國將頭埋在美國後背上，小小聲地說道。
“你說去哪兒？”
“我說隨便你好啦！”
“那你可要做好上美國歷史課的準備咯。”
美國想象著背上對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切，你少得意了，還不一定是誰教誰呢！”
“柯克蘭”摟緊了那位“瓊斯上尉”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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