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滴血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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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大人，什麽人說什麽話，什麽事情都要講證據。”裴瓊涵打斷阿如的話，淡聲道：“你請的這個穩婆的確是當年那一位，可之後她卻因為手腳不幹凈被趕出了秦府、如今又在用這些似是而非的話攀誣我和母親，這是一個證人該說的話嗎？”
蘭榷倨傲道：“裴小姐不過還是戴罪之身，沒有資格對別人的事情指手畫腳，再者，這穩婆也不過是說出自己的看法，怎麽就是隨意攀誣了，你要知道這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難不成裴小姐心裏暗自擔憂什麽不成？”
說罷，蘭榷對阿如使了個眼色：“你說你的！”
“咱們民間有句話叫七活八不活，咱們幹這行多的人都知道，這七個月大的孩子若是早產大都是因為動了胎氣導致的，只要將來好好調理是沒什麽問題的。這八個月的孩子可不一樣，老婆子我直到今年一共接過頭兩千個孕婦，這八個月的孩子啊，除了裴家小姐以外，可沒有一個能活下來的！”阿如笑道：“要說也是裴小姐運氣好，出身的時候面色紅潤，四肢也很健康，完全不像是沒足月的孩子，你瞧瞧也長得這樣大了，說明這老話啊也難免有意外。”
站在最末端的太醫那一群人中有個人叫道：“這孩子你當時接生的重量可還記得？”
阿如笑道：“都記在那張紙上啦！”
德憲帝掃一眼，報出一個數字。
“不可能啊……”那太醫開口道：“這照理說八月早產的孩子都是因為本身帶著些病，體重不可能這樣健康，更不用說其他方面了。你當真確定嗎，裴小姐的確是早產？”
“千真萬確！”阿如就差指天誓日的發誓：“當年和我一塊接生的幾個穩婆早年就死了，那大夫如今也是老眼昏黑，不過這些事情大抵都有檔案記錄，皇上若有什麽不信的，只管去查便是了。”
“會不會，這個孩子打從一開始就是滿月的呢？”
突然有人道：“你們忘了嗎，那個宮女從宮裏逃出去的時候就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等到了秦家再和當年的裴大人結親，再快也要有一兩個月，不是嗎？如果按照這樣算的話，嫁給裴大人時，這宮女就已經有快三個月的身孕了，若如此，這八月生產便不是早產，而是足月生產！這樣的話，一切不就說得通了嗎！”
滿堂寂靜下來，眾人的眼光在裴願和裴瓊涵身上游移不定，大多都是抱著嘲笑與同情的眼神。
德憲帝向來欣賞自己這位純臣，這件事情背後究竟有什麽他也心知肚明，但沒有證據，也不能眼下動手……
德憲帝煩躁的捏了捏眉心：“裴願，你怎麽說？”
“臣，相信亡妻。”裴願叩首道：“亡妻已逝，無論怎樣的詆毀都是死無對證，但孩子出世時我抱過看過，究竟是否滿月我最清楚。不需要旁人的汙言穢語來從旁汙蔑！”
“裴大人，這可由不得你的性子信不信！”蘭榷道：“倘若貴夫人當真是當年從宮中逃出的女人，那麽裴小姐的身份便是菩爾戈族的孤女！若如此，這便回到了開頭的問題，這次行刺的始末，究竟是不是裴小姐指使，裴小姐同那主謀，究竟是何幹系！裴大人，我尊重你們，但你若固執己見，最終傷害到的不僅有你自己，還有陛下的龍體！這個罪責，你擔當的起嗎！”
“所以蘭大人就要用一個女人所講的一口空話去質疑我的妻子和孩子，”裴願譏諷一笑：“什麽尊重，說這話時你不會害臊麽？蘭大人，我們不如將話放到明面上，敞開來談……”
阿如不樂意的叫嚷道：“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我是空口無憑！這個紙上面記下的東西那可都是官府看過了的，都是咱們一起接生的人心知肚明的，你不許別人汙蔑你的妻子老婆，怎麽就能汙蔑我了不成！我會告訴你，今兒要是驗出來這姑娘真不是你孩子，你還得謝謝我替你挑開了這麽難看的事情呢！”
裴願壓根不去搭理她這樣的市井潑婦，裴瓊涵扯一扯他的衣袖，攔住裴願出口的話。
她淡聲道：“滴血認親吧。”
舉座皆驚！
裴願斷然拒絕：“不可能，你是我的孩子，我不需要用任何方式去證明！”
“爹。”裴瓊涵緩聲道：“娘需要，她已經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們活著的人才更需要替她證明，不是嗎？你也不想哪一次夢見娘，看見他哭的慘兮兮的，是不是？”
裴願呼吸一滯，還是想要拒絕：“一旦滴血認親，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孩子，你都要被人指指點點……你娘他不會想看見的。”
“我不想為了別人的目光活著。”裴瓊涵堅定道：“爹，我相信娘，你也信我。”
“……好。”裴願道：“陛下，臣想請您賜一碗清水，滴血認親。”
德憲帝見如此，便也順勢點頭吩咐太醫院的人：“去準備一碗清水來。”
蘭榷抱臂一笑，靜靜入了座。
裴瓊涵捏玩著自己新配的玉石，神色淡淡的，絲毫看不出任何緊張之色。
陽光下，那玉石折射著一些光芒，漸漸地，似乎變的小了一些……
很快，一碗澄清透明的水邊送到了禦書房，太監搬了小椅將那盆水規規矩矩的放在正中央。德憲帝則賜了自己的匕首，道：“用這個吧。”
裴瓊涵上前兩步，啟封後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的左手割開一條口，擠了一滴血進去。裴願也是如法炮制，兩滴血靜靜的滴入透明的水汪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兩滴血卻始終靜靜的躺在原地，不肯相融。
裴願擡起眼，眉梢眼角都是難掩的驚訝，卻沒有裴瓊涵以為會出現的憤怒。
裴瓊涵笑起來，神色突然就放松下來，擡手又割破了自己另一根手指滴入一滴血，裴願雖不明就裏，還是依著裴瓊涵的樣子做了。
可不論怎樣，這散落的幾滴血依舊頑固的遠離著彼此，不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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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榷倨傲道：“裴小姐不過還是戴罪之身，沒有資格對別人的事情指手畫腳，再者，這穩婆也不過是說出自己的看法，怎麽就是隨意攀誣了，你要知道這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難不成裴小姐心裏暗自擔憂什麽不成？”
說罷，蘭榷對阿如使了個眼色：“你說你的！”
“咱們民間有句話叫七活八不活，咱們幹這行多的人都知道，這七個月大的孩子若是早產大都是因為動了胎氣導致的，只要將來好好調理是沒什麽問題的。這八個月的孩子可不一樣，老婆子我直到今年一共接過頭兩千個孕婦，這八個月的孩子啊，除了裴家小姐以外，可沒有一個能活下來的！”阿如笑道：“要說也是裴小姐運氣好，出身的時候面色紅潤，四肢也很健康，完全不像是沒足月的孩子，你瞧瞧也長得這樣大了，說明這老話啊也難免有意外。”
站在最末端的太醫那一群人中有個人叫道：“這孩子你當時接生的重量可還記得？”
阿如笑道：“都記在那張紙上啦！”
德憲帝掃一眼，報出一個數字。
“不可能啊……”那太醫開口道：“這照理說八月早產的孩子都是因為本身帶著些病，體重不可能這樣健康，更不用說其他方面了。你當真確定嗎，裴小姐的確是早產？”
“千真萬確！”阿如就差指天誓日的發誓：“當年和我一塊接生的幾個穩婆早年就死了，那大夫如今也是老眼昏黑，不過這些事情大抵都有檔案記錄，皇上若有什麽不信的，只管去查便是了。”
“會不會，這個孩子打從一開始就是滿月的呢？”
突然有人道：“你們忘了嗎，那個宮女從宮裏逃出去的時候就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等到了秦家再和當年的裴大人結親，再快也要有一兩個月，不是嗎？如果按照這樣算的話，嫁給裴大人時，這宮女就已經有快三個月的身孕了，若如此，這八月生產便不是早產，而是足月生產！這樣的話，一切不就說得通了嗎！”
滿堂寂靜下來，眾人的眼光在裴願和裴瓊涵身上游移不定，大多都是抱著嘲笑與同情的眼神。
德憲帝向來欣賞自己這位純臣，這件事情背後究竟有什麽他也心知肚明，但沒有證據，也不能眼下動手……
德憲帝煩躁的捏了捏眉心：“裴願，你怎麽說？”
“臣，相信亡妻。”裴願叩首道：“亡妻已逝，無論怎樣的詆毀都是死無對證，但孩子出世時我抱過看過，究竟是否滿月我最清楚。不需要旁人的汙言穢語來從旁汙蔑！”
“裴大人，這可由不得你的性子信不信！”蘭榷道：“倘若貴夫人當真是當年從宮中逃出的女人，那麽裴小姐的身份便是菩爾戈族的孤女！若如此，這便回到了開頭的問題，這次行刺的始末，究竟是不是裴小姐指使，裴小姐同那主謀，究竟是何幹系！裴大人，我尊重你們，但你若固執己見，最終傷害到的不僅有你自己，還有陛下的龍體！這個罪責，你擔當的起嗎！”
“所以蘭大人就要用一個女人所講的一口空話去質疑我的妻子和孩子，”裴願譏諷一笑：“什麽尊重，說這話時你不會害臊麽？蘭大人，我們不如將話放到明面上，敞開來談……”
阿如不樂意的叫嚷道：“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我是空口無憑！這個紙上面記下的東西那可都是官府看過了的，都是咱們一起接生的人心知肚明的，你不許別人汙蔑你的妻子老婆，怎麽就能汙蔑我了不成！我會告訴你，今兒要是驗出來這姑娘真不是你孩子，你還得謝謝我替你挑開了這麽難看的事情呢！”
裴願壓根不去搭理她這樣的市井潑婦，裴瓊涵扯一扯他的衣袖，攔住裴願出口的話。
她淡聲道：“滴血認親吧。”
舉座皆驚！
裴願斷然拒絕：“不可能，你是我的孩子，我不需要用任何方式去證明！”
“爹。”裴瓊涵緩聲道：“娘需要，她已經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們活著的人才更需要替她證明，不是嗎？你也不想哪一次夢見娘，看見他哭的慘兮兮的，是不是？”
裴願呼吸一滯，還是想要拒絕：“一旦滴血認親，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孩子，你都要被人指指點點……你娘他不會想看見的。”
“我不想為了別人的目光活著。”裴瓊涵堅定道：“爹，我相信娘，你也信我。”
“……好。”裴願道：“陛下，臣想請您賜一碗清水，滴血認親。”
德憲帝見如此，便也順勢點頭吩咐太醫院的人：“去準備一碗清水來。”
蘭榷抱臂一笑，靜靜入了座。
裴瓊涵捏玩著自己新配的玉石，神色淡淡的，絲毫看不出任何緊張之色。
陽光下，那玉石折射著一些光芒，漸漸地，似乎變的小了一些……
很快，一碗澄清透明的水邊送到了禦書房，太監搬了小椅將那盆水規規矩矩的放在正中央。德憲帝則賜了自己的匕首，道：“用這個吧。”
裴瓊涵上前兩步，啟封後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的左手割開一條口，擠了一滴血進去。裴願也是如法炮制，兩滴血靜靜的滴入透明的水汪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兩滴血卻始終靜靜的躺在原地，不肯相融。
裴願擡起眼，眉梢眼角都是難掩的驚訝，卻沒有裴瓊涵以為會出現的憤怒。
裴瓊涵笑起來，神色突然就放松下來，擡手又割破了自己另一根手指滴入一滴血，裴願雖不明就裏，還是依著裴瓊涵的樣子做了。
可不論怎樣，這散落的幾滴血依舊頑固的遠離著彼此，不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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