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絕地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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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榷站起身來：“不用再試了罷，你既不是裴大人的親生子，自然試幾次都是無用的！外族之子，包藏禍心！”
裴瓊涵懶懶的理著自個兒的袖子，淡聲道：“這碗清水，就算讓蘭大人和你的女兒來試，一樣不會相融。”
“胡言亂語！準備這碗水的乃是太醫院的一眾太醫，你這句話，難不成是在指責他們在這水裏動手腳了不成！？”聽蘭榷如此言語，裴瓊涵點一點頭：“沒錯，我就是再說他們的水有問題。”
這一石激起千層浪，太醫院的人看著風向偏往自己這邊，站起身冷嘲熱諷道：“我們的水有問題？裴小姐，不……沒名沒姓的姑娘，自己母親恬不知恥，如今身份敗露了還要往別人的身上掰扯，姑娘，你可真是夠厚顏無恥的了。”
“別這麽急著回我，若是一會兒打了臉，倒不知該往那兒放了。”裴瓊涵解下腰間的裝飾，晃一晃道：“請一位太醫看一看，這是什麽。”
德憲帝聽出些不一樣的東西，吩咐道：“去看！”
半晌，一個年資略長的太醫才不情不願的站起來，腳步聲都有些遲緩。
他湊近聞了聞裴瓊涵手裏的那樣東西，又仔細端詳捏看了片刻，臉色便僵住了：“這個……這個，臣學藝不精……”
“說不出來是嗎？不過如果這個東西太醫都認不出來的話，倒的確是學藝不精。”裴瓊涵向德憲帝道：“陛下，請允許臣女向您提一個請求，這一碗清水，能否由您準備？”
看太醫院的態度和裴瓊涵的舉措，再沒腦子的人也知道這其中有些齷齪。
蘭榷心裏稍微有些不平，他剛要開口，德憲帝似霜一般的眼神便從他身上掃過，瞬間便讓蘭榷閉上了嘴，但無論如何他心中都有些不安，便著人去了一趟蘭溪月的貴妃殿。
再準備好的清水呈上來，這次裴瓊涵分開倒了兩碗，她將自己把玩的那個生的十分像玉石顏色的東西丟進其中一碗，拿著刀看著蘭榷道：“蘭大人，勞駕這一次您同我試驗。”
蘭榷下意識便要拒絕，但德憲帝方才的眼神還在他眼前環繞，一咬牙，蘭榷還是走了過去。
“我看你能玩出什麽花樣，”蘭榷發了恨，低聲道：“今日你註定要死在這兒，做什麽掙紮也沒用！”
裴瓊涵淡笑不語，二人的血分別滴了一滴在兩邊的碗裏。
蘭榷不屑的移開眼，他身後的人卻猛然尖叫起來：“那一碗，那一碗融了！”
蘭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他猝然低頭去看，兩碗澄清透明的水裏，一碗沒有相融，另一碗卻已經融合在了一起！
蘭榷拼命安撫自己焦躁的心情，他想起相融的這一碗是裴瓊涵剛才加過料的，怒從火氣，叱罵道：“你在這裏頭加了什麽鬼東西！？”
裴瓊涵眼神清亮：“白礬，能夠讓血相融的東西。”
蘭榷怒氣霎時便像要炸開一般：“你做這種事有什麽意義！？難不成你一個賤人出身的還不夠，還得拉握下水！你這——”
他高高擡起的手被裴願握住，轉過頭裴願的臉色陰沈的似乎能滴出水來：“蘭大人，你要在陛下面前動手嗎！”
“那你讓她解釋啊！”蘭榷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後怕過一件事情，他怒極：“你說，為何要在這一碗裏下聊，你想證明什麽！？”
“陛下，之前那一碗第一滴血的時候我用的是沒有接觸過白礬的手，兩滴血沒有相融。第二次，臣女用的是接觸過白礬的手割破流出的血，仍然沒有相融，”裴瓊涵道：“白礬能夠加速血液的融合，哪怕不是親生子也可相融，但臣女和父親的血仍舊沒有相融，這只能說明一點，”裴瓊涵一字一頓道：“這水裏本身就加了什麽不能讓血相融的東西！”
德憲帝笑了一聲，聲音冰冷：“好啊，好啊，朕的臣子都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這些臟東西了。誰起的頭，滾出來——”
鴉雀無聲。
裴瓊涵卻不想因此耽誤自己的時間，她道：“陛下，上行下效，總歸是有人起的頭。如今我想再試一次，用沒有加任何東西的清水，再試一次臣女和父親的血能否相融。”
德憲帝也是努力壓下自己的怒火，淡聲道：“試！朕瞧著還有誰敢放肆！”
當著一幹人等的面，裴瓊涵洗幹凈手，用德憲帝準備的清水又倒出一碗，與裴願雙雙擠入一滴血。
不過片刻，兩滴血便緩緩貼近，相融。
裴願別過頭去，兩行清淚順勢而下。
“這足夠證明了臣女是清白的了，”裴瓊涵擡眸看向阿如，眼神中的厭惡幾乎要溢於言表：“至於所謂臣女的母親是否早產生下臣女，可還有哪一位大人有所疑問？”
角落裏坐著的禮部郎中終於抓住了機會，看了一眼蘭氏開口道：“可這最多只能證明你是裴大人和裴夫人親生的孩子罷了，別的又能說明得了什麽呢？我們還是沒有證據證明你母親不是當年出逃宮中的那個宮女，若是她出宮以後便將孩子流掉，與你父親成親後再懷上的你，這樣你也的確還是兩人親子。”
“大人說得有理，”裴瓊涵勾唇，竟然笑了：“陛下，您還記得之前答應給臣女五天翻案的機會嗎？”
“記得，”德憲帝饒有興致道：“你要想拿走這個條件？”
“不，太麻煩了。”裴瓊涵擡眼，雙眸熠熠生輝：“我想要今晚就自證清白！請陛下允許我將我的證人帶進來。”
說出這句話時，裴瓊涵張狂和驕傲都不免讓人心中一動。
“準！”德憲帝痛快扔下這一句話，裴瓊涵轉頭向劉瑛做了個手勢，片刻之後，一個年紀約莫四十上下的女人走進禦書房，她穿著錦衣綢緞，發飾華麗，然而在宮中浸淫數年的人都不會陌生這張臉！
——掖庭宮兩年前的教導姑姑，徐靜。
而更讓人無不側目的是徐靜背後的身份，她，也曾經是菩爾戈族充入宮中的罪人。
但與旁人不同的是，她如今依然出宮，成為了七品官員，內閣中書徐松的續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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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瓊涵懶懶的理著自個兒的袖子，淡聲道：“這碗清水，就算讓蘭大人和你的女兒來試，一樣不會相融。”
“胡言亂語！準備這碗水的乃是太醫院的一眾太醫，你這句話，難不成是在指責他們在這水裏動手腳了不成！？”聽蘭榷如此言語，裴瓊涵點一點頭：“沒錯，我就是再說他們的水有問題。”
這一石激起千層浪，太醫院的人看著風向偏往自己這邊，站起身冷嘲熱諷道：“我們的水有問題？裴小姐，不……沒名沒姓的姑娘，自己母親恬不知恥，如今身份敗露了還要往別人的身上掰扯，姑娘，你可真是夠厚顏無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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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一個年資略長的太醫才不情不願的站起來，腳步聲都有些遲緩。
他湊近聞了聞裴瓊涵手裏的那樣東西，又仔細端詳捏看了片刻，臉色便僵住了：“這個……這個，臣學藝不精……”
“說不出來是嗎？不過如果這個東西太醫都認不出來的話，倒的確是學藝不精。”裴瓊涵向德憲帝道：“陛下，請允許臣女向您提一個請求，這一碗清水，能否由您準備？”
看太醫院的態度和裴瓊涵的舉措，再沒腦子的人也知道這其中有些齷齪。
蘭榷心裏稍微有些不平，他剛要開口，德憲帝似霜一般的眼神便從他身上掃過，瞬間便讓蘭榷閉上了嘴，但無論如何他心中都有些不安，便著人去了一趟蘭溪月的貴妃殿。
再準備好的清水呈上來，這次裴瓊涵分開倒了兩碗，她將自己把玩的那個生的十分像玉石顏色的東西丟進其中一碗，拿著刀看著蘭榷道：“蘭大人，勞駕這一次您同我試驗。”
蘭榷下意識便要拒絕，但德憲帝方才的眼神還在他眼前環繞，一咬牙，蘭榷還是走了過去。
“我看你能玩出什麽花樣，”蘭榷發了恨，低聲道：“今日你註定要死在這兒，做什麽掙紮也沒用！”
裴瓊涵淡笑不語，二人的血分別滴了一滴在兩邊的碗裏。
蘭榷不屑的移開眼，他身後的人卻猛然尖叫起來：“那一碗，那一碗融了！”
蘭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他猝然低頭去看，兩碗澄清透明的水裏，一碗沒有相融，另一碗卻已經融合在了一起！
蘭榷拼命安撫自己焦躁的心情，他想起相融的這一碗是裴瓊涵剛才加過料的，怒從火氣，叱罵道：“你在這裏頭加了什麽鬼東西！？”
裴瓊涵眼神清亮：“白礬，能夠讓血相融的東西。”
蘭榷怒氣霎時便像要炸開一般：“你做這種事有什麽意義！？難不成你一個賤人出身的還不夠，還得拉握下水！你這——”
他高高擡起的手被裴願握住，轉過頭裴願的臉色陰沈的似乎能滴出水來：“蘭大人，你要在陛下面前動手嗎！”
“那你讓她解釋啊！”蘭榷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後怕過一件事情，他怒極：“你說，為何要在這一碗裏下聊，你想證明什麽！？”
“陛下，之前那一碗第一滴血的時候我用的是沒有接觸過白礬的手，兩滴血沒有相融。第二次，臣女用的是接觸過白礬的手割破流出的血，仍然沒有相融，”裴瓊涵道：“白礬能夠加速血液的融合，哪怕不是親生子也可相融，但臣女和父親的血仍舊沒有相融，這只能說明一點，”裴瓊涵一字一頓道：“這水裏本身就加了什麽不能讓血相融的東西！”
德憲帝笑了一聲，聲音冰冷：“好啊，好啊，朕的臣子都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這些臟東西了。誰起的頭，滾出來——”
鴉雀無聲。
裴瓊涵卻不想因此耽誤自己的時間，她道：“陛下，上行下效，總歸是有人起的頭。如今我想再試一次，用沒有加任何東西的清水，再試一次臣女和父親的血能否相融。”
德憲帝也是努力壓下自己的怒火，淡聲道：“試！朕瞧著還有誰敢放肆！”
當著一幹人等的面，裴瓊涵洗幹凈手，用德憲帝準備的清水又倒出一碗，與裴願雙雙擠入一滴血。
不過片刻，兩滴血便緩緩貼近，相融。
裴願別過頭去，兩行清淚順勢而下。
“這足夠證明了臣女是清白的了，”裴瓊涵擡眸看向阿如，眼神中的厭惡幾乎要溢於言表：“至於所謂臣女的母親是否早產生下臣女，可還有哪一位大人有所疑問？”
角落裏坐著的禮部郎中終於抓住了機會，看了一眼蘭氏開口道：“可這最多只能證明你是裴大人和裴夫人親生的孩子罷了，別的又能說明得了什麽呢？我們還是沒有證據證明你母親不是當年出逃宮中的那個宮女，若是她出宮以後便將孩子流掉，與你父親成親後再懷上的你，這樣你也的確還是兩人親子。”
“大人說得有理，”裴瓊涵勾唇，竟然笑了：“陛下，您還記得之前答應給臣女五天翻案的機會嗎？”
“記得，”德憲帝饒有興致道：“你要想拿走這個條件？”
“不，太麻煩了。”裴瓊涵擡眼，雙眸熠熠生輝：“我想要今晚就自證清白！請陛下允許我將我的證人帶進來。”
說出這句話時，裴瓊涵張狂和驕傲都不免讓人心中一動。
“準！”德憲帝痛快扔下這一句話，裴瓊涵轉頭向劉瑛做了個手勢，片刻之後，一個年紀約莫四十上下的女人走進禦書房，她穿著錦衣綢緞，發飾華麗，然而在宮中浸淫數年的人都不會陌生這張臉！
——掖庭宮兩年前的教導姑姑，徐靜。
而更讓人無不側目的是徐靜背後的身份，她，也曾經是菩爾戈族充入宮中的罪人。
但與旁人不同的是，她如今依然出宮，成為了七品官員，內閣中書徐松的續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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