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什麽？”容妃心裏頭雖然明白什麽，但還是如一束轉瞬即逝的光一般，無法將語言竄在一處說出。

“三殿下在鎮守之時右手受過非常嚴重的傷，所以容妃娘娘，殿下應當寄過信給你，你可有保留？”裴瓊涵道，鄒氏一個激靈，腦中的想法猛然清明：“臣妾有！陛下，三殿下在戍守邊關之時曾經受過非常嚴重的傷，他右手的筋脈如今尚未恢覆完全，每次寫給臣妾的信中都會有一些筆畫因為控制不得當而融在一起，但這封信顯然沒有，每個自己都幹幹凈凈……就好像三殿下的手從未受過傷一般！”

裴瓊涵勾唇，接過話茬：“偽造信件的人能夠拿到的只有三殿下去戍守邊關之前留下的信件，至於之後的，只有容妃娘娘那裏才有原件。那麽試問，容妃娘娘會隨意將三殿下寫給她的信件拿出去交給別人嗎？”

“答案是否認的。”

“所以這封信並不是三殿下寫的，自然，也不是給我的。”裴瓊涵轉頭看著若華：“只是不知，這春華來我身邊也不過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候，何時就能管起我這樣私密信件的往來了？”

若華腳一軟，她哆哆嗦嗦的看著禦書房內站著的人，如今只有一個人還可能救她……

“容妃娘娘，容妃娘娘你救救我！”若華猛地抓住鄒氏的衣裙下擺：“我就是一時間糊塗了，我以為……我以為這是，總之，求容妃娘娘你救救我啊，不管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求求你，救我啊！”

鄒氏前腳才因為若華帶來的信件差點丟了自己和兒子的命，眼下看見這張臉便無法忍受，狠狠踹開道：“陛下，臣妾身子不適，想早些回去了！”

“回去吧。”德憲帝收回目光，冷冷的看著若華：“拖下去，嚴刑審問！”

“陛下，兩位證人連自身也不清白，難道就要憑這個來定臣女的罪嗎？”裴瓊涵道：“總是臣女的母親的確不是秦家嫡女，但又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我母親的確就是那個所謂逃出宮的罪女呢？難道僅僅憑一張臉嗎？”

蘭家人一時語塞，很快卻又有人反駁，兩方吵成一片，德憲帝卻只是蹙眉，一言未發。

“陛下，這樣爭吵不會有任何結果。既然蘭家這樣多的人覺得我有罪在身，那麽就請陛下允許蘭家的人，和我一同證明自己，”裴瓊涵道：“請陛下給我幾天時間，若到時蘭家能拿出證明我罪名，讓人心服口服的證據，到時您再做打算，如何？”

“不行！”中年男人抱拳道：“陛下，裴家此人尚有嫌疑在身，決不能輕易放走。證據……若陛下允許我們蘭家的人去查證，那麽蘭家必定盡心竭力，絕不冤枉一人，也絕不放過任何一人！”

“那麽蘭家的意思是，我要坐在這裏，等著別人把任何一盆臟水都往我的頭上潑，而我卻不能還手，是嗎？”裴瓊涵冷聲道，一瞬爆發的氣勢將那男人也嚇了一跳，下意識搖頭道：“不是，只是你……”

“朕給你五天的時間，如果能找得出裴氏通敵叛國，行刺禦前的證據，這樁案子就繼續審理。若找不出，那麽裴氏的罪名暫且一筆勾銷，朕也給她五日，讓她尋證自己的清白，如何？”德憲帝似笑非笑的看著蘭家人：“朕看在愛卿的面子上把機會先給了你們，可還有什麽異議嗎？”

那男人沈默了一瞬，頷首道：“臣，謹遵陛下旨意。”

五日之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裴瓊涵回了暗牢後不過一個時辰，傅歡就進宮來，借著探病的名義傳了一個消息：“裴姐姐，若華被蘭家的人帶走了！”

“隨他去吧，”裴瓊涵道：“若華本人如今應當還是裴府的暗牢裏，你且讓他們放寬心。我身在暗牢不甚方便，這一切的東西都要勞煩你和謝琛他們幫忙！”

傅歡搖搖頭：“小事一樁罷了！姐姐，你盡管說你要查什麽，我一定會幫你的！”

裴瓊涵低聲道：“去幫我查查當年……浣衣局……掖庭……”

“只需要這些嗎？”傅歡眨了眨眼睛，裴瓊涵頷首道：“早在之前我已經和四殿下說過讓他要留心這些人的動向，如今跟你說起也是因為你是個姑娘，心總是更細膩些的。對了，上一次的青銅酒杯裏頭的東西查出來了嗎？”

提到這個傅歡便很是歡喜，忙點一點頭：“查出來了，是一種特質的香料丸子，能內服也能外用，融入水中喝下去便能留香一段時日。只是制作的花茶材料太過昂貴，方子又是極稀的，若不是有謝三公子的人脈，咱們還真不一定能查得出來！”

裴瓊涵道：“這種花的原料咱們京城有嗎？”

傅歡頷首：“有的，只是十分偏遠，而且那裏住的人家並不好接近，所以一直以來還未取到花朵細看。”

“是這樣……”裴瓊涵腦中迅速轉動著，抓住傅歡道：“你之後讓謝琛仔細查查，我懷疑京中的菩爾戈族人還有一批，而且藏身的地方就在那裏。上一次蘭家的那個姑娘來見我時，我聞道她身上有一模一樣的味道，這證明她之前肯定和這一批人有所往來，若能抓個正著是最好的！”

傅歡立刻道：“我明白了，還有別的嗎，姐姐？”

裴瓊涵搖搖頭：“回去吧，這些日子保護好自己。”

這五日中，裴瓊涵雖身在暗牢卻有源源不斷的資料送進來，傅歡等人更是通過這一條暗牢帶來了不少裴瓊涵想要尋到的人。

五日期限近在眼前，裴瓊涵眼底青黑，面色蒼白，神色卻仍然一幅精神模樣。

她如今心神安定，她雖不信神佛，卻也明白盡人事知天命的道理。

既然人事已進，就算天命不站在她這一頭，裴瓊涵也能強硬的踩上去，將天命拉在自己這一側！

第五日禦前審理開堂！

裴瓊涵靜靜跪在堂下，中年男人拍一拍手，走進一個身形微胖，面色和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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