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偶然想起罷了，許是在哪裏見過也未可知。”裴瓊涵垂眸道，臉上的笑意褪去，而秦念念似乎也察覺到氣氛的緊張，也不再言語。

伺候的侍女見兩人茶水半涼，走上前笑道：“二位姑娘的茶水涼了，奴婢拿去換一杯，可好？”

裴瓊涵微微擡眼，輕點了點頭。那侍女一怔，旋即暗自訝然：果然是像極了她和姐姐年輕時候的樣貌！

這半日的戲最後看的不歡而散，本來那老板還以為自己時哪裏伺候的不到位，害的這兩位貴客失了高興，結果走時那秦府的下人又笑盈盈的塞了二十兩銀子過來，只道：“戲唱的不錯，回頭我家小姐還要來的。”

那老板才放下心來，心情也舒暢許多：“今兒是誰伺候那兩位姑娘，賞！”

下頭負責的人失笑道：“晚啦！老板，那伺候的人辭了咱們的工了！”

“辭了！？”老板一臉不可思議：“她才做了幾天，怎麽剛伺候完貴人就辭了，真是沒有福分了！”

上了馬車，秦念念活動了微酸的筋骨，悄聲道：“阿瓊姐姐，你是覺得那人就在咱們身邊嗎？”

裴瓊涵點一點頭：“是，所以我當時才會暗示你。亭水榭的戲園我也來過，他們園中會有一種獨特的清香，客人聞到了不過是舒心順暢，也能叫唱戲和下頭伺候的人多得些打賞，而在戲園裏待久的人久而久之身上便會沾染這種香氣。那個老板是，許多伺候的人身上都有，唯獨這個貼近伺候過我們的身上沒有。”

“而且，你註意到她的手了嗎？”裴瓊涵擡起右手，指著自己手指的第二關節處。秦念念努力回想了片刻，搖一搖頭：“沒什麽印象了。”

“宮中嬪妃所穿的衣物大都昂貴，在搓洗的時候要特別註意力道，早些年的時候宮中浣衣局的下人都喜歡用指腹和手掌正中去擦洗衣物，久而久之就會在第一和第二關節的分界處形成特別明顯的分界顏色，而這個人手上就有這樣的痕跡。”

秦念念猛地一拍手：“對，我記著你與我說過，要找你的那個人當年曾經在宮中做過宮女，那麽也很有可能曾經在浣衣局當過差！宮中出來的宮女嬤嬤在民間幾乎非富即貴，除非她……曾經是戴罪之身！”

裴瓊涵頷首道：“的確如此，此人身份十有八九就是在幕後尋我的人，今日這妝容也是我問了五娘才化出的，看來收效不錯。”

“阿瓊姐姐，你知道的也忒多了！”秦念念羨慕道：“你都是從哪兒知道的這些事情，不像我，糊裏糊塗的什麽也不知道！”

裴瓊涵半垂下眼睛，搖搖頭笑了——哪裏是知道，不過是自己當年淪落到冷宮時和宮女學得法子罷了。

從前想到這些事情時還會有些心酸，不過如今卻恍若隔世，比起這些令人痛苦的回憶……另一個人卻更像是不可或缺的了。

——謝琛。

只要想到這個人，心臟就會慢慢灼熱起來，就像是春日裏盛開的第一束花一般耀眼而動人。

也許更早的時候，她就對謝琛動心了也未可知，有些人見了一面就再難以忘懷，而有的人也註定了一見鐘情。

回府後，若華很快便傳了消息給五娘，而在裴瓊涵的安排下，若華再過幾日便也能進府到裴瓊涵身邊伺候。

——以五娘救命恩人身份推薦的人，在若華看來，裴瓊涵定然是十足十的信任。

比起將不安定的危險放在外面，裴瓊涵更願意選擇將人束縛在自己身邊，這不僅是她的警惕，還有她對於身邊人無可取代的信任和對自身的自信。

用罷晚膳後裴瓊涵便燒了水打算沐浴休息，只是頭發尚帶著水汽，身上穿著中衣的她坐在床邊時，一股大力卻讓她掉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聞著那股令人心安的竹香氣息，裴瓊涵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她湊上去跟謝琛交換了一個纏綿悱惻的親吻。

唇緊貼著唇，彼此呼吸交融，又軟又燙的舌頭彼此交纏，追逐，水漬聲令人臉紅卻又甜蜜。

也許是裴瓊涵甚少這樣主動，也許是因為她今日身上沐浴的香氣過於濃郁，等回過神時，謝琛發覺人已經被自己吻的七葷八素，白皙的脖頸，纖長的鎖骨上明顯的唇印無一不在彰顯著他的意亂情迷。

而裴瓊涵也定定的看著謝琛，她雙眸水光盈盈，臉頰紅若桃李的樣子簡直是一劑春//藥灑在謝琛心尖，勾的他心尖發燙。

謝琛不能再滿足於唇舌間的纏綿，他的吻逐漸向下，而手也透過薄薄的衣衫鉆入……

裴瓊涵拼命咬著唇，卻無法掩蓋自己喉間洩出的低喘//呻//吟。偏偏謝琛還在親吻著她的耳垂，一邊低聲道：“……我喜歡聽你的聲音，阿瓊，我愛你……我想聽你的聲音，不要忍著……”

“唔——”裴瓊涵淚光盈盈，卻慢慢試著接受謝琛的意見，呻//吟聲細若卻一點一滴從喉嚨間漏出。

而這樣乖巧的裴瓊涵讓謝琛心中肆虐的欲望更是無法抑//制，他挑著唇笑道：“這麽聽我的話？為什麽？”

“因為，”裴瓊涵面龐若春曉之花，聲音雖小卻十分堅定道：“我心悅你。”

謝琛猛然將裴瓊涵摟入懷中，低聲笑道：“對不起，今晚這樣冒犯你……可我真的快忍不住了，我想娶你，我想好好對你，我想讓你成為我的人，我想對你做很多很多你都不敢想的事情……阿瓊，我說過我不像你想的那樣君子，我對你，只願意做禽//獸。”

“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因為我未來的夫君只會是你。”裴瓊涵輕聲道，“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讓你聽一個故事，聽一個很久以前我就該告訴你的故事。”

謝琛身子一顫，瞬時明白了裴瓊涵要說的是什麽，他點點頭：“好。你告訴我之後，就真的只能永遠做我的夫人了，你要是敢多看誰一眼，我就把他拖到刑獄裏打一頓再放出來。”

裴瓊涵發出一聲低低的笑：“好，這是個很漫長的故事，你要好好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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