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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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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侯夫人撲哧便笑了:“唉喲,我還當什麽結果呢,這話說的可不就相當於沒說?馮太醫,你莫不是上了年紀頭眼昏花了罷!若是兩樣糕點都有毒,怎麽咱們吃了都沒事,偏她融安縣主就嬌柔的不行,又是吐血又是喝藥的?你可別串通了那起子賤貨在咱們眼前胡亂搬弄才是,若是讓我瞧出個什麽,小心我即刻進宮稟告皇上,治你一個欺君之罪!”

“……”馮如嘆了一口氣,又繼續往下說:“只是這完好的糕點外頭還多了些旁的東西。”

“旁的東西?”柳氏追問道:“可是對身體有損還是有益?”

“並不是,只是這外頭的東西和下在這糕點裏頭的東西出自本源,相生相克,若說的在通俗易懂些,也就是說這糕點的外頭染了解毒的東西,而這糕點中正真的毒與解毒的東西混在一起,加之藥量本不重,故此才未讓各位夫人察覺不適。”馮如緩緩道來,又指了指那被裴瓊涵咬過一角的,道:“這份糕點外頭便沒有解毒的東西,故此融安縣主吃下去後才會有這樣大的反應。”

有那等聰慧些的夫人已經反應過來,脫口道:“那依照方才融安縣主所言,這最後一塊糕點並未讓府中三夫人碰過,而這碰過的吃了的都沒事,唯有這沒碰過的出了事……”

話至最後,這夫人的聲音已是越來越小。

“如今,三伯母可還能解釋自己為何要用堿水凈手了?”裴瓊涵垂眸看著王氏,神色莫測。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雲棉是什麽!”王氏尖叫起來:“你要是懷疑我就該拿出證據,既然那什麽太醫說這是毒藥,那你們大可以去查賬,看我這些日子有沒有買過這些東西!是我做的我就認,若沒有證據憑空誣賴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認得!再說了,那什麽雲棉用了堿水就能洗凈不過也是這太醫道聽途說,就算我真的沾過堿水也不過是無心之失,你們毫無證據,如何便能將此事栽贓於我身上!”

“三伯母說得不錯,這毒根本不是什麽雲棉,用堿水洗了也根本毫無作用。”裴瓊涵猝然開口,笑盈盈道:“我不過是略微試了試三伯母罷了,這毒藥性古怪,太醫也不知源自何處,既如此我便只能下了個套,倘若三伯母問心無愧又何必用那堿水凈手?需知,這廚房眾人加上您,一共十九人裏,唯有您手上出現了堿水遇姜黃水的反應,如此鐵證如山,三伯母何必再要嘴硬。”

一時間廳堂寂靜無聲,只餘幾聲喘息。

裴瓊涵打量眾人臉色,片刻後起身向柳氏道:“從前我和三伯母有過不少誤會,如今想必也難以開解,我也不欲再做些什麽。只是這樣好的日子,我也不想因此沖了大姐的喜氣,既然我並未出什麽事,此事不如就到此為止罷。”

柳氏剛要說些什麽,見裴瓊涵沖她眨了眨眼睛,心下就有了計較,道:“好罷,只是家規難違,今日這場喜宴結束後,三弟妹你便入了祠堂靜靜心罷!”

如今已快晌午時分,柳氏起身,笑盈盈道:“諸位,吉時將到,不如先行去前廳吧。”

諸位夫人自是沒什麽異議,也默契的將此事壓下不提,各自笑著說些瑣碎事情結伴往前廳走去。

柳氏腳步慢些留在後頭,等屋內的人走了個幹凈,這才看向王氏,道:“涵姐兒,三弟妹她……你打算如何處置?”

“先扣起來罷,方才馮如與我說這毒並非像是大陳人的手筆,我想既然如此想必後頭還有人指使,那麽如今便只能先將人扣住,等我將幕後的人抓住,再一並送到陛下跟前。”裴瓊涵淡淡道,柳氏卻極快的抓住了什麽,低聲道:“你懷疑幕後的人?”

“並非懷疑,而是肯定。”裴瓊涵道:“這喜宴之中唯有她一人,只一心盼著我死。”

再說前廳那洛爾迦本不是喜歡大陳人的習俗,身上的衣裳有穿的這裏不舒服那裏發癢,心情更是不好,眼瞅著離吉時還有些時辰,她幹脆轉出前廳在鎮國公府的後花園裏隨意游玩起來。

只是……想到今日的作為,洛爾迦忍不住摸了摸頭上的簪子,萍兒見她目露擔憂之色,低聲道:“姑娘放心,這藥物要足足吃上五日才能發作,這鎮國公府的三夫人再蠢笨也不會在這樣事情上露了馬腳的。”

“我知道,只不過我這心裏總歸是有點擔心,”洛爾迦嘆息道:“我此次前來這藥一共就帶了這麽多,又怕被人發現便從蘭氏那討了這樣的簪子來藏著,只是裴瓊涵畢竟是個命硬的人,我就怕……”

萍兒張了張口,忽的大聲喝道:“是誰在哪兒,見了使臣也不知行禮!”

那從花叢後轉出一人,看衣裳打扮倒似乎是在王氏身邊伺候的丫鬟,此刻見著人,洛爾迦迫不及待道:“如何,可得手了!”

“是,已經給裴瓊涵用了藥,只是那融安縣主身體有些虛弱,三夫人叫奴婢來回稟,說是那劑量似乎要放的更輕些。”侍女垂眸道,而洛爾迦聽罷十分擔心王氏會就此暴露,忙道:“這藥的分量決不能讓不懂行的人隨意更改,三夫人如今在何處,快帶我去見她,也好叫我指點與她!”

這奴婢四下查看,見無人走動才道:“使臣隨我來,走這邊小路可掩人耳目!”

只是後來再見著了什麽,洛爾迦卻一概不知,只覺自己腦後忽的一陣劇痛,緊隨其後的便是鋪天蓋地的黑暗。

暮色四合時,德憲帝正在禦書房裏批改奏章,小太監幾步走進,道:“皇上,國公夫人與融安縣主求見。”

“鎮國公的夫人?”德憲帝放下筆,今日不是鎮國公之女出嫁的日子麽,明明晚上還有場宴席,怎麽如今卻來了宮中,他道:“將人帶進來。”

等一眾人全然走進,德憲帝挑一挑眉——看來今日的好戲,絕不止鎮國公愛女出嫁這一場。

這殿前跪著的人,從左到右,依次都是些眼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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