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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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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利王子說完這話倒也絕口不再提洛爾迦一事,只是也不肯叫裴瓊涵離去,天南海北的胡亂聊著些事情。眼見暮色微霞,裴瓊涵心知不宜久留,起身道:“德利王子,臣女身體不適還需用藥,便不多留了,還請王子自便吧。”

只是她腳步尚未邁開,頭暈目眩的感覺便充斥在腦中。

她來此後,一口茶水一塊糕點也未用過,那麽就只剩下……香氣!那股子熟悉的,似乎昨日才見到過的香氣!

德利王子滿意的看著裴瓊涵臉色變化,飲了口茶道:“怎麽,縣主不走麽?”

不知何時,涼亭周圍聚集了十來位異族打扮的武人,若裴瓊涵想憑一己之力走出只怕有些困難。她握住藏在袖中匕首,坐回椅子,道:“我竟不知,德利王子還有這般包天的膽子!”

“噓——”

德利王子笑容懶散:“你還是省些力氣罷,過一會子禦花園的人便多了,到時大家能看見的只有你融安縣主不要面皮,大庭廣眾之下勾引與我的場面罷了,不過若是你能將我伺候的舒服些,我也不介意收你這樣一個側妃。畢竟若是要向大陳皇帝求娶,你的身份少不得還要占個正妃,不過若是你自己心甘情願不要面皮,當個妾也算是擡舉了你。”

裴瓊涵擡起頭,“你就這麽有把握?德利王子難道不知,便有誰從這經過,我只需喊一聲,便可破了你這局。”

“這就不勞縣主操心了。”德利王子笑瞇瞇道:“你那陳太妃誦經向來是要到深夜的,至於旁的嬪妃,這後宮如今姓什麽,你難道不比本王清楚麽?”

如今大陳後宮之中,皇後貴妃抱恙,四妃中賢妃已然病逝,其胞妹趙露華去年晉位,得了個從二品紅袖夫人的位置,但因膝下獨有小女,再不能生產,如今也成了半個吃齋念佛之人。偌大後宮,竟唯有一個蘭妃正當盛寵,低位嬪妃無不以她為尊。

若說這後宮姓什麽,自然是一個蘭字了。

眼皮子越發沈重,裴瓊涵便借機用匕首在手心劃了一道,雖是極痛,可也叫她清醒了許多。

德利卻也不急,還有閑情逸致同她調笑起來:“你這容貌雖是及不上洛爾迦,但也別有風韻。說來你大陳女兒家不是向來急躁出嫁麽,緣何你十六七歲卻還待字閨中?若是生在我科爾族,必當早早便讓我娶進門,也好調養你這一身的風情。”

若換了年紀輕的姑娘聽到這些汙言穢語難免失了分寸,裴瓊涵卻不知聽過多少比這還要不堪入耳的話,當即只是一笑,諷刺的意味卻十足:“王子自然是喜歡洛爾迦的,不然也不至於叫她那一身的風情顯露出來,也算得上透骨生香了。”

“你什麽意思!?”德利臉色猝然便難堪起來。

裴瓊涵不著痕跡瞥了一眼東南角的方向,收回目光,微微笑道:“王子,這姑娘與婦人間的區別,不難分辨,我大陳女子眼神清明,洛爾迦雖是一派天真處/子的美麗,可行走間腰肢軟而妖,眉眼間風韻也不是未經雨露便能有的勾人。”

“哈……”

德利王子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指著裴瓊涵道:“我還以為你是個如何清高的,沒想到說出的話也如此不堪,果然是低等下賤的女人!”

“兄妹茍合,倒不知誰更下賤?”裴瓊涵挑眉看人,言語冰冷:“況且就德利王子和洛爾迦看來,想必是為欲茍合,比之為情茍合之人,不知要下賤多少。”

這些話語句句踩著人的痛點,饒是等著賞玩美人,心情甚佳的德利也不由惱羞成怒,他心中算計著時間恰好也快到了,便伸出手撫摸美人面龐,笑的甚有幾分可怖:“旁的不必說,我等會便教教你,這與人茍合雖是丟臉之事,其中趣味卻不是你等姑娘可想的。”

他手腕低垂,眼瞅著便要撕開人的胸襟,卻忽的感覺頸邊一涼,什麽東西混雜著血腥味貼了上來。

裴瓊涵好整以暇的握著匕首,掌心的血跡還未幹涸,絲絲溫熱的血跡垂落在桌面,她微微笑道:“免了,若要丟臉,德利王子一人便可丟盡臉面,無需扯上一個我。”

“呵。”德利王子笑道:“你還真當這匕首能有什麽作用,你如今可使得上半分力氣?便是握著匕首都是強弩之末了罷,難不成你還打算拿我要挾外面那些人麽?我——”

“你可以試試推開我的手,不過若你動作慢分毫,我這匕首也少不得戳穿你的喉嚨。”裴瓊涵緩緩道來,兩人四目相對,竟是毫不懼怕的模樣。

向來這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若裴瓊涵手真的快些,心腸又狠,保不齊自己無法全身而退……

德利垂眸思慮片刻,最終還是笑顏相迎:“何必如此撕破面皮,不如這般,你跟了我,我明日便去向陛下求賜婚的旨意,你也能得我正妃的位置,如何?留在大陳,你最好也不過配一個皇子,可若跟了我,卻沒這麽多束縛,更何況你生的的確不錯,若是肯討好與我,我定會厚待你!”

“免了。”

這男聲出現的猝不及防,德利王子身子微微一顫,頸邊疼痛之感便彌散開。

“誰!”他尖叫一聲,可回應的卻只有幾聲低沈的痛呼聲,隨即德利便覺腦後吃痛,整個人暈厥過去。

裴瓊涵這才仍下刀跌坐在椅子上,長長出了一口氣:“虧得紅葉喚人及時。”

方才若是謝琛來的再遲些,她手中的刀便握不住了。

亭外劉瑛的人將德利王子的人處理幹凈,謝琛厭惡的瞧了一眼癱軟的德利,坐下道:“如何?”

“昨日他寄來的信上不對勁,今日我又嗅到了一股子香氣,這才有些發昏,想必跟那香是有幹系的。”裴瓊涵撐著額,緩緩道。

而謝琛在德利王子身上隨意摸了幾處便尋到一個小小香囊,裴瓊涵將其中藥材取出些收攏在帕子裏,道:“這個,還要拜托你找太醫瞧一瞧裏頭的成分了。我瞧著這香似乎過手不沾,只要離了身邊沒有絲毫證據,所以還是要查清楚裏頭的成分才好。”

劉瑛走進亭子,道:“那你如何?可要請太醫瞧瞧?”

“我會讓紅葉去請的。”裴瓊涵離了那香氣片刻也恢覆些精神,道:“只是這德利王子要如何處置?今日他邀約之事大張旗鼓,若有什麽問題,難免會叫她借了由頭。況且方才我聽他的意思,似乎科爾族和蘭氏也是有些聯系的。”

“若無聯系,你當那洛爾迦當真是早些年便傾慕謝琛不成?”劉瑛諷刺一笑,招呼暗衛將人帶走:“人我帶走,自有好去處,你們便不必操心了。”

謝琛是借著劉瑛的名頭進宮,如今也不好久留,帶著帕子便離去了。

裴瓊涵也打道回府,請了太醫來將手上的傷口瞧瞧。

只是這道傷口位置不巧,與她滑落懸崖時傷到的地方一致,即便是用了藥還是隱隱作痛。夜半時分,裴瓊涵額頭出了薄汗,翻身坐起,而手心的傷口一跳一跳的痛,她既睡不著索性便批了大氅隨意在院子中走走。

誰料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這樣晚了,他竟在陳太妃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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