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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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芳澤莫名其妙，不得不反問回去：“什麽忌諱？”
“國有國法，人犯了事自然要按律法處置，徐小姐卻將人要回去打算用家法處置，這未免有些不妥吧？”劉瑛直接搬出這樣的大帽子便是讓徐芳澤找不出借口，況且，徐芳澤也不願為了一個婢女而失了劉瑛的好感，強做歡笑道：“殿下說的是，我只是惦念她與我的情分，這才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幸得殿下點醒了我。”
既是徐芳澤也無異議，侍女便被一眾侍衛帶走，眼瞅著那侍女面色慘白，似乎張口要說什麽的模樣，徐芳澤趕忙使了個眼色要她噤聲，畢竟只是下人，回頭她和順天府打個招呼便是，相信承恩公的身份在那，順天府尹也不會太過為難。
“王爺，四殿下，接親的人回來了。”府裏的管家這時從外頭走進，道：“還請諸位隨我去前廳吧，宴席也快開始了。”
眾人隨著見過丘厲爾與柳萌拜堂後便紛紛入座，裴瓊涵這樣的年輕小輩自然是坐在外頭，待眾人皆入了宴，這才算真正開了席。裴瓊涵所在的這一桌倒也古怪，位置偏裏，身側坐著裴若，對面坐著徐芳澤，身後隔著一扇垂花珠簾便是另一桌為迎親的各位大人準備的桌子，裴瓊涵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雖說她並不在意徐芳澤恨之入骨的眼神，只是這一桌坐的雜，徐芳澤眼神又那樣明顯，難保不被人傳出什麽難聽話來。
桌上的菜都是比著最高規格制的，酒過三巡，裴瓊涵臉色顯出一些淡粉色，她低聲與裴若道：“我出去走走，散散酒氣。”
裴若道：“去罷，別走太遠，叫紅葉跟著你罷。”
裴瓊涵點點頭：“我知道，大姐，這酒你也少用些。”
出了屋子空氣便輕松許多，裴瓊涵曉得自己酒量一般，方才只用了三杯如今便有些上頭，紅葉在旁扶著，不由道：“小姐，要不叫府裏的人煮碗醒酒湯來吧？”
“不必，我也沒有酒氣上頭，只是方才一眾人擠在一塊，有些發悶罷了。”裴瓊涵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從後頭傳來，壓抑了半晌的徐芳澤終於暴怒道：“裴瓊涵，你這個賤蹄子！”
“徐小姐，你可是承恩公家的嫡姑娘，說話倒是如市井潑婦一般。”裴瓊涵說著，將手搭上紅葉的手，道：“咱們回去吧。”
方才宴席上徐芳澤也用了些酒，如今大抵是酒氣上頭，膽子也大了些，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去推開紅葉，手勁兒大的驚人：“你裝什麽裝！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我那丫頭不就是你個賤貨陷害的！你現在跟我裝什麽清高，啊！？裴瓊涵啊裴瓊涵，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心機深沈的賤人，你猜猜，若你這些事情暴露出去，四皇子還看不看得上你！”
“莫論他與我何幹，怎麽徐小姐就光記著我的事兒了？難不成一開始動手的人倒不是你？”裴瓊涵往後退了幾步，扯開徐芳澤的手。徐芳澤卻只是冷笑，道：“怪就怪你自己賤得慌，我跟你說得明明白白我喜歡四皇子，以我的身份嫁給四皇子作正妃自然擔得起，偏偏你這個賤人跑出來摻活，怎麽，難不成我嫁不成四皇子，你個沒了娘又只有破落爹的賤貨便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了，我呸！”
“我看你是瘋了。”裴瓊涵瞧得明白，徐芳澤這是借著酒勁兒裝瘋。
“我看某些癡心妄想飛上枝頭的人才是瘋了，舔著個臉往上湊，也不知別人瞧不瞧得上你！”徐芳澤細長的指甲點著裴瓊涵，嗤笑道：“你渾身上下也就一張臉能給人看，旁的還有什麽？以色勾引，也不知能長久到幾時！”
比這再難聽再侮辱的話，裴瓊涵也聽過不少，如今她心性早不似從前，看著面前這撒潑發瘋的女人，裴瓊涵道：“徐芳澤，你知這院子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若是有心，你當真以為四皇子不知你真正模樣。識相些你便讓開，不必裝著醉酒與我這兒撒瘋。”
也不知是那句話觸動徐芳澤心底，她臉色漲紅，咬著牙道：“裴瓊涵…我與你勢不兩立！”
她本是點著裴瓊涵的手如今猝不及防抓住頭發，使了吃奶的勁兒扯著就把人往水裏按，紅葉趕忙伸手去攔，誰料徐芳澤暴怒之下竟是什麽都不顧，一腳踹去正中紅葉心窩，雖是劇痛，紅葉還是不顧旁的爬了起來，伸手攔住。
裴瓊涵袖中本有匕首，如今自然是取了出來，算準時機便將那一縷頭發割開，用那泛著寒光的匕首直直對準徐芳澤的喉嚨：“徐芳澤，我說過叫你識相些罷？”
生死關頭的懼怕讓徐芳澤找回些許神智，她楞怔的看著裴瓊涵，忽然打了個寒顫——面前這女人，眸光冷冽的像是極寒之冰，周身氣勢竟讓她從心底生出畏懼，甚至有了俯首的錯覺。
然而飲酒上頭也哪裏是那樣便能止住的，徐芳澤嘿嘿笑起來，竟放聲大叫道：“殺人啦！救命啊！殺人啦！裴瓊涵殺人啦！”
雖說如今府中大部分下人都在前廳忙活，可難保沒有剩下的人會從這裏經過，若讓人瞧見這幅場景裴瓊涵也的確是說不清，思慮再三，裴瓊涵還是先收起了匕首。豈料徐芳澤抓的便是這個機會，她猛地起身將人一撲，目光落在裴瓊涵身後的水池中，心中暗道：“我看你這一次還怎麽逃得過！”
然而明明算計好一切，徐芳澤的手卻並未碰到裴瓊涵，因為在碰到之前，裴瓊涵便已被人拉到一邊，倒是徐芳澤因著慣性往前撲了好幾步，若不是離水池有些距離，只怕是也要栽進那水池中去。
意識到是有人救了裴瓊涵一把，徐芳澤回頭，大聲叫罵：“是哪個賤人壞了本姑奶奶的好事，當心我讓我爹…”
後頭的話被徐芳澤吞入喉中，她看著站在裴瓊涵身側的人，臉色頓時煞白。
而那人此刻也開口，聲音清冽：“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我幫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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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有國法，人犯了事自然要按律法處置，徐小姐卻將人要回去打算用家法處置，這未免有些不妥吧？”劉瑛直接搬出這樣的大帽子便是讓徐芳澤找不出借口，況且，徐芳澤也不願為了一個婢女而失了劉瑛的好感，強做歡笑道：“殿下說的是，我只是惦念她與我的情分，這才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幸得殿下點醒了我。”
既是徐芳澤也無異議，侍女便被一眾侍衛帶走，眼瞅著那侍女面色慘白，似乎張口要說什麽的模樣，徐芳澤趕忙使了個眼色要她噤聲，畢竟只是下人，回頭她和順天府打個招呼便是，相信承恩公的身份在那，順天府尹也不會太過為難。
“王爺，四殿下，接親的人回來了。”府裏的管家這時從外頭走進，道：“還請諸位隨我去前廳吧，宴席也快開始了。”
眾人隨著見過丘厲爾與柳萌拜堂後便紛紛入座，裴瓊涵這樣的年輕小輩自然是坐在外頭，待眾人皆入了宴，這才算真正開了席。裴瓊涵所在的這一桌倒也古怪，位置偏裏，身側坐著裴若，對面坐著徐芳澤，身後隔著一扇垂花珠簾便是另一桌為迎親的各位大人準備的桌子，裴瓊涵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雖說她並不在意徐芳澤恨之入骨的眼神，只是這一桌坐的雜，徐芳澤眼神又那樣明顯，難保不被人傳出什麽難聽話來。
桌上的菜都是比著最高規格制的，酒過三巡，裴瓊涵臉色顯出一些淡粉色，她低聲與裴若道：“我出去走走，散散酒氣。”
裴若道：“去罷，別走太遠，叫紅葉跟著你罷。”
裴瓊涵點點頭：“我知道，大姐，這酒你也少用些。”
出了屋子空氣便輕松許多，裴瓊涵曉得自己酒量一般，方才只用了三杯如今便有些上頭，紅葉在旁扶著，不由道：“小姐，要不叫府裏的人煮碗醒酒湯來吧？”
“不必，我也沒有酒氣上頭，只是方才一眾人擠在一塊，有些發悶罷了。”裴瓊涵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從後頭傳來，壓抑了半晌的徐芳澤終於暴怒道：“裴瓊涵，你這個賤蹄子！”
“徐小姐，你可是承恩公家的嫡姑娘，說話倒是如市井潑婦一般。”裴瓊涵說著，將手搭上紅葉的手，道：“咱們回去吧。”
方才宴席上徐芳澤也用了些酒，如今大抵是酒氣上頭，膽子也大了些，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去推開紅葉，手勁兒大的驚人：“你裝什麽裝！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我那丫頭不就是你個賤貨陷害的！你現在跟我裝什麽清高，啊！？裴瓊涵啊裴瓊涵，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心機深沈的賤人，你猜猜，若你這些事情暴露出去，四皇子還看不看得上你！”
“莫論他與我何幹，怎麽徐小姐就光記著我的事兒了？難不成一開始動手的人倒不是你？”裴瓊涵往後退了幾步，扯開徐芳澤的手。徐芳澤卻只是冷笑，道：“怪就怪你自己賤得慌，我跟你說得明明白白我喜歡四皇子，以我的身份嫁給四皇子作正妃自然擔得起，偏偏你這個賤人跑出來摻活，怎麽，難不成我嫁不成四皇子，你個沒了娘又只有破落爹的賤貨便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了，我呸！”
“我看你是瘋了。”裴瓊涵瞧得明白，徐芳澤這是借著酒勁兒裝瘋。
“我看某些癡心妄想飛上枝頭的人才是瘋了，舔著個臉往上湊，也不知別人瞧不瞧得上你！”徐芳澤細長的指甲點著裴瓊涵，嗤笑道：“你渾身上下也就一張臉能給人看，旁的還有什麽？以色勾引，也不知能長久到幾時！”
比這再難聽再侮辱的話，裴瓊涵也聽過不少，如今她心性早不似從前，看著面前這撒潑發瘋的女人，裴瓊涵道：“徐芳澤，你知這院子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若是有心，你當真以為四皇子不知你真正模樣。識相些你便讓開，不必裝著醉酒與我這兒撒瘋。”
也不知是那句話觸動徐芳澤心底，她臉色漲紅，咬著牙道：“裴瓊涵…我與你勢不兩立！”
她本是點著裴瓊涵的手如今猝不及防抓住頭發，使了吃奶的勁兒扯著就把人往水裏按，紅葉趕忙伸手去攔，誰料徐芳澤暴怒之下竟是什麽都不顧，一腳踹去正中紅葉心窩，雖是劇痛，紅葉還是不顧旁的爬了起來，伸手攔住。
裴瓊涵袖中本有匕首，如今自然是取了出來，算準時機便將那一縷頭發割開，用那泛著寒光的匕首直直對準徐芳澤的喉嚨：“徐芳澤，我說過叫你識相些罷？”
生死關頭的懼怕讓徐芳澤找回些許神智，她楞怔的看著裴瓊涵，忽然打了個寒顫——面前這女人，眸光冷冽的像是極寒之冰，周身氣勢竟讓她從心底生出畏懼，甚至有了俯首的錯覺。
然而飲酒上頭也哪裏是那樣便能止住的，徐芳澤嘿嘿笑起來，竟放聲大叫道：“殺人啦！救命啊！殺人啦！裴瓊涵殺人啦！”
雖說如今府中大部分下人都在前廳忙活，可難保沒有剩下的人會從這裏經過，若讓人瞧見這幅場景裴瓊涵也的確是說不清，思慮再三，裴瓊涵還是先收起了匕首。豈料徐芳澤抓的便是這個機會，她猛地起身將人一撲，目光落在裴瓊涵身後的水池中，心中暗道：“我看你這一次還怎麽逃得過！”
然而明明算計好一切，徐芳澤的手卻並未碰到裴瓊涵，因為在碰到之前，裴瓊涵便已被人拉到一邊，倒是徐芳澤因著慣性往前撲了好幾步，若不是離水池有些距離，只怕是也要栽進那水池中去。
意識到是有人救了裴瓊涵一把，徐芳澤回頭，大聲叫罵：“是哪個賤人壞了本姑奶奶的好事，當心我讓我爹…”
後頭的話被徐芳澤吞入喉中，她看著站在裴瓊涵身側的人，臉色頓時煞白。
而那人此刻也開口，聲音清冽：“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我幫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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