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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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姐姐我擔當不起，還請六皇子萬萬不要這樣叫了。”
裴瓊涵轉過身，沖著身後的小皇子行了一禮。
六皇子劉允如今約莫到裴瓊涵下巴，生得唇紅齒白，玉雪可愛，聞言笑道：“眼下又無外人，姐姐何須這樣擔憂。對了，姐姐還未說呢，你方才在瞧什麽？”
“只是看一個人有些眼熟罷了。”話雖如此，裴瓊涵的眼神落在那僧人眉眼下便是驟然一冷——這人她絕不可能認錯！
劉允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道：“哦？那不是貼身芳嬪娘娘侍女麽？怎麽，姐姐與她們是故交麽？”
芳嬪？
裴瓊涵倒是沒記起後宮還有這號人物，她方想著，劉允便開口道：“這位芳嬪娘娘是半個多月前才得了我父皇寵愛的，當時不過是個常在，如今卻已是嬪位了，想來定是有什麽過人之處的，我說的對吧，姐姐？”
劉允彎著眼睛微微一笑，裴瓊涵心下卻驟然一冷——半個月前正是劉岷貶黜，鄒皇貴妃降為昭儀的時間。
裴瓊涵不相信巧合，對方既然能在這樣的時間出現便足以代表這位芳嬪和鄒氏之前的關系並不一般。既如此，這位僧人又出現在此，是否表明鄒氏要動手了…
這也難怪，劉岷和陳嬌的這件事情中，出力最大的便是謝琛。鄒氏母子因此憎恨上謝琛也是常理，更何況謝琛態度分明，奪嫡一戰中絕不可能與她們為伍，這兩點加在一起，足夠讓鄒氏生出殺意。
“裴四小姐，人帶到了。”
正當裴瓊涵凝思時，先前皇後的侍女便將芳嬪身邊的兩位侍女和那僧人一塊帶到了裴瓊涵身前。
而方華本要發作，誰料一轉眼便瞧見了六皇子劉允，氣焰也弱了幾分。她可以看不起裴瓊涵，但這個正正經經的嫡出皇子，闔宮上下還沒有誰敢給他臉色看。
“見過六皇子。”幾人口中齊齊呼道，那僧人卻未行禮，只是象征性的屈了屈腰。
劉允將這一切看在眼底，笑瞇瞇道：“起來罷…不是你，你不要動。”
這個你，說得自然便是僧人。
方華下意識開口辯護道：“六皇子，這位是塵外之人，向來不參與紅塵中事，也不是很懂這些，咱們娘娘見著他也從來不需他行禮的。”劉允依舊是笑著的，只是開口的話不那麽好聽：“你是拿本殿下和芳嬪比較了？本殿下未開口之前，輪到你說話？”
到底是皇家養出的孩子，又在德憲帝手下長大，這一舉一動，登時便有些肅然意味在裏頭。方華何曾見過這種陣仗，連連磕頭道：“奴婢不敢！”
“塵外之人？若真無心紅塵中事，倒不知來此作甚？”劉允道，卻聽那僧人開口，嗓音低沈：“施主勿氣，此乃貧僧之事，無需為難旁人。”
“大師這話可錯了，我何時要為難過旁人了？”說罷，劉允卻還是未讓人起身，道：“既是僧人，芳嬪為何要你們將人帶入宮中？”
“這…”方華可不敢說這與六皇子無關，只好隨意扯謊道：“不過是娘娘最近身子不適，請太醫來又說瞧不出什麽，這才叫咱們請了大師入宮，說是怕屋子裏有些臟東西，請了人念經抄送也是好的。”
這理由宮裏的娘娘也常常拿來用，倒也沒有什麽挑的出錯的地方。劉允便看向裴瓊涵：“方才裴家小姐要她們幾人回來，不知所謂何事？”
“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方才說了幾句話後臣女發覺自己玉佩丟了，便想著問一問她們幾位可有見過我的玉佩？”裴瓊涵說罷，看向方華：“不知方華姑姑可有見過我的玉佩？”
方華撇開眼，已是不耐：“奴婢怎麽會見過？莫不是姑娘懷疑是奴婢偷的？那奴婢可要大大的叫聲冤了，奴婢這自小跟隨在芳嬪娘娘身邊，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又怎會對區區一枚玉佩眼熱？姑娘還是想清楚再說罷，莫要出口無忌惹惱了什麽人才是！”
拿芳嬪威脅她？
裴瓊涵微微一笑，“姑姑不必如此激動，只是方才只見過你們幾人，我總得問清楚才是。”
“那姑娘現在可清楚了？若清楚咱們便要走了，芳嬪娘娘還等著見咱們呢！”方華皺著眉，見裴瓊涵換上一副笑臉，道：“好罷，姑姑既說沒見過，那便是我誤會了，這根簪子就送給姑姑了，也望姑姑不要將此事記掛在心才是。”
雖是瞧不起人，可方華也曉得這些世家女子頭上手上戴的哪一樣不是好東西，見裴瓊涵主動要給，她自然沒有推拒的意思。只是方華剛伸出手去接那玉簪，當啷一聲，什麽東西便隨著她的動作滑落下來，落到地上，碎成了幾塊。
眾人循聲看去，一時間臉色便各有不同，只是擡起頭，齊刷刷的看向方華。
“方華姑姑…這…”裴瓊涵做出吃驚模樣，皇後派來的侍女忙將人攔著，道：“姑娘可不要碰，當心割破了手。”
“這不是我拿的！”方華下意識喊出這話，又覺得自己傻了，思來想去還是看向六皇子，道：“六皇子，奴婢是清白的，求您為奴婢做主！”
劉允依舊是笑瞇瞇的模樣：“本殿下不清楚這前因後果，不知你可有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方華不假思索道：“奴婢何故要偷她的東西？又不是什麽好東西，奴婢至於犯這樣大的危險門？”
“求財還需什麽緣故？這我可是第一次聽說。”裴瓊涵笑盈盈的接話，道：“不是什麽好東西？方華姑姑一月的例銀也不過十二兩，可我這玉佩卻是外頭珠寶行的上品，足有四百二十兩。不知方華姑姑收了什麽好東西，倒也敢說我這玉佩不是什麽好東西？”
方華也沒想著這玉佩能有如此高昂價格，她轉過頭，乞求的看著僧人，眼眸帶淚：“大師，您方才可是一直在的，您可有看見我拿了裴姑娘的玉佩？”
那僧人雙手合十看一眼裴瓊涵，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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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瓊涵轉過身，沖著身後的小皇子行了一禮。
六皇子劉允如今約莫到裴瓊涵下巴，生得唇紅齒白，玉雪可愛，聞言笑道：“眼下又無外人，姐姐何須這樣擔憂。對了，姐姐還未說呢，你方才在瞧什麽？”
“只是看一個人有些眼熟罷了。”話雖如此，裴瓊涵的眼神落在那僧人眉眼下便是驟然一冷——這人她絕不可能認錯！
劉允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道：“哦？那不是貼身芳嬪娘娘侍女麽？怎麽，姐姐與她們是故交麽？”
芳嬪？
裴瓊涵倒是沒記起後宮還有這號人物，她方想著，劉允便開口道：“這位芳嬪娘娘是半個多月前才得了我父皇寵愛的，當時不過是個常在，如今卻已是嬪位了，想來定是有什麽過人之處的，我說的對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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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瓊涵不相信巧合，對方既然能在這樣的時間出現便足以代表這位芳嬪和鄒氏之前的關系並不一般。既如此，這位僧人又出現在此，是否表明鄒氏要動手了…
這也難怪，劉岷和陳嬌的這件事情中，出力最大的便是謝琛。鄒氏母子因此憎恨上謝琛也是常理，更何況謝琛態度分明，奪嫡一戰中絕不可能與她們為伍，這兩點加在一起，足夠讓鄒氏生出殺意。
“裴四小姐，人帶到了。”
正當裴瓊涵凝思時，先前皇後的侍女便將芳嬪身邊的兩位侍女和那僧人一塊帶到了裴瓊涵身前。
而方華本要發作，誰料一轉眼便瞧見了六皇子劉允，氣焰也弱了幾分。她可以看不起裴瓊涵，但這個正正經經的嫡出皇子，闔宮上下還沒有誰敢給他臉色看。
“見過六皇子。”幾人口中齊齊呼道，那僧人卻未行禮，只是象征性的屈了屈腰。
劉允將這一切看在眼底，笑瞇瞇道：“起來罷…不是你，你不要動。”
這個你，說得自然便是僧人。
方華下意識開口辯護道：“六皇子，這位是塵外之人，向來不參與紅塵中事，也不是很懂這些，咱們娘娘見著他也從來不需他行禮的。”劉允依舊是笑著的，只是開口的話不那麽好聽：“你是拿本殿下和芳嬪比較了？本殿下未開口之前，輪到你說話？”
到底是皇家養出的孩子，又在德憲帝手下長大，這一舉一動，登時便有些肅然意味在裏頭。方華何曾見過這種陣仗，連連磕頭道：“奴婢不敢！”
“塵外之人？若真無心紅塵中事，倒不知來此作甚？”劉允道，卻聽那僧人開口，嗓音低沈：“施主勿氣，此乃貧僧之事，無需為難旁人。”
“大師這話可錯了，我何時要為難過旁人了？”說罷，劉允卻還是未讓人起身，道：“既是僧人，芳嬪為何要你們將人帶入宮中？”
“這…”方華可不敢說這與六皇子無關，只好隨意扯謊道：“不過是娘娘最近身子不適，請太醫來又說瞧不出什麽，這才叫咱們請了大師入宮，說是怕屋子裏有些臟東西，請了人念經抄送也是好的。”
這理由宮裏的娘娘也常常拿來用，倒也沒有什麽挑的出錯的地方。劉允便看向裴瓊涵：“方才裴家小姐要她們幾人回來，不知所謂何事？”
“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方才說了幾句話後臣女發覺自己玉佩丟了，便想著問一問她們幾位可有見過我的玉佩？”裴瓊涵說罷，看向方華：“不知方華姑姑可有見過我的玉佩？”
方華撇開眼，已是不耐：“奴婢怎麽會見過？莫不是姑娘懷疑是奴婢偷的？那奴婢可要大大的叫聲冤了，奴婢這自小跟隨在芳嬪娘娘身邊，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又怎會對區區一枚玉佩眼熱？姑娘還是想清楚再說罷，莫要出口無忌惹惱了什麽人才是！”
拿芳嬪威脅她？
裴瓊涵微微一笑，“姑姑不必如此激動，只是方才只見過你們幾人，我總得問清楚才是。”
“那姑娘現在可清楚了？若清楚咱們便要走了，芳嬪娘娘還等著見咱們呢！”方華皺著眉，見裴瓊涵換上一副笑臉，道：“好罷，姑姑既說沒見過，那便是我誤會了，這根簪子就送給姑姑了，也望姑姑不要將此事記掛在心才是。”
雖是瞧不起人，可方華也曉得這些世家女子頭上手上戴的哪一樣不是好東西，見裴瓊涵主動要給，她自然沒有推拒的意思。只是方華剛伸出手去接那玉簪，當啷一聲，什麽東西便隨著她的動作滑落下來，落到地上，碎成了幾塊。
眾人循聲看去，一時間臉色便各有不同，只是擡起頭，齊刷刷的看向方華。
“方華姑姑…這…”裴瓊涵做出吃驚模樣，皇後派來的侍女忙將人攔著，道：“姑娘可不要碰，當心割破了手。”
“這不是我拿的！”方華下意識喊出這話，又覺得自己傻了，思來想去還是看向六皇子，道：“六皇子，奴婢是清白的，求您為奴婢做主！”
劉允依舊是笑瞇瞇的模樣：“本殿下不清楚這前因後果，不知你可有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方華不假思索道：“奴婢何故要偷她的東西？又不是什麽好東西，奴婢至於犯這樣大的危險門？”
“求財還需什麽緣故？這我可是第一次聽說。”裴瓊涵笑盈盈的接話，道：“不是什麽好東西？方華姑姑一月的例銀也不過十二兩，可我這玉佩卻是外頭珠寶行的上品，足有四百二十兩。不知方華姑姑收了什麽好東西，倒也敢說我這玉佩不是什麽好東西？”
方華也沒想著這玉佩能有如此高昂價格，她轉過頭，乞求的看著僧人，眼眸帶淚：“大師，您方才可是一直在的，您可有看見我拿了裴姑娘的玉佩？”
那僧人雙手合十看一眼裴瓊涵，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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