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劉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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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劉岷睡得正沈，手下的人匆匆闖入，喚醒了劉岷。
“深夜何事？”劉岷雖有怒火，可也知手下人不會因為區區小事而打攪他，因此便耐著性子問道。
侍衛道：“宮中傳來消息，急召您入宮覲見。”
“這個時候？”劉岷一邊穿衣一邊道；“可知宮中出了什麽事情？”
暗衛：“暫且不知，今夜宮中皆備森嚴，似乎是出了什麽大事的情況。”
劉岷嘖了一聲，道：“繼續探聽，備車，去宮內！”
待進了宮門，侍女將劉岷引入殿內。只一眼看去，劉岷便瞧見了跪在大殿正中的年輕女人——陳嬌！他心中頓時便是一驚，只是許多人如今都正眼瞧著他，劉岷也不敢做出如何神態，便道：“父皇深夜急召兒臣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德憲帝小憩後，頭痛倒也不再明顯，道：“今日審一樁案子，如今牽扯到你，這便喚你進宮了。”
劉岷小心翼翼的觀察者德憲帝的神色，道：“不知是何案件，父皇說出來也好讓兒臣知曉，說不準還能幫上些許。”
德憲帝道：“倒也沒有旁的，不過是因著徐夫人肚子裏孩子的事情罷了。”
聽到這裏，劉岷的心便猛然一提，猶自撐著一張笑容面孔：“徐夫人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事情？兒臣瞧著徐夫人氣色還是不錯，應當是沒什麽不適罷？”
“是，不過朕還有個問題。岷兒，你上月初九，十八，二十八，這月初十，出城門往北而去，是去了何處？”德憲帝緩緩道，劉岷早有一套說辭，道：“北面那一塊有一處村落，村落生活過的不好，兒臣偶有一日得知，來了時間便會帶人往那邊村落去救濟一些，也是為我大陳皇族積福。”
德憲帝哦了一聲，道：“原是如此，這麽說，你並未上過北山了？”
“這，兒臣為何要上北山去呢？”劉岷不覺笑笑：“這北山上既沒什麽東西，又荒野，兒臣好好的怎麽會想著上北山去？”
聞言，德憲帝點一點頭：“你確定嗎？”
“兒臣自然是確定的，若父皇不信，大可去城外北面那處村落裏請人來為我作證。”劉岷說罷，德憲帝便搖一搖頭：“不必了。”
他看向陳太妃，旁人不知，陳太妃卻看清德憲帝那一抹玩味笑容，道：“既如此，不知太妃還想往何處去查？岷兒也是這些日子以來唯一出城向北而去的人，若要追溯更久遠以前的記錄，這工程可有些浩大。”
陳太妃不急不怒，反而笑道：“能洗清成王殿下嫌疑自然是件好事，不過這也只是成王殿下口中所說罷了，無甚證據，怕是堵不了悠悠眾口。”
劉岷不著痕跡的蹙眉，他對這位太妃可無甚好感，加之自己身為皇子身份，開口道：“怎的沒有證據？太妃娘娘若是不信，大可請人往那小村落一探便知，那裏應是沒有不認識本王之人。”
陳太妃掩面喝一口茶，笑意盈盈：“倒也不必那樣麻煩。再者，這人心亦能作假，何況言論之事，咱們呀也不必論這人證，直接瞧物證便是，畢竟這物證向來也是抵賴不掉的。不知成王殿下可有異議？”
劉岷心底暗暗嗤笑，口中卻道：“那本王自然悉聽尊便，倒不知太妃有何物證？”
“物證不在我這。”陳太妃伸出纖長玉指，卻指向了謝琛和劉岷二人，“物證呀，在你兩身上。”
劉岷不覺好笑，冷著面孔道：“這我可聽不懂太妃在胡亂說什麽了？我身上何來什麽物證？”
“殿下稍安勿躁，我這物證呀也是不久前聽說的。阿瓊啊，你來替本宮說說罷，本宮口幹得厲害。”陳太妃又呷了口茶，閑閑的打量著殿中所有人。
裴瓊涵頷首，道：“這北山半山坡上生了一種花，花小，但生的漫山遍野都是，倘若誰沾上了這花，這花兒汁水香氣便會自動沾染在此人身上，這香雖淡薄但味道持久不散，一般約莫可留兩至三天才可完全消失。”
聽罷這話，劉岷簡直是要笑出聲：“這算物證？誰知道那小花在別的地方能不能養得好，又時不時只長在北山。若按你這麽說，豈不是沾上這香氣的人都去過北山了？簡直荒謬可笑之至！”
“殿下這話說的不錯，這花長在北山，開在北山，也只能留在北山。即便是連著根挖回去養著，那也會死的徹底，殿下若不信，倒是可以去城中隨意一家有些年頭的花匠店問問，看一看究竟是否如此。”裴瓊涵微微笑著說道，謝琛在旁看著，卻察覺出裴瓊涵情緒有些不對，似乎是和劉岷有著爭鋒相對的意思。
“來人，去請宮中的花匠師來。”
劉岷對裴瓊涵說的話根本一個字都不信，那花匠師傅睡得正熟，半夜裏突然被人抓了起來帶到正殿，迷迷蒙蒙間見著德憲帝坐在上首，這睡意一下子便消了去，噗通跪倒：“微臣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罷。”德憲帝道，“今夜叫你來，是有件事情想問問你。”
花匠擦一擦汗，拱手道：“陛下請說！”
德憲帝看一眼裴瓊涵，後者隨即開口：“師傅，你可知生在北山也只能活在北山的一種花？”
花匠腦子一轉，應道：“微臣知曉，那花兒咱們這行裏的人給她起了個俗名，喊做‘嬌貴’。因為這花只能長在北山，生長的大片區域都在山坡以上，因為那下頭有一灣天然溫泉引得水從下頭走，這長久澆灌花兒，將這花養的嘴刁，這才只能活在北山。其實若換了早二十年，這花在外頭也是養得活，如今卻不行了。”
“成王殿下可聽清楚了？”裴瓊涵道：“左右成王殿下去的不過是山腳下的村落，想來自然是不會沾染的，倒不知可否讓這位花匠師傅瞧一瞧？若是殿下清白，如此也能盡快洗清殿下身上的嫌疑了。”
劉岷五指松開卻又緊握成拳，面上神色陰晴不定。
正當這時，陳太妃卻道：“好了阿瓊，你和謝大人也忙了大半宿，先去後殿歇息片刻罷，這裏有皇上和我便可。”
裴瓊涵垂下眼眸，與陳太妃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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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何事？”劉岷雖有怒火，可也知手下人不會因為區區小事而打攪他，因此便耐著性子問道。
侍衛道：“宮中傳來消息，急召您入宮覲見。”
“這個時候？”劉岷一邊穿衣一邊道；“可知宮中出了什麽事情？”
暗衛：“暫且不知，今夜宮中皆備森嚴，似乎是出了什麽大事的情況。”
劉岷嘖了一聲，道：“繼續探聽，備車，去宮內！”
待進了宮門，侍女將劉岷引入殿內。只一眼看去，劉岷便瞧見了跪在大殿正中的年輕女人——陳嬌！他心中頓時便是一驚，只是許多人如今都正眼瞧著他，劉岷也不敢做出如何神態，便道：“父皇深夜急召兒臣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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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憲帝道：“倒也沒有旁的，不過是因著徐夫人肚子裏孩子的事情罷了。”
聽到這裏，劉岷的心便猛然一提，猶自撐著一張笑容面孔：“徐夫人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事情？兒臣瞧著徐夫人氣色還是不錯，應當是沒什麽不適罷？”
“是，不過朕還有個問題。岷兒，你上月初九，十八，二十八，這月初十，出城門往北而去，是去了何處？”德憲帝緩緩道，劉岷早有一套說辭，道：“北面那一塊有一處村落，村落生活過的不好，兒臣偶有一日得知，來了時間便會帶人往那邊村落去救濟一些，也是為我大陳皇族積福。”
德憲帝哦了一聲，道：“原是如此，這麽說，你並未上過北山了？”
“這，兒臣為何要上北山去呢？”劉岷不覺笑笑：“這北山上既沒什麽東西，又荒野，兒臣好好的怎麽會想著上北山去？”
聞言，德憲帝點一點頭：“你確定嗎？”
“兒臣自然是確定的，若父皇不信，大可去城外北面那處村落裏請人來為我作證。”劉岷說罷，德憲帝便搖一搖頭：“不必了。”
他看向陳太妃，旁人不知，陳太妃卻看清德憲帝那一抹玩味笑容，道：“既如此，不知太妃還想往何處去查？岷兒也是這些日子以來唯一出城向北而去的人，若要追溯更久遠以前的記錄，這工程可有些浩大。”
陳太妃不急不怒，反而笑道：“能洗清成王殿下嫌疑自然是件好事，不過這也只是成王殿下口中所說罷了，無甚證據，怕是堵不了悠悠眾口。”
劉岷不著痕跡的蹙眉，他對這位太妃可無甚好感，加之自己身為皇子身份，開口道：“怎的沒有證據？太妃娘娘若是不信，大可請人往那小村落一探便知，那裏應是沒有不認識本王之人。”
陳太妃掩面喝一口茶，笑意盈盈：“倒也不必那樣麻煩。再者，這人心亦能作假，何況言論之事，咱們呀也不必論這人證，直接瞧物證便是，畢竟這物證向來也是抵賴不掉的。不知成王殿下可有異議？”
劉岷心底暗暗嗤笑，口中卻道：“那本王自然悉聽尊便，倒不知太妃有何物證？”
“物證不在我這。”陳太妃伸出纖長玉指，卻指向了謝琛和劉岷二人，“物證呀，在你兩身上。”
劉岷不覺好笑，冷著面孔道：“這我可聽不懂太妃在胡亂說什麽了？我身上何來什麽物證？”
“殿下稍安勿躁，我這物證呀也是不久前聽說的。阿瓊啊，你來替本宮說說罷，本宮口幹得厲害。”陳太妃又呷了口茶，閑閑的打量著殿中所有人。
裴瓊涵頷首，道：“這北山半山坡上生了一種花，花小，但生的漫山遍野都是，倘若誰沾上了這花，這花兒汁水香氣便會自動沾染在此人身上，這香雖淡薄但味道持久不散，一般約莫可留兩至三天才可完全消失。”
聽罷這話，劉岷簡直是要笑出聲：“這算物證？誰知道那小花在別的地方能不能養得好，又時不時只長在北山。若按你這麽說，豈不是沾上這香氣的人都去過北山了？簡直荒謬可笑之至！”
“殿下這話說的不錯，這花長在北山，開在北山，也只能留在北山。即便是連著根挖回去養著，那也會死的徹底，殿下若不信，倒是可以去城中隨意一家有些年頭的花匠店問問，看一看究竟是否如此。”裴瓊涵微微笑著說道，謝琛在旁看著，卻察覺出裴瓊涵情緒有些不對，似乎是和劉岷有著爭鋒相對的意思。
“來人，去請宮中的花匠師來。”
劉岷對裴瓊涵說的話根本一個字都不信，那花匠師傅睡得正熟，半夜裏突然被人抓了起來帶到正殿，迷迷蒙蒙間見著德憲帝坐在上首，這睡意一下子便消了去，噗通跪倒：“微臣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罷。”德憲帝道，“今夜叫你來，是有件事情想問問你。”
花匠擦一擦汗，拱手道：“陛下請說！”
德憲帝看一眼裴瓊涵，後者隨即開口：“師傅，你可知生在北山也只能活在北山的一種花？”
花匠腦子一轉，應道：“微臣知曉，那花兒咱們這行裏的人給她起了個俗名，喊做‘嬌貴’。因為這花只能長在北山，生長的大片區域都在山坡以上，因為那下頭有一灣天然溫泉引得水從下頭走，這長久澆灌花兒，將這花養的嘴刁，這才只能活在北山。其實若換了早二十年，這花在外頭也是養得活，如今卻不行了。”
“成王殿下可聽清楚了？”裴瓊涵道：“左右成王殿下去的不過是山腳下的村落，想來自然是不會沾染的，倒不知可否讓這位花匠師傅瞧一瞧？若是殿下清白，如此也能盡快洗清殿下身上的嫌疑了。”
劉岷五指松開卻又緊握成拳，面上神色陰晴不定。
正當這時，陳太妃卻道：“好了阿瓊，你和謝大人也忙了大半宿，先去後殿歇息片刻罷，這裏有皇上和我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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