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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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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痛叫聲從陳嬌口中不斷傳出,她一雙手緊緊的捂住小腹,臉色蒼白,額頭的汗打濕了兩邊的鬢發。

陳郡王妃饒是再如何明白自己這個女兒做下了什麽,此刻還是忍不住心疼的過去,抱著人道:“怎麽了嬌嬌?哪裏疼?”

“肚子…哈…娘,我肚子好痛…”陳嬌抓住陳郡王妃的衣袖,指尖都捏的泛出白來,哭泣道:“娘,我肚子疼…我們回家好不好…嘶…娘我肚子疼,帶我回家好不好?”

疼愛多年的女兒在懷裏嚶嚶哭泣,陳郡王妃也忍不住滿目含淚,道:“陛下…”

不過兩個字,卻將滿腔悲憤都念了出來。

陳太妃頓了頓,不悅的皺起眉:“做什麽呢,太醫院院首都在此,還不上去替徐夫人診脈!?”

熟料陳嬌聽得這話卻掙紮的更加厲害:“我不要他們,我不要他們!他們剛才都誣陷我,都是壞人!他們都在說我的壞話,娘,我不要他們!”

陳郡王妃嘴裏一個勁兒的哄著,可實際上卻也想著叫太醫看一看,只是陳嬌掙紮的太厲害,她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只能先繼續哄著。

徐琉也撲上來,緊張的摸著陳嬌的肚子:“這,怎麽了…嬌嬌你別嚇我呀…咱們的孩子可千萬不能有事!嬌嬌,你一定要堅持住!咱們不用宮裏的太醫,咱們出去找大夫瞧,好不好?”

“不要,不要大夫!”陳嬌一把推開徐琉,垂下的眼眸裏含了些一閃而過的厭惡,哀泣道:“我不要大夫,我就要回家!”

正當眾位院首舉步維艱之時,德憲帝道:“去給徐夫人瞧瞧,發什麽楞?病人不要你們瞧你們便不瞧,難不成素日裏也是這樣給各宮請平安脈的?”

太醫們自然不敢,比起陳嬌的反抗,還是德憲帝的抗旨不尊來的更嚴重些。

幾人極快的圍了上去,其中一人將方才所用凝神香取出又叫陳嬌聞上一陣。陳嬌別過頭去有心閉氣,可這氣總歸是有時限,還是將這凝神安心香吸進不少,手腳發軟之時,陳嬌還不忘扯住陳郡王妃的袖擺,道:“我不要大夫…我不要大夫瞧…”

見女兒如此,陳郡王妃心裏柔軟而難過,懷中抱著陳嬌的手也不由收緊了些。正當此時,裴瓊涵道:“王妃忘了方才太妃所說的事情麽,住北山以來,想必徐夫人都沒有請太醫好好瞧瞧身子,正巧眼下是個機會,若是無甚問題自然最好。若是有,眼下發現了便也能提早解決,難道不好麽?”

“這…”陳郡王妃咬一咬牙,還是將陳嬌的手從自己的袖擺上移開,“請諸位太醫瞧瞧我兒身體究竟如何,若是有什麽問題盡可直說!”

一位院首將手指搭上陳嬌手腕,細細診斷一番,又瞧了陳嬌眼白舌苔,這才撤回手道:“郡王夫人放心,徐夫人脈象正常,身體康健,方才腹痛也只是胎兒月份過大時近臨盆,加之徐夫人五內躁動,心火郁結致使胎動罷了,下面的日子只需好好靜養,再喝些補氣益血的藥加之調理便可。”

陳郡王妃的心還未放下,臉上的笑容卻凝住了:“我兒這胎時近臨盆?”

“是,”太醫還未明白陳郡王妃臉色為何如此難堪,自顧自答道:“夫人這胎脈象看來已是足月,臨盆之日便是這幾日裏了。”

太醫每多說一個字,陳郡王妃的臉色便白一分,她哆嗦著手,眼神卻不由自主落在陳嬌的小腹上——足月?陳郡王妃只恨不能如今是自己暈倒昏厥,這孩子與葉家公子成親才不過七八個月,可這孩子卻已足月了!?

莫不是徐琉在婚前便和陳嬌珠胎暗結了!?

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陳郡王妃擡眸看向徐琉,對方卻也是滿臉震驚,連抱著陳嬌的手也不自覺松開了些,反問太醫道:“足月?”

方才開口的那位太醫這才記起面前這位葉太保家的小公子和陳郡王府的結親才不過半年多,這足月的孩子又是哪來的?太醫不敢多想,只擡起頭向德憲帝稟告道:“皇上,徐夫人胎兒並無問題,只需靜心調養,放寬神思便可。”

只是方才的沖擊再怎麽掩飾,眾人也無法忘懷。

徐大人面色微紅也不知是氣是羞,怒道:“陳郡王,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兒成親不過六七月,怎的倒跑出一個足月的孩兒,這倒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陳郡王皺起眉頭,道:“徐大人先不必如此,這一切的事情既是出自阿嬌,本王必然會讓她有個交代。”說罷,他轉過頭對德憲帝躬身跪下道:“臣弟教女無方,請陛下降罪。”

“降罪與否,等這件案子有個結果再說罷。如今要談的,還是這命案和孩子的事情,旁的都留在最後說罷。”德憲帝揉一揉眉心,對於陳郡王他還是有幾分信任,眼見對方這副模樣,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在眾人看來,陳嬌腹中的胎兒左右不過兩種可能。

一來便是徐琉在婚前便情不自禁,和陳嬌已有夫妻之實。

二來便是這孩子的存在並不是徐琉而是旁人,這也能解釋為何後來陳嬌突然想要成親並在圓房後搬出府邸,到了北山居住。

這件案子如今算來已是家事,德憲帝頭痛隱有發作,便先退回後殿歇息,而在場的主審一應權益皆交由陳太妃主理。

陳太妃自幼生在異邦,對這些男女之事反倒比陳朝更要看得開,眼見如此情況,開口的第一句便直擊徐琉:“徐家公子,不知婚前幾月,你和徐夫人是否有過矩之事?”

徐琉顯然被刺激的不清,神色一片放空,嘴裏喏喏的也不知再說什麽。陳太妃蹙眉,提高了聲音道:“徐公子?”

徐琉收在袖中對我手微微一緊,終於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幅難看神色:“沒有!”

“那徐夫人,這個孩子是誰的?”陳太妃涼涼看著垂眸不語的陳嬌:“既不是徐公子,那是誰的?”

可無論陳太妃如何逼問,陳嬌只管抱著肚子一言不發,她篤定陳太妃不敢在此私自用刑,只想著時間能拖一些便是一些。

裴瓊涵卻沒這個心思,她起身道:“太妃,不如先從內城排查起罷?徐夫人左右接觸最多的不過也是咱們京城人士。”

“也好,不過京城內人口繁雜,便是達官貴人,若沒有證據貿然上門,只怕要惹的眾怒。”陳太妃擔憂道,卻聽裴瓊涵搖一搖頭,道:“不必如此麻煩,最近南黎族進京,出入人口的登記是十分詳盡的,只消從他們那裏拿來記錄再找便是了。”

“這倒也是個法子。”陳太妃吩咐下去,不消多時,一疊厚厚的出入冊登記便送入大殿,陳太妃翻了翻記錄,原是最近一個月內的。

出入城的人固然多,可去往北山的卻少之又少,再加上這冊子記錄的十分清晰,不多時,陳太妃的目光便落到一人名字上去,她瞳孔一縮,嘴角卻掠過一絲嘲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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