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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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被綁來這數日，竟連是幕後主使誰也不知曉麽？這許多天裏，他一次也未曾出現過？”德憲帝一字一頓道。
紅香哪敢說謊，忙道：“奴婢所說句句都是實言，被帶到暗牢後，奴婢便被人用了一種香，之後發生了什麽奴婢便再也不清楚，便是陛下您現在問奴婢那些日子裏發生了什麽，奴婢確實一點都記不得，只是經常會渾身作痛的驚醒，發現自己滿身的傷口。”
說到這裏，紅香已壓抑不住自己的恐懼，眼中落下淚來。
一旁的徐琉看著十分不忍，只是眼神又落到對方布滿傷痕的身體與紅腫面龐上，那點不忍又被嫌惡所取代。
“這倒是樁難事了，沒想到這軟煙雨功效竟如此神奇。”德憲帝緩緩說道，只是神色卻不見分毫愁苦。
忽的，德憲帝看向太妃，笑道：“方才既是太妃說出這軟煙雨的作用，倒不知太妃還是否知曉如何破解這軟煙雨？”
“破解卻是沒法的。”
陳太妃說罷，頓上一頓才繼續道：“不過這軟煙雨卻也有些弱點，這奇香八日為期，配置起來十分麻煩，故此若是誰用這軟煙雨畢竟會留有存貨，畢竟若是八天周期一到才開始重新配置，時間是萬萬不夠的。其次，這軟煙雨留香之久足足可達半月，這半月中凡是碰過此香，身上必然會沾染味道，只是這味道過於輕微，若不用點法子怕是顯露不出來？”
“這法子麽，倒也簡單。那方才的首烏汁水可還留著，用帕子去將沾過香的東西擦一擦，即刻便會顯性，同時首烏的汁水也會將那股子殘留的香氣全部逼出，所以若是去查驗，最好還是將口鼻遮上，免得上了這香的當。”
眾位太醫皆是第一次聽人如此細致講解這傳說中的軟煙雨，不禁對陳太妃刮目相看，道：“太妃娘娘出自異邦又知曉這許多東西，委實是我等之師。”
不過這話聽來陳太妃也只是笑笑，並未置一詞。
不過陳嬌卻不能對這番話當做沒發生，她道：“陛下，臣婦在北山寺廟住了這許多日子這寺廟裏的人都是曉得的。如今這謝指揮使強行把我帶來，應是審理命案，臣婦便不會因此遷怒。可如今這一切發生種種與臣婦何幹？難道這密牢指向的是臣婦後院的枯井便一定與臣婦有幹系？這也未免太荒謬可笑了罷！那枯井數十年前便不能用，自打住進北山，臣婦所用一應俱全都是在山下或寺廟中所買所換，這枯井下的存在，臣婦的確不明！”
這一番辯駁陳嬌說得聲嘶力竭，她容貌秀美，雖是懷了孩子也不掩半點風姿，哀哀哭泣的面容倒讓殿內一眾男子心生憐愛，對謝琛的行為也有些不悅，但陳郡王與王妃卻一直沈默不語，見自己的掌上明珠哭成淚人也只是長嘆了一聲，並沒有上前安慰的舉措。這顯然冷漠的表態自然激起許多人不滿，首當其沖的便是徐琉。
眾人見他一個箭步沖上，將陳嬌摟入懷中低聲安慰了片刻，這才擡起頭道：“皇上，吾妻身懷有孕致使情緒不穩，這才在陛下面前失態，還望陛下原諒。”
德憲帝點一點頭，倒也沒什麽表情。
“不過，”徐琉話鋒一轉，怒斥謝琛道：“陛下應是知曉，外頭百姓向來對錦衣衛無甚好感，一來是因他們行事無法無天，無人拘束，毫無規矩人倫可言；二來便是錦衣衛手下冤假錯案極多，又依仗自己權勢，自以為可一手遮天，對於百姓的鳴冤從無接受。從前我便極仰慕謝氏三公子，見他入了錦衣衛司，我心中當以為這錦衣衛並不像傳言中那般汙糟，但見謝三公子今日所為，我才是真真切切的信了外頭那些傳言！”
“無憑無據擅闖北山寺廟，強行帶走與本案無關人員，眼下也毫無悔過之心！這樁樁件件，若是拿了出去，誰會信這是哪個傳言中光風霽月的謝氏三公子所為！？可偏偏你謝琛就是做出了這樣叫人看不上眼的事情！”徐琉向德憲帝叩首，道：“眼下時機雖不合適，但徐琉仍想懇求陛下徹查錦衣衛司！將這汙糟地方清理幹凈！為我大陳百姓條條件件的冤案求個清白！”
德憲帝幾不可聞的輕笑一聲，徐大人跪在下首雖未聽清，可這許多年的官場生活卻也不是白熬，他當機立斷叩首道：“陛下，臣知罪！還望陛下看在小兒年幼無知，尚未入仕的份上饒他一命！”
饒是徐琉再不知事，見其父如此慌亂模樣也明白過來方才自己的話說的有些突兀，他忙學著父親的模樣叩拜垂眸，心裏卻並不覺得自己說的有哪裏錯。
良久，眾人只聽德憲帝道：“陳太妃既已說出了法子，為何還不動手？”
太醫和一眾侍女得已從這強勢的威壓下逃脫，她們帶著屍骨與紅香正準備去後殿仔細勘察，德憲帝卻道：“怎麽，徐夫人不一同去？”
“臣婦與本案無關…”陳嬌咬牙要說些什麽，陳太妃笑盈盈道：“既然徐夫人與此案無關，又想著早早離去，不如隨著眾人去檢查一番，若是無礙，等下便可走了，不是這個理麽？”
這陳太妃自打進殿左一句右一句都是釘在陳嬌軟肋上，這一點陳嬌不會看不出，她眼下又正是心火旺盛之時，語氣便不由惡劣了些：“太妃娘娘自打進殿來每一句話都是針對臣婦，臣婦隨下人去查驗自然也可，可若是查出我是無辜的，太妃娘娘可敢承擔後果麽！若是不敢，還請太妃娘娘慎言！臣婦身為世家子女，從來沒有隨意便能讓人驗身的道理！”
“後果？那也是朕來擔，現在，把徐夫人給我壓下去檢查！”德憲帝嗓音低沈，緩緩在這殿內響起。
陳嬌有些不可置信，她倒也不喊陛下，雙眼含淚道：“皇帝伯伯，您怎麽…”
“朕說的話你們聽不懂？還是要朕親自動手？”德憲帝挑眉看向太醫與侍女，後者也不敢再裝死，紛紛走上前來將徐夫人扣住帶了下去，遠遠的，還能聽清幾句陳嬌的咒罵聲。
“如今，朕倒是想和你談談這錦衣衛司之事了。”德憲帝目光冷肅，遙遙看向徐琉。
帝王威壓下，一瞬之間，徐琉冷汗俱下，面色蒼白。
而一直沈默不語的裴瓊涵如今神色倒也算不得好看，她思慮片刻，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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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香哪敢說謊，忙道：“奴婢所說句句都是實言，被帶到暗牢後，奴婢便被人用了一種香，之後發生了什麽奴婢便再也不清楚，便是陛下您現在問奴婢那些日子裏發生了什麽，奴婢確實一點都記不得，只是經常會渾身作痛的驚醒，發現自己滿身的傷口。”
說到這裏，紅香已壓抑不住自己的恐懼，眼中落下淚來。
一旁的徐琉看著十分不忍，只是眼神又落到對方布滿傷痕的身體與紅腫面龐上，那點不忍又被嫌惡所取代。
“這倒是樁難事了，沒想到這軟煙雨功效竟如此神奇。”德憲帝緩緩說道，只是神色卻不見分毫愁苦。
忽的，德憲帝看向太妃，笑道：“方才既是太妃說出這軟煙雨的作用，倒不知太妃還是否知曉如何破解這軟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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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位太醫皆是第一次聽人如此細致講解這傳說中的軟煙雨，不禁對陳太妃刮目相看，道：“太妃娘娘出自異邦又知曉這許多東西，委實是我等之師。”
不過這話聽來陳太妃也只是笑笑，並未置一詞。
不過陳嬌卻不能對這番話當做沒發生，她道：“陛下，臣婦在北山寺廟住了這許多日子這寺廟裏的人都是曉得的。如今這謝指揮使強行把我帶來，應是審理命案，臣婦便不會因此遷怒。可如今這一切發生種種與臣婦何幹？難道這密牢指向的是臣婦後院的枯井便一定與臣婦有幹系？這也未免太荒謬可笑了罷！那枯井數十年前便不能用，自打住進北山，臣婦所用一應俱全都是在山下或寺廟中所買所換，這枯井下的存在，臣婦的確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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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他一個箭步沖上，將陳嬌摟入懷中低聲安慰了片刻，這才擡起頭道：“皇上，吾妻身懷有孕致使情緒不穩，這才在陛下面前失態，還望陛下原諒。”
德憲帝點一點頭，倒也沒什麽表情。
“不過，”徐琉話鋒一轉，怒斥謝琛道：“陛下應是知曉，外頭百姓向來對錦衣衛無甚好感，一來是因他們行事無法無天，無人拘束，毫無規矩人倫可言；二來便是錦衣衛手下冤假錯案極多，又依仗自己權勢，自以為可一手遮天，對於百姓的鳴冤從無接受。從前我便極仰慕謝氏三公子，見他入了錦衣衛司，我心中當以為這錦衣衛並不像傳言中那般汙糟，但見謝三公子今日所為，我才是真真切切的信了外頭那些傳言！”
“無憑無據擅闖北山寺廟，強行帶走與本案無關人員，眼下也毫無悔過之心！這樁樁件件，若是拿了出去，誰會信這是哪個傳言中光風霽月的謝氏三公子所為！？可偏偏你謝琛就是做出了這樣叫人看不上眼的事情！”徐琉向德憲帝叩首，道：“眼下時機雖不合適，但徐琉仍想懇求陛下徹查錦衣衛司！將這汙糟地方清理幹凈！為我大陳百姓條條件件的冤案求個清白！”
德憲帝幾不可聞的輕笑一聲，徐大人跪在下首雖未聽清，可這許多年的官場生活卻也不是白熬，他當機立斷叩首道：“陛下，臣知罪！還望陛下看在小兒年幼無知，尚未入仕的份上饒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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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眾人只聽德憲帝道：“陳太妃既已說出了法子，為何還不動手？”
太醫和一眾侍女得已從這強勢的威壓下逃脫，她們帶著屍骨與紅香正準備去後殿仔細勘察，德憲帝卻道：“怎麽，徐夫人不一同去？”
“臣婦與本案無關…”陳嬌咬牙要說些什麽，陳太妃笑盈盈道：“既然徐夫人與此案無關，又想著早早離去，不如隨著眾人去檢查一番，若是無礙，等下便可走了，不是這個理麽？”
這陳太妃自打進殿左一句右一句都是釘在陳嬌軟肋上，這一點陳嬌不會看不出，她眼下又正是心火旺盛之時，語氣便不由惡劣了些：“太妃娘娘自打進殿來每一句話都是針對臣婦，臣婦隨下人去查驗自然也可，可若是查出我是無辜的，太妃娘娘可敢承擔後果麽！若是不敢，還請太妃娘娘慎言！臣婦身為世家子女，從來沒有隨意便能讓人驗身的道理！”
“後果？那也是朕來擔，現在，把徐夫人給我壓下去檢查！”德憲帝嗓音低沈，緩緩在這殿內響起。
陳嬌有些不可置信，她倒也不喊陛下，雙眼含淚道：“皇帝伯伯，您怎麽…”
“朕說的話你們聽不懂？還是要朕親自動手？”德憲帝挑眉看向太醫與侍女，後者也不敢再裝死，紛紛走上前來將徐夫人扣住帶了下去，遠遠的，還能聽清幾句陳嬌的咒罵聲。
“如今，朕倒是想和你談談這錦衣衛司之事了。”德憲帝目光冷肅，遙遙看向徐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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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直沈默不語的裴瓊涵如今神色倒也算不得好看，她思慮片刻，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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