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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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裴瓊涵從未覺得她想這樣護著一個人。只是手上動作比腦子反應還快些,她推開謝琛後其實已失了力氣,傷口的失血過多和暈眩讓她早已維持不住精神,因此,那暗器破空而來沒入心口時,裴瓊涵也並沒有感覺到劇烈的疼痛。

她只能感覺到自己身子微微晃動,隨即便是天昏地暗,人事不知。

……

醒來時,裴瓊涵看見的是陌生的房間陳設,只是坐在自己床邊的人卻是謝琛。

“你——”裴瓊涵剛開口,也不知牽動了哪裏的傷口,低低嘶了一聲。而謝琛早已將熱了又熱的湯藥端來,舀了一勺餵到裴瓊涵嘴邊:“先不要說話,大夫說傷口位置有些深,開了些止疼的藥。”

謝琛聲音微啞,眼底發紅,眸中的血絲更是顯然。裴瓊涵無法拒絕這樣的要求,便抿了藥咽下去,道:“我…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謝琛雖是在餵藥,動作卻也溫柔,聞言道:“已是子時了。”

裴瓊涵精神好轉了些,擡頭看周圍的裝飾,訝然道:“這是…秦府?”謝琛頷首,道:“是,出了那樣的事我暫時不能將你送回鎮國公府去,正巧想起了秦府,便上門叨擾了片刻。”

“我二哥可有說什麽?”裴瓊涵咽下最後一口湯藥,徐徐問道。謝琛搖搖頭:“沒說什麽,他本想留在府中照顧你,只是宮裏來了消息,他不得不去,我便留下了。”

頓了頓,謝琛道:“那人已經抓住了,只是還未審出什麽結果。”

“都是死士,約莫是審不出來什麽的。只是他們這回是沖著我母親來的,又能說出我母親從前的一些事情,想必也是關外之人。我聽太妃說母親年幼時部落曾遭受過一次重創,我想著會否就是這次派人前來的部落…只是時隔多年,又是上一輩的往事,也只能當做猜測了。”裴瓊涵說罷,還未聽謝琛說什麽,一個溫暖的溫度便覆了上來,只是謝琛顧忌裴瓊涵的傷口,擁抱的動作也十分輕柔。

“我很害怕。”

裴瓊涵聽謝琛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道:“我自幼便隨父親上戰場,學得是殺人的謀略和功夫,可無論哪一刻我都沒有像那時候一樣害怕過。如果暗器再深一寸…大夫便有可能救不回來。”

“我真的很害怕。”

謝琛的身子微微顫抖,裴瓊涵心中也泛起一股酸澀之感,她啞聲道:“好,我不會出事的,你相信我。”

謝琛環住裴瓊涵的手並未松開,他低低嘆了一口氣,“我發誓,不會再讓你受傷了。所以如果我不在,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然…我也不知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嗯,我答應你。”

謝琛瞧著天色微亮,自己也不方便再待下去,便道:“我先行回府,你二哥也和鎮國公府打過招呼,這幾天你便暫時留在秦府養傷,等身體好轉些再回去,也免得叫人看出破綻。”

裴瓊涵點點頭,謝琛出門叫了綠拂進來,後者手裏又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謝琛便道:“好了,喝藥罷,我走了。”

喝完這藥,裴瓊涵本有些好轉的精神又困頓起來,綠拂怕她擔憂,便道:“這藥大夫說了是有些寧心靜神的作用,小姐若是困了便睡罷,也利於傷口恢覆。”

誰知這一睡便是大半日,暖洋洋的日光透過窗柩灑進屋內,裴瓊涵慢慢睜開眼,秦之瑾正坐在床邊不遠處的凳上。

“醒了?”秦之瑾走過來,手裏端著藥,裴瓊涵忍不住輕輕笑道:“這一日,我都瞧見三趟這藥碗了,嘴裏喝的一點味道都沒有。”

秦之瑾瞪她一眼:“少笑點,等會兒傷口又要疼,你以為喝這麽多藥是誰造成的,還不是你自己!”

裴瓊涵扯扯嘴角:“二哥,我不過是說些玩笑話叫你放松些,你瞧你怎麽還皺著眉?你放心罷,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數,如今已沒什麽感覺,待會兒喝完這藥說不準便能下來走走了。”

“你想都別想,大夫的意思是你最好三日內都避免大幅度的活動,老老實實趟床上就行了。”秦之瑾將藥餵了,道:“行了,說說罷,到底是什麽原因才叫你受這樣的傷。”

原來謝琛沒將緣由說出,裴瓊涵凝眉,耳邊傳來秦之瑾一聲冷哼:“你最好說得一字不漏,昨晚上謝琛闖進來時那模樣…你若說這事兒與他無關,你猜我信也不信?”

裴瓊涵嘆一口氣,道:“好,我說便是,只是認真論起來的確是與謝琛無關的。”

將樹林中發生的一切事情又說了一邊與秦之瑾聽,裴瓊涵道:“大體便是這樣了,謝琛的人抓住其中一人,如今已帶回去審問,若是能審出結果最後,若是審不出便只能從其他方面著手調查了。”

秦之瑾聽罷這番話,皺眉道:“也就是說,這批人是沖著姨母留下的東西來的?而且他們也只知道姨母留下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卻不知道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麽…阿瓊,照你的意思來說,你覺得這批人便是當年和姨母部落曾有戰爭的氏族是嗎?”

裴瓊涵點點頭:“是,雖說其他氏族也不是不可能,但這一個部落應當是最有嫌疑的。在南陽時我聽祖母說了些母親的事情,提到母親所處的氏族並不弱小,既如此,那一部落想要起兵攻打另一個並不弱小的氏族,除了侵略,便是為了圖謀什麽。”

秦之瑾頷首道:“你說的有理,只是當年的事情過於久遠,少說也有近二十年…莫說那氏族還存在與否,便是存在,也極有可能移居別處或是改名換姓,畢竟攻陷氏族這一樁可不是小事。”

“我知這事查起來極難,不過若有線索,我勢必還是要查下去的。他們的人已經知曉我的身份,這一批失敗,難保沒有下一批,若是始終都這般敵暗我明,豈不是日日都要提心吊膽的活著了?”

“好,我也會盡力調查的…”秦之瑾的話忽然一頓,猛然道:“不對,我想起來一樁事,我曾聽姨母和祖母說過那個氏族!”

“如今似乎是在…對!是在草原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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