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禦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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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瓊涵叫秦姑拿了參片過來給老夫人含著，又讓落英閣的小廚房煮了幾碗安心定神的湯藥來，眾人一一喝了，身子暖和起來，神智也跟著清明了不少。
正巧門房這時候遞了消息來，說是大爺和二爺都回來了。裴瓊涵眼神動了動，還是向荊老夫人道：“老夫人，這件事暫且不要父親和大伯摻活進來罷…若是能審得明白，有個結果，再告知他二人也不遲。”
荊老夫人倒也明白，點點頭吩咐道：“叫他們兩個先去歇息吧，明兒還要上朝，別為了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情操心了。”
那門房答應著下去，眾人便又轉過頭，審視起王姣這件事情。
比起紅杏出墻，到底還是品行不端的罪責要更輕些。古往今來，後宅陰私事情上用孩子做把柄的早已不是少數，說出這番話的王姣，無非只是不想承認這個孩子的存在罷了。
這也不稀奇，對如今的王姣來說，不論曾經和這個孩子的父親有多少甜蜜恩愛，如今都成了最大的包袱，自然是能甩則甩。
但既然是曾經做過的事情，必然會留下痕跡。裴瓊涵將阿英領過去，淡然道：“既如此，請女醫診脈便知母親的流產是真是假，這旁的都可以作偽，脈象卻是沒有法子的。如何，母親？”
懷孕的脈象和流產的脈象截然不同，阿英診的真真確確，也頷首道：“夫人腹中孩兒已逝。諸位若信不過我，便去請旁的大夫來瞧罷。”
為了保險起見，老夫人還是讓柳氏拿自己的腰牌請了兩個信得過的大夫來給王姣診脈，然而這兩人所說的話與阿英也是分毫不差，無論如何，王姣確實身懷有孕的事情便再無法抵賴。
懷有身孕，對不上的時間，安胎藥，這幾點混合在一起，簡直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老夫人一個慘烈的事實——王姣肚子裏的懷的孩子，不是裴願的。
這個賤種，居然敢在鎮國公府的名聲上犯下如此大的汙點。
荊老夫人含著參片也被氣得一口氣幾乎要上不來，半撐著頭，荊老夫人只覺頭疼欲裂，似乎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自己似的。
柳氏看老夫人情況陡轉之下，忙叫秦姑將老夫人帶回去，幾個未走的大夫也被拉過去給老夫人診脈。
老夫人不在，決斷的大權便交由柳氏。柳氏將目光放在王姣身上，冷淡道：“王姣，你還有什麽想說的麽…這孩子，究竟是誰的？”
柳氏已然換了稱呼，畢竟出了這檔子事…王姣不可能再是鎮國公府的二夫人了。
然而無論柳氏再怎麽追問，哪怕是上了家法，王姣都是咬緊下唇，一幅打死也不肯說的模樣。就在柳氏頭疼之際，裴瓊涵附耳低聲說了些什麽，緊接著柳氏便叫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了柳氏，裴瓊涵，王姣三人。
“大伯母，下面我要說的話，或許要和二姐的婚事有所牽扯。”裴瓊涵此言一出，柳氏忍不住挺直了腰，她素來是頗為喜歡這個二弟家的姑娘，也約莫了解一些這姑娘的性格，沒把握的事情和話，她是不會胡亂說的，但即便如此，牽扯到自己寶貝女兒，柳氏還是忍不住道：“涵姐兒是什麽意思？”
“其實之前從我手裏拿到王姣買入安胎藥的記錄時我便猜測王姣已有身孕，再聯系日子，發現極有可能不是父親的。既然如此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便開始查探起來，”裴瓊涵頓了頓，接著道：“這時候我突然想起，年前的時候王姣便告病許久，當時我在潮源居裏頭還撞著了幾個太醫，其中一個人給我留下極深的印象，那人一雙手白如美玉，分毫沒有老繭，行禮的姿勢也是吊兒郎當，完全不像是太醫院出身的禦醫。只是當時我沒放在心上，如今我想起來，自然便順著這條線查了起來。”
柳氏的心隨之砰砰跳動起來，她口舌微有些發幹：“你查進了宮中的太醫院？”
“不久前的洗塵宴上我救了陳太妃一次，這件事情便是我求了許久，陳太妃才勉為其難答應下的。”裴瓊涵看著柳氏，緩緩道：“禦醫出入府邸的記錄門房那裏一向是有備份的，每次都是宋曉偉和另一位李姓太醫，然而宮中太醫院裏並沒有那般長相和姓氏的太醫。”
“並且，在鎮國公府的一眾出診記錄中…只有宋曉偉太醫一個人的落款和記錄，另一個所謂的李姓太醫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大伯母，關於這些您應當是知曉的，無論太醫官職年資如何，凡有出診必須記錄，而從年前到如今，這兩位不知出診過多少次鎮國公府二房，可所有的記錄裏，只有宋曉偉一人。”沈默了半晌，裴瓊涵一字一頓道：“大伯母，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裴瓊涵用最平淡的口吻揭露出一樁密辛，柳氏扶著額，面色煞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將自己抄錄下的出診記錄交給柳氏，裴瓊涵緩緩道：“大伯母可以按這上頭的時間推算，若是無疑，那麽這個孩子便是那個所謂的李姓太醫所有了。”
強忍著一切翻滾情緒，柳氏按著裴瓊涵所記錄的時間一一推算，發現果真如此，她道：“原是這般…王姣，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事實上，自打裴瓊涵說出第一句話時，王姣便隱隱預料到了塵埃落定的結局，只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裴瓊涵居然能算得如此通透，這樣想著，王姣竟咧嘴一笑，哈哈道：“不錯不錯，果然是分毫不錯！大姐，你看到沒有，你以為的柔善溫良的小姑子，其實心比咱們誰都要狠，腦子裏算計的比誰都要多！哈哈哈哈哈——”
柳氏喝道：“拖下去，先關入柴房，沒有我的允許一步也不許接近！”
王氏還在癲狂的笑著：“大姐，你想知道我肚子裏的種是誰的嗎，你等著吧！你現在看我的笑話，等會兒你自己不也是一樣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氏轉過頭，疲憊的看著裴瓊涵：“涵姐兒…”
裴瓊涵揉一揉眉心，卻還是十分堅定道：“大伯母，你知道宋曉偉的母親和長平侯夫人是什麽關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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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老夫人倒也明白，點點頭吩咐道：“叫他們兩個先去歇息吧，明兒還要上朝，別為了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情操心了。”
那門房答應著下去，眾人便又轉過頭，審視起王姣這件事情。
比起紅杏出墻，到底還是品行不端的罪責要更輕些。古往今來，後宅陰私事情上用孩子做把柄的早已不是少數，說出這番話的王姣，無非只是不想承認這個孩子的存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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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的脈象和流產的脈象截然不同，阿英診的真真確確，也頷首道：“夫人腹中孩兒已逝。諸位若信不過我，便去請旁的大夫來瞧罷。”
為了保險起見，老夫人還是讓柳氏拿自己的腰牌請了兩個信得過的大夫來給王姣診脈，然而這兩人所說的話與阿英也是分毫不差，無論如何，王姣確實身懷有孕的事情便再無法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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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老夫人含著參片也被氣得一口氣幾乎要上不來，半撐著頭，荊老夫人只覺頭疼欲裂，似乎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自己似的。
柳氏看老夫人情況陡轉之下，忙叫秦姑將老夫人帶回去，幾個未走的大夫也被拉過去給老夫人診脈。
老夫人不在，決斷的大權便交由柳氏。柳氏將目光放在王姣身上，冷淡道：“王姣，你還有什麽想說的麽…這孩子，究竟是誰的？”
柳氏已然換了稱呼，畢竟出了這檔子事…王姣不可能再是鎮國公府的二夫人了。
然而無論柳氏再怎麽追問，哪怕是上了家法，王姣都是咬緊下唇，一幅打死也不肯說的模樣。就在柳氏頭疼之際，裴瓊涵附耳低聲說了些什麽，緊接著柳氏便叫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了柳氏，裴瓊涵，王姣三人。
“大伯母，下面我要說的話，或許要和二姐的婚事有所牽扯。”裴瓊涵此言一出，柳氏忍不住挺直了腰，她素來是頗為喜歡這個二弟家的姑娘，也約莫了解一些這姑娘的性格，沒把握的事情和話，她是不會胡亂說的，但即便如此，牽扯到自己寶貝女兒，柳氏還是忍不住道：“涵姐兒是什麽意思？”
“其實之前從我手裏拿到王姣買入安胎藥的記錄時我便猜測王姣已有身孕，再聯系日子，發現極有可能不是父親的。既然如此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便開始查探起來，”裴瓊涵頓了頓，接著道：“這時候我突然想起，年前的時候王姣便告病許久，當時我在潮源居裏頭還撞著了幾個太醫，其中一個人給我留下極深的印象，那人一雙手白如美玉，分毫沒有老繭，行禮的姿勢也是吊兒郎當，完全不像是太醫院出身的禦醫。只是當時我沒放在心上，如今我想起來，自然便順著這條線查了起來。”
柳氏的心隨之砰砰跳動起來，她口舌微有些發幹：“你查進了宮中的太醫院？”
“不久前的洗塵宴上我救了陳太妃一次，這件事情便是我求了許久，陳太妃才勉為其難答應下的。”裴瓊涵看著柳氏，緩緩道：“禦醫出入府邸的記錄門房那裏一向是有備份的，每次都是宋曉偉和另一位李姓太醫，然而宮中太醫院裏並沒有那般長相和姓氏的太醫。”
“並且，在鎮國公府的一眾出診記錄中…只有宋曉偉太醫一個人的落款和記錄，另一個所謂的李姓太醫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大伯母，關於這些您應當是知曉的，無論太醫官職年資如何，凡有出診必須記錄，而從年前到如今，這兩位不知出診過多少次鎮國公府二房，可所有的記錄裏，只有宋曉偉一人。”沈默了半晌，裴瓊涵一字一頓道：“大伯母，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裴瓊涵用最平淡的口吻揭露出一樁密辛，柳氏扶著額，面色煞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將自己抄錄下的出診記錄交給柳氏，裴瓊涵緩緩道：“大伯母可以按這上頭的時間推算，若是無疑，那麽這個孩子便是那個所謂的李姓太醫所有了。”
強忍著一切翻滾情緒，柳氏按著裴瓊涵所記錄的時間一一推算，發現果真如此，她道：“原是這般…王姣，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事實上，自打裴瓊涵說出第一句話時，王姣便隱隱預料到了塵埃落定的結局，只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裴瓊涵居然能算得如此通透，這樣想著，王姣竟咧嘴一笑，哈哈道：“不錯不錯，果然是分毫不錯！大姐，你看到沒有，你以為的柔善溫良的小姑子，其實心比咱們誰都要狠，腦子裏算計的比誰都要多！哈哈哈哈哈——”
柳氏喝道：“拖下去，先關入柴房，沒有我的允許一步也不許接近！”
王氏還在癲狂的笑著：“大姐，你想知道我肚子裏的種是誰的嗎，你等著吧！你現在看我的笑話，等會兒你自己不也是一樣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氏轉過頭，疲憊的看著裴瓊涵：“涵姐兒…”
裴瓊涵揉一揉眉心，卻還是十分堅定道：“大伯母，你知道宋曉偉的母親和長平侯夫人是什麽關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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