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真假

關燈
裴願是今年三月底回來,而走時卻是去年的十二月初。

王姣與裴願的感情平淡荊老夫人一向是知道的,而江北那件事前裴願幾乎多日都留宿在宮中。大陳的大夫便是醫術再出眾也沒有在初有身孕時候便能診斷出的,而王姣會買入保胎的藥也恰好說明這個孩子的月份已經有了能被診斷出的大小。

不管是往前數還是往後瞧,王姣這個孩子的月份都和裴願行房的時間完全對不上,若記錄無誤,那王姣這個孩子…

驚雷忽閃,荊氏握著那記錄的手指收緊,指尖都泛出些白。

就在此時,王姣尖叫了一聲,跳起來指著裴瓊涵叫道:“你為何要如此欺辱與我!打我也好罵我也罷,不喜歡這個弟弟也好,可他確確實實是你父親的親生骨肉,如今他已經消失不在,你還要在名分上這樣侮辱他!逝者為大,可你居然如此…毫無憐憫之心,你簡直令人作嘔!!”

可這番話說罷,王姣又落了淚,膝行過去抱著荊氏的小腿,哭的梨花帶雨:“母親你要相信我才是啊母親!難道我在您眼中就是那樣骯臟不堪的人嗎,我千裏迢迢遠嫁來京中,王氏的本族又十分不喜歡我,我在這偌大的京中又無人熟識,幾乎是日日待在家中,這些您都是看在眼裏的啊母親!那起子對不起老爺,心肝被狗吃了的事情我哪裏做的出來!即便這樣,涵姐兒還是要這樣欺辱於我,天理何存吶!?”

荊氏被哭的心煩意亂,重重的一拍桌子:“好了!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王姣見好就收,揉了揉自己發紅的眼角,跪在一邊。

荊氏先是向裴瓊涵道:“涵姐兒,你先給我一個準話,這記錄的存在是真是假?不得有任何欺瞞!”

裴瓊涵淡然答道:“絕無欺瞞,貨真價實。母親若是不信,店裏還有上一任掌櫃的親筆寫的賬本,我現在便可遣人去我書房拿給您,若還有疑,正巧回春堂的掌櫃的還沒啟程,您也可趁這個機會將人喚來,仔細問一問。”

“別裝的這麽一副清白的樣子,難不成你就不會收買嗎!”王姣尖銳的頂了一句,引來裴瓊涵頗有些不可思議的眼神:“那母親倒是擡舉我了,先不說這賬簿和掌櫃的,今年的一月,我已啟程去南陽了。再者我也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若是按您的意思,我可是從一月份便開始算計您,若真是如此…方才您以為您還有機會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麽?”

這話不痛不癢,卻恰好點在點子上。

“比起旁的,母親倒還不如想想如何解釋這安胎藥的事情。”裴瓊涵挑眉看著王姣:“若是母親一月份便懷有身孕,可前推後算,這日子可都是對不上,還是說母親是將這藥買回來屯著?”

“你!!”王姣咬牙看裴瓊涵,腦海中已轉過許多法子,最終卻發現無一能用,只一條,或者還可以賭上一賭。

“說一千道一萬,涵姐兒不過就是想說這孩子並非是老爺的。這樣誅心的話自是不可隨便亂說,那麽我倒想問問涵姐兒,便是我真的要做這起子事情,那我又去那裏尋人?”王姣冷笑一聲,似是拋開面皮一般,惡狠狠道:“我千裏迢迢從那等小地方嫁來京中,在這京中舉目無親,而王氏和咱們裴氏的關系算不得好,自然與我也是疏遠的。這一點你們盡可以去查,看我在這偌大京城中,莫說外男了,便是熟悉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這一點確實不假,王姣在嫁來鎮國公府前,這些事情自然都是有人打聽好了的。

荊氏動了動嘴角:“去查,去查府中的下人。”

王姣心下微松開,若是能引著眾人往這條死路上查,那她自然是無罪的。

然則事實確如她所料,鎮國公府上下奴仆雖多,可能進出內外宅院的不過屈指可數幾,而不論是誰都能清清白白的證明他們與王姣這件事情毫無幹系。

王姣得意的看著眾人的思緒被她擠入死胡同,她挑釁的看著裴瓊涵。對方卻毫不在意這一切,只拋出一句:“從一開始我想問母親的便只有一個問題,您在一月初便買入這些安胎的藥,到底是要做什麽?還是說要給誰用麽?”

在裴瓊涵看來,王姣所謂的死路簡直是無稽之談,眾人會因為王姣的話而被引上歧路,歸根究底還是因著此事太過荒唐,他們不願此事成真便勉強的選擇相信王姣的話。而裴瓊涵至始至終都不曾相信過王姣分毫,自然也不會被她的話語所影響。

而裴瓊涵拋出的問題,也恰恰是王姣最想逃避也是最無法回答的。

王姣心裏也十分清楚,無論怎樣回答都是錯漏百出,惹人疑慮的,既然如此最好的方法便是閉口不答。

但此事涉及廣闊又極為影響聲譽,老夫人不可能就這樣任由王姣沈默下去,頓了頓,荊氏沈下語氣,道:“請家法!”

在剛剛失去孩子元氣大傷的情況下,若吃了這一頓家法,王姣不死也免不得半殘。

偏偏此時,她最痛恨的裴瓊涵還在逼迫她:“如何,母親可能給出答覆?”

不管這藥買來究竟有何作用,在現在的老夫人眼中,王姣腹中失去的那個孩子已經成了可疑的存在,對王姣而言也是最大的累贅…

若真是如此…王姣忽然舔到了一絲溫熱,原來她竟將自己的下唇都咬破出血。

“母親,我說,我說!不要請家法!”王氏猛一伏地,哀哀道:“我說謊了,我說謊了!這個孩子根本不存再,是我為了構陷涵姐兒才胡亂編出來的!老夫人您饒了我吧,看在我是第一次犯的面上,求您饒恕我!”

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法子,王姣用來倒是十分順手。紅杏出墻和品行不端這兩件事的罪責可大不一樣,裴瓊涵看著這樣的王姣,倒有些慶幸自己手底還有一張壓軸的牌沒出。

“你說什麽!”顯然,這神乎其神的反轉叫所有人都接受不能,荊氏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顫抖的手指直直的指著王姣,站起身走過去便狠狠摔了王姣一耳光。柳氏早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也沒顧得上攔,因為荊氏的臉色一時紅一時白,顯然是氣的太狠,已然平覆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