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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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新春，秦府終究是過得不太順暢。
三房分家，二房被逐出族譜，因為販賣私鹽而獲罪入獄。
荀家那邊裴瓊涵沒有去打探消息，但是名門世家的好戲向來是大家最愛看的，便是她不去打聽難免聽到一些，荀廷費盡心思想要贏過荀覃之，但如今，一個是天之驕子，另一個卻淪為階下囚，想來荀廷心中還是意難平。
但這些，已經和裴瓊涵無甚關系。初八剛過，京中的消息已經遞來說是要接裴瓊涵回京。與此同時，裴願的消息也從江北那邊遞過來，謝琛的字就如同本人一般氣勢萬千，單單是安好勿念這四個字就叫人覺出幾分心安來。
回京的日子定在了初十，裴瓊涵想起葉之悠的事情，便把人約出來見了一面。
“初十我便要回去了，我瞧著你在南陽過得也十分不錯，不如你就留在南陽，也不辜負你這一身好醫術。”裴瓊涵誠懇道，卻見葉之悠搖搖頭，絲毫沒有猶豫：“我要跟著你回去，雖然裴姑娘你不相信我師父所說的話，但我卻是深信不疑的，所以我是一定要跟你回京中去的。不過這一次你就不必照顧我了，我會在京中尋到可以做事的地方。”
“我並非是不信…葉之悠，天命曾經將我踩在腳底，所以你如今和我說天命如何，我是決計不敢相信了的。”裴瓊涵見勸不動葉之悠，也不強求，道：“你要回去也不必另找地方了，我在京中有幾處藥店鋪子，你若是覺得合眼便去那兒做事吧，如何？”
“那當然甚好。”葉之悠笑了笑，旋即便向裴瓊涵告辭，他如今負責著宋家小公子的事情，如今要走，一切自然要交代清楚才是。
初七晚上，秦老夫人又辦了一場餞別宴，請的人甚少又都是女眷，氣氛自然活躍得緊。
酒過三巡，秦老夫人醉意上頭，裴瓊涵便扶著人去沽菊堂房間裏頭歇息。這是裴瓊涵第一次進秦氏的房間，倒是比她想象的還要素樸典雅，沒有什麽太過耀眼的裝飾，紅棕為主色，顯出幾分沈澱的氣勢來。
躊躇片刻，裴瓊涵還是道：“祖母，最近這些事…您應該很清楚。”
秦老夫人似乎早料到裴瓊涵會有這一番話，點點頭：“是，我知道，並且我沒有阻止。”頓了頓，秦老夫人笑道：“如今你是不是想問我，怪不怪你的這一番作為？”
裴瓊涵頷首：“是，這一切我自問無愧…但，秦家對我來說十分重要，如今造成的這幅局面也有我不小責任，祖母，您怪我嗎？”
“你啊，從一開始就搞錯了。”
秦老夫人擺擺手：“就算沒有你，秦家照樣會走到這一步，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這不是寬慰你的話，老二家的是那樣的性子，若是私鹽一事不被揭露，往後不平靜的時候還多了去了。至於私鹽一事，我更沒有什麽可怪的，大義滅親和窩藏私犯是大相徑庭的兩個意思，如今這一件私鹽鬧劇也算救了我秦氏一把。”
“你在京這些年…算啦，山高皇帝遠，以後可要好好照顧自己。”秦老夫人拍了拍裴瓊涵，露出一絲親昵：“不論如何，秦氏總是你的家。行啦，我也乏了，裴丫頭你出去和她們再說會兒話吧，明兒你便要走了，方才席間我便看念念眼睛都紅了。”
“是，祖母您好好休息。”裴瓊涵叫了秦姑進來伺候後這才出去。
次日，裴瓊涵登上了回京的船，這一趟回去倒比來時要雲淡風輕得多。
下了船後第一件事，裴瓊涵先是替葉之悠安排好了住所和藥鋪，這便回家拜見老夫人和繼母王氏。
荊老夫人說得無非還是些尋常的話，王氏也比裴瓊涵走時更要沈穩，她穿了件鴉青色的冬衣，發髻梳的規規矩矩，連妝容都是一絲不差的。
“涵姐兒回來便好，南陽那地方縱使好玩，那也咱們京裏差得遠了。瞧瞧這小臉瘦的，真叫我心疼，母親，您說是不是？”王姣笑意盈盈，荊老夫人也是含笑道：“確是瘦了，老二家的，你可是涵姐兒的母親，這方面要全靠你給涵姐兒補回來了。”
“母親說得哪裏話，我可是打從心尖裏疼咱們涵姐兒的。”王姣慈愛的看著裴瓊涵，與老夫人之間的氣氛和樂融融。
看來這段時間，府裏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裴瓊涵垂眸想著，低聲吩咐紅葉去查了查。
這一查，許多有意思的事情便冒了出來。裴瓊涵離京這段時間，王姣在府中做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好人，不僅如此，王姣如今能和老夫人如此和樂融融，還是因著王姣提出的一個法子。
從前秦怡在時，裴願沒有妾室。後來秦怡去了，老夫人親自替裴願納了妾室，只是人雖進了府，裴願不願寵幸便是老夫人無能為力的了。
但人心總是有偏向的，老夫人不願與自己兒子起爭執，這一番罪便都怪在秦怡身上。如今王姣來了，趁著裴願不在府中，先是將原先的幾房妾室都放了出去。又請老夫人做了見證，納了兩個新的妾室。
這兩個新人，一個是柳姨娘，生的眉眼艷麗，身段風騷，身份也是六品官宦人家的嫡出子女。另一個衛姨娘則是嬌俏可人，懂事內斂的一個普通姑娘，但是性子樸實，有生得一幅十分好生養的模樣。
王姣能納進這兩個人來的舉措叫老夫人對她改觀不少，再加上王氏刻意討好，兩人間的關系算得上一躍千裏。
“這兩個姨娘的身份查得清楚麽？”裴瓊涵道，紅葉點點頭，道：“大抵查出了些，只是這位柳姨娘不是本地人，嫁進來便一直有些水土不服，府裏也沒幾人見過，說是一直臥病在床。衛姨娘倒沒什麽，只是性子太過膽怯，又不愛說話，最愛待在房中抄誦經書。”
裴瓊涵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還真是選了兩個好人物。”
算算日子，汾北王應該已經到了江北，圍城之戰也即將開始。
裴瓊涵偶爾卻覺得日子過得太慢，除了裴願，她似乎還迫切的希望有一個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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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分家，二房被逐出族譜，因為販賣私鹽而獲罪入獄。
荀家那邊裴瓊涵沒有去打探消息，但是名門世家的好戲向來是大家最愛看的，便是她不去打聽難免聽到一些，荀廷費盡心思想要贏過荀覃之，但如今，一個是天之驕子，另一個卻淪為階下囚，想來荀廷心中還是意難平。
但這些，已經和裴瓊涵無甚關系。初八剛過，京中的消息已經遞來說是要接裴瓊涵回京。與此同時，裴願的消息也從江北那邊遞過來，謝琛的字就如同本人一般氣勢萬千，單單是安好勿念這四個字就叫人覺出幾分心安來。
回京的日子定在了初十，裴瓊涵想起葉之悠的事情，便把人約出來見了一面。
“初十我便要回去了，我瞧著你在南陽過得也十分不錯，不如你就留在南陽，也不辜負你這一身好醫術。”裴瓊涵誠懇道，卻見葉之悠搖搖頭，絲毫沒有猶豫：“我要跟著你回去，雖然裴姑娘你不相信我師父所說的話，但我卻是深信不疑的，所以我是一定要跟你回京中去的。不過這一次你就不必照顧我了，我會在京中尋到可以做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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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甚好。”葉之悠笑了笑，旋即便向裴瓊涵告辭，他如今負責著宋家小公子的事情，如今要走，一切自然要交代清楚才是。
初七晚上，秦老夫人又辦了一場餞別宴，請的人甚少又都是女眷，氣氛自然活躍得緊。
酒過三巡，秦老夫人醉意上頭，裴瓊涵便扶著人去沽菊堂房間裏頭歇息。這是裴瓊涵第一次進秦氏的房間，倒是比她想象的還要素樸典雅，沒有什麽太過耀眼的裝飾，紅棕為主色，顯出幾分沈澱的氣勢來。
躊躇片刻，裴瓊涵還是道：“祖母，最近這些事…您應該很清楚。”
秦老夫人似乎早料到裴瓊涵會有這一番話，點點頭：“是，我知道，並且我沒有阻止。”頓了頓，秦老夫人笑道：“如今你是不是想問我，怪不怪你的這一番作為？”
裴瓊涵頷首：“是，這一切我自問無愧…但，秦家對我來說十分重要，如今造成的這幅局面也有我不小責任，祖母，您怪我嗎？”
“你啊，從一開始就搞錯了。”
秦老夫人擺擺手：“就算沒有你，秦家照樣會走到這一步，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這不是寬慰你的話，老二家的是那樣的性子，若是私鹽一事不被揭露，往後不平靜的時候還多了去了。至於私鹽一事，我更沒有什麽可怪的，大義滅親和窩藏私犯是大相徑庭的兩個意思，如今這一件私鹽鬧劇也算救了我秦氏一把。”
“你在京這些年…算啦，山高皇帝遠，以後可要好好照顧自己。”秦老夫人拍了拍裴瓊涵，露出一絲親昵：“不論如何，秦氏總是你的家。行啦，我也乏了，裴丫頭你出去和她們再說會兒話吧，明兒你便要走了，方才席間我便看念念眼睛都紅了。”
“是，祖母您好好休息。”裴瓊涵叫了秦姑進來伺候後這才出去。
次日，裴瓊涵登上了回京的船，這一趟回去倒比來時要雲淡風輕得多。
下了船後第一件事，裴瓊涵先是替葉之悠安排好了住所和藥鋪，這便回家拜見老夫人和繼母王氏。
荊老夫人說得無非還是些尋常的話，王氏也比裴瓊涵走時更要沈穩，她穿了件鴉青色的冬衣，發髻梳的規規矩矩，連妝容都是一絲不差的。
“涵姐兒回來便好，南陽那地方縱使好玩，那也咱們京裏差得遠了。瞧瞧這小臉瘦的，真叫我心疼，母親，您說是不是？”王姣笑意盈盈，荊老夫人也是含笑道：“確是瘦了，老二家的，你可是涵姐兒的母親，這方面要全靠你給涵姐兒補回來了。”
“母親說得哪裏話，我可是打從心尖裏疼咱們涵姐兒的。”王姣慈愛的看著裴瓊涵，與老夫人之間的氣氛和樂融融。
看來這段時間，府裏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裴瓊涵垂眸想著，低聲吩咐紅葉去查了查。
這一查，許多有意思的事情便冒了出來。裴瓊涵離京這段時間，王姣在府中做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好人，不僅如此，王姣如今能和老夫人如此和樂融融，還是因著王姣提出的一個法子。
從前秦怡在時，裴願沒有妾室。後來秦怡去了，老夫人親自替裴願納了妾室，只是人雖進了府，裴願不願寵幸便是老夫人無能為力的了。
但人心總是有偏向的，老夫人不願與自己兒子起爭執，這一番罪便都怪在秦怡身上。如今王姣來了，趁著裴願不在府中，先是將原先的幾房妾室都放了出去。又請老夫人做了見證，納了兩個新的妾室。
這兩個新人，一個是柳姨娘，生的眉眼艷麗，身段風騷，身份也是六品官宦人家的嫡出子女。另一個衛姨娘則是嬌俏可人，懂事內斂的一個普通姑娘，但是性子樸實，有生得一幅十分好生養的模樣。
王姣能納進這兩個人來的舉措叫老夫人對她改觀不少，再加上王氏刻意討好，兩人間的關系算得上一躍千裏。
“這兩個姨娘的身份查得清楚麽？”裴瓊涵道，紅葉點點頭，道：“大抵查出了些，只是這位柳姨娘不是本地人，嫁進來便一直有些水土不服，府裏也沒幾人見過，說是一直臥病在床。衛姨娘倒沒什麽，只是性子太過膽怯，又不愛說話，最愛待在房中抄誦經書。”
裴瓊涵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還真是選了兩個好人物。”
算算日子，汾北王應該已經到了江北，圍城之戰也即將開始。
裴瓊涵偶爾卻覺得日子過得太慢，除了裴願，她似乎還迫切的希望有一個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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