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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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跟在後面的紅葉傻了眼，她身旁的丫頭是貼身伺候秦嫣然的紅玉，紅玉像是見怪不怪的模樣，抓住想要上前的紅葉道：“你幹什麽呀！我們家小姐教訓人，輪得到你一個下人上去！？”
說罷，她抓著紅葉的手便狠狠一推，只是不曾想紅葉卻站的穩極了，這一推不僅沒能將紅葉推出去，反倒是自己受了力氣，噗通一聲跌坐到這撲面鵝卵石的地上。
紅玉哪裏知道是自己推了自己，她面色漲紅，騰地站起身要給紅葉一記耳光，裴瓊涵的聲音卻突然響起，像是在她頭上潑了盆涼水，叫她清醒過來——
“你若是敢打，我便敢讓紅葉百倍還給你。”
紅玉下意識的縮回手，她轉過頭正對上裴瓊涵一雙清冷的眼睛，像是淬了雪，冷冰冰的叫人腳底生寒。
而秦嫣然卻在她身後，單手捂著面上的紅腫，原是十足十的囂張神色中卻出現了一些懼怕。
裴瓊涵捏著自己被劃出裂口的袖擺，腳尖踢開地上還沾著血的匕首，冷笑道：“秦嫣然，你可真是比我想的要膽大的多了。不說殺人這個罪名，殘害手足這樣的名聲，你這樣的人，擔得起嗎？”
“你一個庶出的姑娘，靠著攀附和名聲給自己謀一場好婚事的人，擔得起這樣的名聲嗎！？”裴瓊涵聲音並不大，輕而冷，可這卻像是驚雷在秦嫣然腦海中炸開，她二人自重逢不過見了兩面，秦嫣然卻在此刻驚恐的發現，她心中所想，這女人居然猜的一份不差。
只是她慣常性子驕傲慣了，如今被打還是要嘴硬，道：“你可別胡亂咬人，怎麽，自己存了這樣骯臟的心思還要嫁禍給別人頭上？”
“我懶得與你做口舌之爭，秦嫣然你聽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裴瓊涵攏起的右手掌心中汩汩的往外滲血，她卻好像無甚感覺似得垂著眸，神態冰冷：“你最好就老老實實的，那我自然不會妨礙你半分。收斂起你那點心思，除了秦家，你找不到什麽更好的靠山了。”
說罷，裴瓊涵帶著紅葉揚長而去。
而本打算著給裴瓊涵一番教訓的秦嫣然卻狼狽不堪，她越想越氣，揚手給了紅玉一耳光，怒道：“廢物東西，裴瓊涵身邊的奴婢都敢騎你頭上，你呢！？還成天只會裝乖賣巧，我呸！真是個廢物！”
紅玉哪敢反駁，囁嚅著不敢多言。
此處雖然清凈，可秦嫣然心裏有鬼，也不敢多待便匆匆離去。
晚間裴瓊涵陪著老夫人用飯時，二房一脈挑著點的進來了。二夫人張氏如今年逾三十，容貌上生的偏於艷麗，只是眼角上吊，嘴角又向下壓，一張臉顯得十分刻薄冷情。
秦老夫人也不做聲，見張氏行了禮，道：“起來吧，今兒早去祈福，晚上又趕著回來，想必是累了罷。你們的孝心我都曉得，若沒什麽事情，早些回去歇息便是。”
二夫人便笑道：“哪裏的事，能給老夫人祈福，這是做媳婦兒的福氣呢，累一點苦一點又算得了什麽。”這話說完，二夫人便挑著眉瞥一眼裴瓊涵，笑盈盈道：“我說今兒老夫人屋子裏怎麽有點熱鬧，原是裴小姐在呢。”
“見過二伯母。”裴瓊涵站起身來行了一禮，照陳朝的規矩原是沒必要的，更不用說秦氏這樣對嫡庶尊卑分明的家族。只是二夫人張氏卻只笑笑，並不叫起，“老夫人，我曉得咱們家的姑娘都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只是女子德行乃是十分重要。我進來這許久時間，裴小姐不向我行禮，反倒是等我來喚她了，她才起身。且今日是你我二人初次相見，裴小姐卻不行大禮，這未免有些不尊規矩了罷？”
“二伯母說笑了。”裴瓊涵明白張氏是來為秦嫣然討回面子的，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顧忌什麽了。
“我大陳在外，無論嫡庶行商讀書，都是平等相待。只是回了族中，這尊卑上下卻是分的明明白白。我母親是秦氏嫡出的女兒，我父親是鎮國公嫡親兄弟，而二伯母，若我沒記錯，二伯父乃是庶出罷？”裴瓊涵不待張氏搶話，道：“只是祖母心裏歡喜孫子孫女承歡膝下，故此咱們秦氏雖也遵守這尊卑規矩，卻並不如何嚴格，但規矩，只要一日不廢，一日便是存在的。不知二伯母又是打哪兒知道的規矩，竟要我向您行叩拜大禮？”
二夫人面色乍紅，顯然是許久沒被人這樣直白的諷刺過。
而裴瓊涵也確認這位二伯母顯然也是前世那個模樣，如今三房中，大房權錢皆掌控於手，二房行商牟利，三房子嗣大都投身科舉，秦之瑾秦之盛便是如此。
只是二房從前素來平穩，雖有秦氏幫襯，也不過是薄利。只是最近一兩年突然解了從前的約，換了一家合作，從此便蒸蒸日上，連帶著二房所有人都是穿金戴銀，好不闊氣。
這原先與其他兩房也無甚關系，畢竟秦氏早前便分了家，如今也只是住在一塊兒罷了。只是二房如今難免覺得自己揚眉吐氣，便總是借故擠兌，二房的老爺常年在外經商管不著家裏，二夫人張氏便越發肆無忌憚，從前只是略提及幾句自己如今怎樣春風得意，往後竟是越發不知口無遮攔，時常在宴席上踩低逢高，也不顧旁人是否不滿。
長此以往，這二房一家倒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裴瓊涵曉得秦老夫人年紀愈發大了，手段也不似從前一般雷霆萬鈞，她所圖的只是秦氏平穩和家族和盛，可若將二房放任下去，和盛二字談何容易？
秦老夫人身在局中不知，裴瓊涵卻不會為這樣的人忍讓分毫，今天她便將話說的清清楚楚，也好絕了以後的種種事端。
裴瓊涵尚在思慮，那廂二夫人張氏已換上一副笑臉，“我不過是隨口玩笑幾句，裴小姐可不要再當真了，我呀可是被你方才的樣子嚇了一跳。”
張氏想要四兩撥千斤的扯開這話，裴瓊涵便學她方才模樣，只笑笑，閉口不發一言。
“我瞧著時候也不早了，”張氏咬了咬牙，話鋒一轉，看向裴瓊涵道：“裴小姐也是快十年沒到咱們南陽來了，如今我從寺裏祈福回來，正巧帶了不少好東西，都送到各房去了。只是不曉得裴小姐住在哪兒，若不嫌棄，倒是想請裴小姐到我們二房坐一坐，我見著裴小姐便覺的生的和廟裏那童子一樣可愛，心裏甚是想和你多說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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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抓著紅葉的手便狠狠一推，只是不曾想紅葉卻站的穩極了，這一推不僅沒能將紅葉推出去，反倒是自己受了力氣，噗通一聲跌坐到這撲面鵝卵石的地上。
紅玉哪裏知道是自己推了自己，她面色漲紅，騰地站起身要給紅葉一記耳光，裴瓊涵的聲音卻突然響起，像是在她頭上潑了盆涼水，叫她清醒過來——
“你若是敢打，我便敢讓紅葉百倍還給你。”
紅玉下意識的縮回手，她轉過頭正對上裴瓊涵一雙清冷的眼睛，像是淬了雪，冷冰冰的叫人腳底生寒。
而秦嫣然卻在她身後，單手捂著面上的紅腫，原是十足十的囂張神色中卻出現了一些懼怕。
裴瓊涵捏著自己被劃出裂口的袖擺，腳尖踢開地上還沾著血的匕首，冷笑道：“秦嫣然，你可真是比我想的要膽大的多了。不說殺人這個罪名，殘害手足這樣的名聲，你這樣的人，擔得起嗎？”
“你一個庶出的姑娘，靠著攀附和名聲給自己謀一場好婚事的人，擔得起這樣的名聲嗎！？”裴瓊涵聲音並不大，輕而冷，可這卻像是驚雷在秦嫣然腦海中炸開，她二人自重逢不過見了兩面，秦嫣然卻在此刻驚恐的發現，她心中所想，這女人居然猜的一份不差。
只是她慣常性子驕傲慣了，如今被打還是要嘴硬，道：“你可別胡亂咬人，怎麽，自己存了這樣骯臟的心思還要嫁禍給別人頭上？”
“我懶得與你做口舌之爭，秦嫣然你聽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裴瓊涵攏起的右手掌心中汩汩的往外滲血，她卻好像無甚感覺似得垂著眸，神態冰冷：“你最好就老老實實的，那我自然不會妨礙你半分。收斂起你那點心思，除了秦家，你找不到什麽更好的靠山了。”
說罷，裴瓊涵帶著紅葉揚長而去。
而本打算著給裴瓊涵一番教訓的秦嫣然卻狼狽不堪，她越想越氣，揚手給了紅玉一耳光，怒道：“廢物東西，裴瓊涵身邊的奴婢都敢騎你頭上，你呢！？還成天只會裝乖賣巧，我呸！真是個廢物！”
紅玉哪敢反駁，囁嚅著不敢多言。
此處雖然清凈，可秦嫣然心裏有鬼，也不敢多待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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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夫人也不做聲，見張氏行了禮，道：“起來吧，今兒早去祈福，晚上又趕著回來，想必是累了罷。你們的孝心我都曉得，若沒什麽事情，早些回去歇息便是。”
二夫人便笑道：“哪裏的事，能給老夫人祈福，這是做媳婦兒的福氣呢，累一點苦一點又算得了什麽。”這話說完，二夫人便挑著眉瞥一眼裴瓊涵，笑盈盈道：“我說今兒老夫人屋子裏怎麽有點熱鬧，原是裴小姐在呢。”
“見過二伯母。”裴瓊涵站起身來行了一禮，照陳朝的規矩原是沒必要的，更不用說秦氏這樣對嫡庶尊卑分明的家族。只是二夫人張氏卻只笑笑，並不叫起，“老夫人，我曉得咱們家的姑娘都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只是女子德行乃是十分重要。我進來這許久時間，裴小姐不向我行禮，反倒是等我來喚她了，她才起身。且今日是你我二人初次相見，裴小姐卻不行大禮，這未免有些不尊規矩了罷？”
“二伯母說笑了。”裴瓊涵明白張氏是來為秦嫣然討回面子的，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顧忌什麽了。
“我大陳在外，無論嫡庶行商讀書，都是平等相待。只是回了族中，這尊卑上下卻是分的明明白白。我母親是秦氏嫡出的女兒，我父親是鎮國公嫡親兄弟，而二伯母，若我沒記錯，二伯父乃是庶出罷？”裴瓊涵不待張氏搶話，道：“只是祖母心裏歡喜孫子孫女承歡膝下，故此咱們秦氏雖也遵守這尊卑規矩，卻並不如何嚴格，但規矩，只要一日不廢，一日便是存在的。不知二伯母又是打哪兒知道的規矩，竟要我向您行叩拜大禮？”
二夫人面色乍紅，顯然是許久沒被人這樣直白的諷刺過。
而裴瓊涵也確認這位二伯母顯然也是前世那個模樣，如今三房中，大房權錢皆掌控於手，二房行商牟利，三房子嗣大都投身科舉，秦之瑾秦之盛便是如此。
只是二房從前素來平穩，雖有秦氏幫襯，也不過是薄利。只是最近一兩年突然解了從前的約，換了一家合作，從此便蒸蒸日上，連帶著二房所有人都是穿金戴銀，好不闊氣。
這原先與其他兩房也無甚關系，畢竟秦氏早前便分了家，如今也只是住在一塊兒罷了。只是二房如今難免覺得自己揚眉吐氣，便總是借故擠兌，二房的老爺常年在外經商管不著家裏，二夫人張氏便越發肆無忌憚，從前只是略提及幾句自己如今怎樣春風得意，往後竟是越發不知口無遮攔，時常在宴席上踩低逢高，也不顧旁人是否不滿。
長此以往，這二房一家倒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裴瓊涵曉得秦老夫人年紀愈發大了，手段也不似從前一般雷霆萬鈞，她所圖的只是秦氏平穩和家族和盛，可若將二房放任下去，和盛二字談何容易？
秦老夫人身在局中不知，裴瓊涵卻不會為這樣的人忍讓分毫，今天她便將話說的清清楚楚，也好絕了以後的種種事端。
裴瓊涵尚在思慮，那廂二夫人張氏已換上一副笑臉，“我不過是隨口玩笑幾句，裴小姐可不要再當真了，我呀可是被你方才的樣子嚇了一跳。”
張氏想要四兩撥千斤的扯開這話，裴瓊涵便學她方才模樣，只笑笑，閉口不發一言。
“我瞧著時候也不早了，”張氏咬了咬牙，話鋒一轉，看向裴瓊涵道：“裴小姐也是快十年沒到咱們南陽來了，如今我從寺裏祈福回來，正巧帶了不少好東西，都送到各房去了。只是不曉得裴小姐住在哪兒，若不嫌棄，倒是想請裴小姐到我們二房坐一坐，我見著裴小姐便覺的生的和廟裏那童子一樣可愛，心裏甚是想和你多說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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