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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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這下落的速度非常快，但高度並不十分高，又有墊子做緩沖，故此裴瓊涵除了還有些暈，倒沒旁的地方受傷。
她擡起頭，秦老夫人正站在她身前，道：“隨我來吧。”
雖然不知老夫人葫蘆裏打的什麽主意，但大抵不會是要害自己，既如此，裴瓊涵便不會有什麽害怕的情緒。
“我半個月前，收到阿瑾的來信了，這一封信是專程送到我和阿耀手中的，途中並未經手旁人。”秦老夫人說著，從兩旁的墻壁上取下一盞懸掛著的油燈，借此未二人照亮腳下的路。
阿瑾，說得便是秦家老二秦之瑾，他寫信給秦老夫人和秦大少爺的內容，裴瓊涵也大致能猜出。她斟酌了片刻語氣，開口道：“祖母也曉得，我在京中待了許多年，有些事情便是再怎麽避諱，也終究有一天會知曉。這次二哥在京中安頓的消息我知道後，我們幾人也見了幾次，我便向二哥詢問過這事。”
“當年若不是你父親極力要求，我是絕不會同意他把你接到京中去的。南陽固然不大，可待在這裏，你這一生過得都會順遂如願，而不是如今這幅模樣，”秦老夫人轉過頭，一雙眼睛瞧著十分渾濁，可看著人的時候便顯出十分威嚴和銳利，她緊緊盯著裴瓊涵，道：“如今你的眼神裏，毫不掩蓋算計。雖說人活一世，免不得算計些什麽，可在我看來，你只要一直待在南陽這片土地，無需自己算計什麽，秦家自會為你準備好一切。”
聞言，裴瓊涵輕輕舒了一口氣，秦老夫人願意和她說這些，已是透露出想要交底的意思了，她不由道：“人活一世，日子卻要自己過，無論是平淡度日還是要拼要搶，那都是自己的選擇。”
“是啊，當年你父親也是這般說的，所以我才退了一步。”秦老夫人走到一處暗格前，手指飛快在上頭游走，不消片刻，這暗格便猛地一縮，整面墻也旋轉出一個足夠人進入的空間。
秦老夫人將那油燈擱下，道：“進來吧。”
墻壁後是一個略顯寬闊的房間，從墻角落灰的梳妝鏡和垂簾來看，這是間女子的居所，而且不知為何，這房間隱隱讓裴瓊涵覺出幾分熟悉…
秦老夫人抿了抿唇，她走到一側小幾旁，從地上拾起一張破舊的畫像攤開在裴瓊涵眼前，道：“這樣看，這房間是不是熟悉了很多。”
那畫上的人赫然便是裴瓊涵的母親，秦怡！
而這房間擺設也正是秦怡在南陽時的居所！
然而這卻讓裴瓊涵困惑了，她道：“難道，母親和我一直住在這裏麽？”“不，阿怡死前一直住在原來的屋子了，”秦老夫人頓了頓，說出的話陡然顯得詭異，“只是她死後，就搬來這裏住了。”
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裴瓊涵知道秦老夫人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胡亂玩笑，她定了定神，腦海中極快掠過一抹光亮，脫口道：“母親她是假死！？”
“不錯。”秦老夫人頷首，道：“送走你之後，阿怡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僅僅十天也沒熬過，她就這麽走了。”
“為什麽？為什麽母親要費心思安排這一場假死，她的病情…”裴瓊涵感覺腦子像是被人塞了一團亂麻，眼下，只有秦老夫人能告訴她如何斬斷這團亂麻。
“阿怡在這十天裏，聯系上了她正真的本家科珈什族。你如今應該在找些什麽東西吧，那是她為了你留下的，包括一切設置，手段都是她早些年便開始謀劃的，目的是為了護衛你的周全。當你將東西找全後，科珈什族會是你身後最為可信的保障。”秦老夫人說罷，掃了一眼裴瓊涵，果然在後者面上看出疑惑，她招呼人坐下，道：“你不要著急，我慢慢的把你母親的故事都告訴你。”
“你母親並不是秦氏的子女，當時你外祖父抱病在床，外家又虎視眈眈，連帶著生意也不平穩，當真是撐得上風雨飄搖。那時候你母親出現了，她提出唯一的要求便是要一個秦家嫡出血脈的身份，而她承諾為秦家做的卻很多。她救治了你外祖父的一身病痛，又重振了家裏的生意，我當時還有些猶疑，誰知她真的只是要了一個血脈的虛名，自此一晃許多年，除了為你安排那些東西存放時借用了秦家的力量，其他時候都安靜得恍如秦家並沒有這個人一般。”
“之後機緣巧合認識了你父親，懷上了你，她卻顯得越發惴惴不安，生下你之後便無法好好調理身子…在安排假死的前兩日，她找到了我。”秦老夫人忽然住了口，看向裴瓊涵，道：“下面我要說的東西牽扯到皇家一些事情，你若是害怕牽扯，我可以不說。”
“不，您說。”裴瓊涵咬了咬牙，這些事情經過秦氏點出後，一點一點的串連成線。
“原來你母親並非是那個時候才來了我陳朝，早在更早的時候，她就來了陳朝，認識了當年還只是皇子的陛下。陛下那時正在著手安排一個女人，一個能在先皇面前說得上話甚至有幾分神通的事情，這一件事，你可知道？”
裴瓊涵想起那時候琳華瘋狂的作態和她所說的話——
“你不能這樣對我！就算我欺騙了你…但你不是也順水推舟了嗎！”
當時她還覺得這話說的古怪，現在想起來，一些微末細節都聯系在了一起。
當今陛下在先皇眾多子嗣中本就占了一個嫡出血脈的優勢，只是兄弟眾多，個個對皇位虎視眈眈，其中士族勢力強大的比比皆是。即便當今陛下是嫡子，可在這一眾人等的威脅下，又怎麽沒有擔憂心思。
而先帝即位時身子骨便弱，登基後更是除卻朝政外便沈溺於美人鄉和煉丹房中。
這，便成了陛下的機會。既然先帝對鬼神之說如此信任，那何不用自己的勢力營造出一個仙人身份呢？
“聽祖母的意思，陛下找到的人便是母親麽？只是這件事陳國境內無人不知，這所謂的仙人，乃是曾經的琳華大長公主。”裴瓊涵有些不解，道：“莫非是大長公主占了這個身份？”
“不。”
出乎意料的，秦老夫人否認了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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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頭，秦老夫人正站在她身前，道：“隨我來吧。”
雖然不知老夫人葫蘆裏打的什麽主意，但大抵不會是要害自己，既如此，裴瓊涵便不會有什麽害怕的情緒。
“我半個月前，收到阿瑾的來信了，這一封信是專程送到我和阿耀手中的，途中並未經手旁人。”秦老夫人說著，從兩旁的墻壁上取下一盞懸掛著的油燈，借此未二人照亮腳下的路。
阿瑾，說得便是秦家老二秦之瑾，他寫信給秦老夫人和秦大少爺的內容，裴瓊涵也大致能猜出。她斟酌了片刻語氣，開口道：“祖母也曉得，我在京中待了許多年，有些事情便是再怎麽避諱，也終究有一天會知曉。這次二哥在京中安頓的消息我知道後，我們幾人也見了幾次，我便向二哥詢問過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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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裴瓊涵輕輕舒了一口氣，秦老夫人願意和她說這些，已是透露出想要交底的意思了，她不由道：“人活一世，日子卻要自己過，無論是平淡度日還是要拼要搶，那都是自己的選擇。”
“是啊，當年你父親也是這般說的，所以我才退了一步。”秦老夫人走到一處暗格前，手指飛快在上頭游走，不消片刻，這暗格便猛地一縮，整面墻也旋轉出一個足夠人進入的空間。
秦老夫人將那油燈擱下，道：“進來吧。”
墻壁後是一個略顯寬闊的房間，從墻角落灰的梳妝鏡和垂簾來看，這是間女子的居所，而且不知為何，這房間隱隱讓裴瓊涵覺出幾分熟悉…
秦老夫人抿了抿唇，她走到一側小幾旁，從地上拾起一張破舊的畫像攤開在裴瓊涵眼前，道：“這樣看，這房間是不是熟悉了很多。”
那畫上的人赫然便是裴瓊涵的母親，秦怡！
而這房間擺設也正是秦怡在南陽時的居所！
然而這卻讓裴瓊涵困惑了，她道：“難道，母親和我一直住在這裏麽？”“不，阿怡死前一直住在原來的屋子了，”秦老夫人頓了頓，說出的話陡然顯得詭異，“只是她死後，就搬來這裏住了。”
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裴瓊涵知道秦老夫人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胡亂玩笑，她定了定神，腦海中極快掠過一抹光亮，脫口道：“母親她是假死！？”
“不錯。”秦老夫人頷首，道：“送走你之後，阿怡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僅僅十天也沒熬過，她就這麽走了。”
“為什麽？為什麽母親要費心思安排這一場假死，她的病情…”裴瓊涵感覺腦子像是被人塞了一團亂麻，眼下，只有秦老夫人能告訴她如何斬斷這團亂麻。
“阿怡在這十天裏，聯系上了她正真的本家科珈什族。你如今應該在找些什麽東西吧，那是她為了你留下的，包括一切設置，手段都是她早些年便開始謀劃的，目的是為了護衛你的周全。當你將東西找全後，科珈什族會是你身後最為可信的保障。”秦老夫人說罷，掃了一眼裴瓊涵，果然在後者面上看出疑惑，她招呼人坐下，道：“你不要著急，我慢慢的把你母親的故事都告訴你。”
“你母親並不是秦氏的子女，當時你外祖父抱病在床，外家又虎視眈眈，連帶著生意也不平穩，當真是撐得上風雨飄搖。那時候你母親出現了，她提出唯一的要求便是要一個秦家嫡出血脈的身份，而她承諾為秦家做的卻很多。她救治了你外祖父的一身病痛，又重振了家裏的生意，我當時還有些猶疑，誰知她真的只是要了一個血脈的虛名，自此一晃許多年，除了為你安排那些東西存放時借用了秦家的力量，其他時候都安靜得恍如秦家並沒有這個人一般。”
“之後機緣巧合認識了你父親，懷上了你，她卻顯得越發惴惴不安，生下你之後便無法好好調理身子…在安排假死的前兩日，她找到了我。”秦老夫人忽然住了口，看向裴瓊涵，道：“下面我要說的東西牽扯到皇家一些事情，你若是害怕牽扯，我可以不說。”
“不，您說。”裴瓊涵咬了咬牙，這些事情經過秦氏點出後，一點一點的串連成線。
“原來你母親並非是那個時候才來了我陳朝，早在更早的時候，她就來了陳朝，認識了當年還只是皇子的陛下。陛下那時正在著手安排一個女人，一個能在先皇面前說得上話甚至有幾分神通的事情，這一件事，你可知道？”
裴瓊涵想起那時候琳華瘋狂的作態和她所說的話——
“你不能這樣對我！就算我欺騙了你…但你不是也順水推舟了嗎！”
當時她還覺得這話說的古怪，現在想起來，一些微末細節都聯系在了一起。
當今陛下在先皇眾多子嗣中本就占了一個嫡出血脈的優勢，只是兄弟眾多，個個對皇位虎視眈眈，其中士族勢力強大的比比皆是。即便當今陛下是嫡子，可在這一眾人等的威脅下，又怎麽沒有擔憂心思。
而先帝即位時身子骨便弱，登基後更是除卻朝政外便沈溺於美人鄉和煉丹房中。
這，便成了陛下的機會。既然先帝對鬼神之說如此信任，那何不用自己的勢力營造出一個仙人身份呢？
“聽祖母的意思，陛下找到的人便是母親麽？只是這件事陳國境內無人不知，這所謂的仙人，乃是曾經的琳華大長公主。”裴瓊涵有些不解，道：“莫非是大長公主占了這個身份？”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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