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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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瓊涵不會以為僅憑這樣的事情就能拉下王姣鎮國公府二夫人的位置，她要做的，只是先替王姣剪去兩個臂膀而已。
王姣之所以不敢是因為她也猜出裴瓊涵想要做什麽。這娃娃的確出自他手，只是王姣就是怕事後鬧出布料的事情才舍近求遠的選擇了從外縣帶來的布料，誰知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布料反倒真成了壓垮她神智的一塊大石。
丫鬟婆婦如今已進了潮源居去搜，不說庫房，便是她自己的屋子裏也還收著這樣的布料，要找到證據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身側的王嬤嬤臉色也不必王姣好到哪裏去，她瞪著一雙三白眼，懼怕而厭惡的死死盯著王姣，用低的近乎聽不清的聲音咒罵道：“廢物！”
王姣自然聽見了，可她拿什麽反駁這話？
很快，潮源居的四五個婆婦便抱著一堆布料走近，王姣深吸了一口氣，卻聽那為首的婢女道：“稟老夫人，奴婢們在王嬤嬤的屋子裏搜出了這些布料，還有一些邊角料子因為太過細碎，奴婢們便沒有取來。”
王嬤嬤一怔，不可思議的看向王姣，而王姣也沒有比他好到哪裏去，她忽然記起阿脂方才說的是王嬤嬤將這巫蠱東西埋在落英閣的，如今搜出的東西也是在王嬤嬤的屋子裏，而非她。
先前她曾想過，這王氏畢竟是本族的人，若非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當做棄子得好，可如今連老天爺都在幫自己從泥坑中爬出來，若總要有人頂罪的話，如今萬般證據都指向一人的王嬤嬤便是最好人選。
思及此處，王姣當機立斷將王嬤嬤推了出去，揚手給了她一耳光，怒道：“賤婦！”
這一掌打懵了人，也打傷了王氏和王姣間的細微情誼。
“枉我對嬤嬤又敬又愛，你卻背著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簡直愧對王家姓氏！”王姣不敢停下話語，眼下他唯一希望的便是將所有罪名都推到王嬤嬤身上去，她道：“我和涵姐兒一番情誼，竟差點毀在你這毒婦身上！你可知你做的這些事有多大逆不道，我王氏一族若和鎮國公府因此結怨，你可擔當得起！”
“胡說八道！分明是——”王嬤嬤還要說話，聽王姣怒喝道：“阿嵐，給我好好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蠢材！”
“是！”阿嵐應道，走上前對跪著的王嬤嬤便是左右開弓，狠狠的抽起耳光。
見狀，王姣忙轉過身來，向著荊氏等人一拜，道：“都是我的錯，竟讓這樣的毒婦留在鎮國公府中這麽久，還讓她趁此機會差點離間了咱們幾房間的感情，我…我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裴子群張了張口，見柳氏未攔著，不由道：“二伯母認錯倒是很快，只是您說得萬死都難辭其咎倒是不錯，若不是揭發出您身旁這個嬤嬤才是罪魁禍首，今日要承受這樣指責和責罰的便是四姐姐了！什麽巫蠱，什麽死兔子，四姐清清白白的一個人，今日卻無端受了這許多責罵！”
“阿群說的是，只是今天發生這樣多的事情，實在叫人暈乎了。”王姣訕訕笑道，轉頭吩咐一旁的下人道：“還不把這賤婦和這一攤玩意兒押下去！”
“且等等，”裴瓊涵指了指猶自裝著鎮定的道士，道：“這道人上門招搖撞騙，又屢次出言冒犯，將他一塊帶下去吧。明日著交給順天府尹徹查清楚，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麽來路！”
那道人聽說要進去牢房，一下便慌了神，也不顧方才裝出的高潔模樣，噗通跪下道：“饒命啊！諸位饒命！”
裴願蹙眉看來，道：“你究竟是個什麽人！”
“小人，小人只是個城北民巷的生意人家的幺子，家裏供大哥念書，不料大哥卻惹上了人命官司，那家人說可以和解，但必須有五十兩銀子。我家裏東平西湊了三十兩，實在是找不出其他的了，這時候有人找上我，說只要我肯幹，就給我五兩金子。”那人戰戰兢兢，又繼續說道：“我自小便沒其他本事，只是一幅皮囊生得好，我父親聽說能有五兩金子，趕忙就叫我應下了。”
說罷，他又給在場的許多人磕頭，泣聲道：“求諸位饒了我這條命吧！我以後絕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了！求諸位看在我一心為了家裏的份上，饒了我吧！”
沈默半晌，裴瓊涵沈聲道：“帶下去罷，明日同順天府尹打個招呼，讓他秉公處理。”
在場不乏有心疼這男子的人，只是裴瓊涵萬沒想到會是這人說話。
荀夫人道：“裴小姐，你的心腸也太硬了，這位也著實是太慘了些，你還要把他關到牢裏去？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年紀又不大，心腸軟和些也是沒什麽壞處的。”
擡眸看去，裴瓊涵瞧得分明，荀夫人眼中滿是指責和不滿意。她忽然想到之前的流言，南陽荀氏和秦氏要聯姻，秦氏要出的人，是她。
那麽荀氏眼下這個做派，倒是把這沒譜的事兒當真了似的，委實叫人厭惡。
顧忌著荀府在場幾人和自己略有情分，裴瓊涵道：“倘若今日之事未被揭發，那麽受到刑罰的人必然是我。巫蠱之術在歷朝歷代都是頭等大事，若今日我被定下這個罪名，那麽等待這我的，最輕便是流放。他是身不由己，一心為家，那我又何其無辜？我又為什麽要替此人的身不由己搭上我的一輩子？”
“不能知苦，何來同感？”裴瓊涵面色不掩疲憊，這時，一直在落英閣裏頭搜查的人才走出，為首的紅葉懷中抱了個木盒。
這木盒中鑲的便是香山玉石，眾人面面相覷，心道難道這才是裴四小姐送給裴夫人的賀禮，那為何又會被搜出來呢。
紅葉打開這木盒，裏頭便是一套華貴精致的頭面，她道：“稟小姐，這套東西是在阿脂房間中搜出的。”
此話一出，許多疑惑便都解決了。眾人紛紛猜想，也許是因為阿脂這丫頭對頭面心生覬覦，這才出此下策暗害主子吧，
裴瓊涵偏過頭，靜靜看著慘白著面色的阿脂，輕聲道——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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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姣之所以不敢是因為她也猜出裴瓊涵想要做什麽。這娃娃的確出自他手，只是王姣就是怕事後鬧出布料的事情才舍近求遠的選擇了從外縣帶來的布料，誰知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布料反倒真成了壓垮她神智的一塊大石。
丫鬟婆婦如今已進了潮源居去搜，不說庫房，便是她自己的屋子裏也還收著這樣的布料，要找到證據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身側的王嬤嬤臉色也不必王姣好到哪裏去，她瞪著一雙三白眼，懼怕而厭惡的死死盯著王姣，用低的近乎聽不清的聲音咒罵道：“廢物！”
王姣自然聽見了，可她拿什麽反駁這話？
很快，潮源居的四五個婆婦便抱著一堆布料走近，王姣深吸了一口氣，卻聽那為首的婢女道：“稟老夫人，奴婢們在王嬤嬤的屋子裏搜出了這些布料，還有一些邊角料子因為太過細碎，奴婢們便沒有取來。”
王嬤嬤一怔，不可思議的看向王姣，而王姣也沒有比他好到哪裏去，她忽然記起阿脂方才說的是王嬤嬤將這巫蠱東西埋在落英閣的，如今搜出的東西也是在王嬤嬤的屋子裏，而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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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掌打懵了人，也打傷了王氏和王姣間的細微情誼。
“枉我對嬤嬤又敬又愛，你卻背著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簡直愧對王家姓氏！”王姣不敢停下話語，眼下他唯一希望的便是將所有罪名都推到王嬤嬤身上去，她道：“我和涵姐兒一番情誼，竟差點毀在你這毒婦身上！你可知你做的這些事有多大逆不道，我王氏一族若和鎮國公府因此結怨，你可擔當得起！”
“胡說八道！分明是——”王嬤嬤還要說話，聽王姣怒喝道：“阿嵐，給我好好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蠢材！”
“是！”阿嵐應道，走上前對跪著的王嬤嬤便是左右開弓，狠狠的抽起耳光。
見狀，王姣忙轉過身來，向著荊氏等人一拜，道：“都是我的錯，竟讓這樣的毒婦留在鎮國公府中這麽久，還讓她趁此機會差點離間了咱們幾房間的感情，我…我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裴子群張了張口，見柳氏未攔著，不由道：“二伯母認錯倒是很快，只是您說得萬死都難辭其咎倒是不錯，若不是揭發出您身旁這個嬤嬤才是罪魁禍首，今日要承受這樣指責和責罰的便是四姐姐了！什麽巫蠱，什麽死兔子，四姐清清白白的一個人，今日卻無端受了這許多責罵！”
“阿群說的是，只是今天發生這樣多的事情，實在叫人暈乎了。”王姣訕訕笑道，轉頭吩咐一旁的下人道：“還不把這賤婦和這一攤玩意兒押下去！”
“且等等，”裴瓊涵指了指猶自裝著鎮定的道士，道：“這道人上門招搖撞騙，又屢次出言冒犯，將他一塊帶下去吧。明日著交給順天府尹徹查清楚，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麽來路！”
那道人聽說要進去牢房，一下便慌了神，也不顧方才裝出的高潔模樣，噗通跪下道：“饒命啊！諸位饒命！”
裴願蹙眉看來，道：“你究竟是個什麽人！”
“小人，小人只是個城北民巷的生意人家的幺子，家裏供大哥念書，不料大哥卻惹上了人命官司，那家人說可以和解，但必須有五十兩銀子。我家裏東平西湊了三十兩，實在是找不出其他的了，這時候有人找上我，說只要我肯幹，就給我五兩金子。”那人戰戰兢兢，又繼續說道：“我自小便沒其他本事，只是一幅皮囊生得好，我父親聽說能有五兩金子，趕忙就叫我應下了。”
說罷，他又給在場的許多人磕頭，泣聲道：“求諸位饒了我這條命吧！我以後絕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了！求諸位看在我一心為了家裏的份上，饒了我吧！”
沈默半晌，裴瓊涵沈聲道：“帶下去罷，明日同順天府尹打個招呼，讓他秉公處理。”
在場不乏有心疼這男子的人，只是裴瓊涵萬沒想到會是這人說話。
荀夫人道：“裴小姐，你的心腸也太硬了，這位也著實是太慘了些，你還要把他關到牢裏去？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年紀又不大，心腸軟和些也是沒什麽壞處的。”
擡眸看去，裴瓊涵瞧得分明，荀夫人眼中滿是指責和不滿意。她忽然想到之前的流言，南陽荀氏和秦氏要聯姻，秦氏要出的人，是她。
那麽荀氏眼下這個做派，倒是把這沒譜的事兒當真了似的，委實叫人厭惡。
顧忌著荀府在場幾人和自己略有情分，裴瓊涵道：“倘若今日之事未被揭發，那麽受到刑罰的人必然是我。巫蠱之術在歷朝歷代都是頭等大事，若今日我被定下這個罪名，那麽等待這我的，最輕便是流放。他是身不由己，一心為家，那我又何其無辜？我又為什麽要替此人的身不由己搭上我的一輩子？”
“不能知苦，何來同感？”裴瓊涵面色不掩疲憊，這時，一直在落英閣裏頭搜查的人才走出，為首的紅葉懷中抱了個木盒。
這木盒中鑲的便是香山玉石，眾人面面相覷，心道難道這才是裴四小姐送給裴夫人的賀禮，那為何又會被搜出來呢。
紅葉打開這木盒，裏頭便是一套華貴精致的頭面，她道：“稟小姐，這套東西是在阿脂房間中搜出的。”
此話一出，許多疑惑便都解決了。眾人紛紛猜想，也許是因為阿脂這丫頭對頭面心生覬覦，這才出此下策暗害主子吧，
裴瓊涵偏過頭，靜靜看著慘白著面色的阿脂，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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