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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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視線紛紛在裴瓊涵和王姣二人身上打轉，有些年紀小的姑娘方才被嚇了一跳，眼下卻不敢再看，紛紛扭過頭去。
裴家一眾人也沒想出會鬧出這樣的事情，倒是行七的弟弟裴子群走過來，他素來喜歡這個姐姐，此刻也站在裴瓊涵一邊，道：“四姐姐不是做這種事情的人，更何況這樣光明正大的，四姐姐做這樣的事情不是叫自己給別人落下話柄麽！”
裴瓊涵摸了摸裴子群的頭，低聲道：“乖，姐姐心裏有數，別叫你母親擔心，快回去。”
再擡起頭，裴瓊涵便冷下了聲音道：“這不是我送給母親的禮物。”
王氏中有一個年輕的姑娘站起來，似乎是行十二的，她道：“裴小姐這是打量著蒙誰呢？張口閉口一句我沒做過就不是你做的了？咱們做人做事總得講證據的呀！”
“那你王十二又憑什麽說這事兒是我做的？憑這死兔子麽，你若是能叫這兔子活過來指證兇手再說這話也不遲。”裴瓊涵絲毫不留顏面的反駁回去，氣的王十二怒道：“你這樣不講道理！死了的東西我如何能叫她活過來，你分明是不想認錯，故意說這些不找邊際的話罷了！”
王姣似乎方才反應過來，美眸含淚，聲音也有些哀哀戚戚的意思：“涵姐兒，別說了好不好，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吧。咱們總歸是一家人，有什麽話咱們私下去說，好不好？”
裴瓊涵冷冷道：“不好。”頓了頓，她方道：“我給母親準備的禮物是浮翠閣的一套頭面，當日買下後我便將這盒子交給我院中的丫頭阿脂保管，如今有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想問一問究竟是誰出了差錯？”
阿脂便亦步亦趨從人群中走出，跪在眾人面前。
老夫人荊氏冷眼看了這許多時間，見阿脂上前來，方開口道：“先聽聽這丫頭如何說，阿脂，你且將你保管的事情說出來，是否中途曾被旁人碰過或接觸過。”
“那一日我隨小姐去浮翠閣，小姐說要和老板上二樓雅間去看看新首飾，我想隨著小姐去伺候，小姐卻不允，打發了我去對面的平花樓買了些招牌食菜，等我回來時便看見小姐捧著個盒子。”阿脂咽了咽口水，又繼續道：“小姐見我回來，便將那盒子放到我手裏，說要我好好看管，這是她送夫人的禮物。我心裏緊張，回了落英閣後便將東西鎖在櫃子裏，等今兒到了夫人生辰才敢拿出來，從沒有旁人碰過的。”
“你期間，可有看過這盒子裏的東西？”荊氏又問道，見阿脂瑟縮一下身子，慢慢道：“我不敢瞧，只是東西放置久了隱隱有股味道，我沒什麽見識，只當是盒子的油脂味道便沒放在心上，現在想來…”
方才那王十二聽罷阿脂的話，又站起嚷嚷道：“荊老夫人，這還有什麽好審的，分明就是你們府上這個四小姐串通了那什麽浮翠閣的老板娘想要給我們王家這位夫人難堪，還妄圖讓院裏的小丫頭背黑鍋，當真是其心可誅，沒想到年紀瞧著不大，心卻如此歹毒！”
裴瓊涵撲哧便笑出了聲，睨了王十二一眼，慢慢道：“王十二，你這話說的倒也有意思。京城中誰不曉得浮翠閣背後靠著的是汾北王府謝家，用得著同我串通？難不成我還能給出比謝家更好的條件？”
王十二一時語塞，回過神來跺了跺腳，恨聲道：“我說不過你，誰不曉得你裴瓊涵伶牙俐齒的！不過就算你不是和浮翠閣串通，那這禮物總是你買來的吧！現在大家都瞧著呢，眾目睽睽之下你竟將一只死兔子當做賀禮，你居心何在？”
裴瓊涵走到那摔碎的盒子旁，腳下的繡鞋踢開那兔子的屍首，用帕子包裹起還沾著些血腥味的木盒。她將那木盒拿起來瞧瞧，又遞給半跪著的阿脂眼前，語氣微冷道：“阿脂你瞧瞧，那一日我拿的便是這個盒子嗎？”
裴瓊涵聲音又變得像是那晚初初召見阿脂一般，聽得阿脂背後猛然升騰起一股寒氣，只是船到橋頭，如今想要回頭卻不能了！她捏緊了袖擺，沈聲道：“沒錯，那一日小姐就是將這盒子給我的，直到夫人生辰這日我方取出，除卻那些異味外奴婢並未註意到有旁的什麽不對勁！”
裴瓊涵站起身來： “這便怪了呀——”
阿脂聽裴瓊涵意外而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我怎麽記著，浮翠閣給我的並不是這個盒子呢？”
似乎在旁人看來這只是句狡辯之詞，王十二便笑起來，諷刺道：“裴小姐可真是金玉良言，前頭剛說過這是自己送給母親的賀禮，轉頭便說這盒子不是你的，莫不是這全天下的理都被你一人占去了？”
“王十二莫不是記性不好，我從頭到尾可有說過一句這是我的賀禮？”說完這話，裴瓊涵便不再理王十二，她著人要了一盆清水，又將這木盒子洗凈了拿出來讓大家瞧。
“浮翠閣今年十一月新上的頭面想來在場諸位也有，只是這次不同於尋常，浮翠閣老板曾對我說，他們對這批首飾很是上心，故此在包裝和制作上樣樣精細。這盒子大家瞧著並不眼生，這是因為我手中的木盒是從前浮翠閣用的，而十一月的這批首飾，浮翠閣用的卻非如此。”裴瓊涵舉起手中木盒讓在場許多人能清楚看到。
不少婦人小姐瞧仔細後確實看出了幾分不妥，裴瓊涵隨即道：“這最大不同便是浮翠閣將原先鎖扣鑲嵌的寶石換成了香山產的玉石，這香山玉石最奇異一處便是有得天獨厚的些微清香，這一點相信凡是有這盒子的人都不會瞧不出來。”
至於浮翠閣為何會突然換成玉石自然是裴瓊涵所說，在她映像中，香山那塊地方是歸屬民方的，只是明年八月租約便會到期。上一世時，這地方最終落到了平王手中，在皇室的運作下香山玉石水漲船高，很快便成了非皇親國戚之人不敢肖想的昂貴之物。
而裴瓊涵便是拿這一點跟老板西子做賭，在京城這樣的地方做生意，哪怕背靠大樹好乘涼，心裏終究免不得一些豪賭心思，加之裴瓊涵所說並無誇大，西子便也同她做了這筆生意。
至於明年八月香山是否易主，那邊要看西子的本事了。
只要有些明白的人便能瞧出這件事的不對，王十二猶自不服氣，怒道：“事情也不可一概而論，若是你早早便有準備，現在拿出這盒子自然有的是你的理！”
“浮翠閣的交易記錄除卻上供外是公開的，你若是想知道我絕不會攔著你去問。”裴瓊涵揚手將那盒子摔碎，慢慢走近王姣，用低不可聞的聲音笑著說道——
“不如你猜猜看，若是我現在著人去搜我原本準備的賀禮，會出現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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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一眾人也沒想出會鬧出這樣的事情，倒是行七的弟弟裴子群走過來，他素來喜歡這個姐姐，此刻也站在裴瓊涵一邊，道：“四姐姐不是做這種事情的人，更何況這樣光明正大的，四姐姐做這樣的事情不是叫自己給別人落下話柄麽！”
裴瓊涵摸了摸裴子群的頭，低聲道：“乖，姐姐心裏有數，別叫你母親擔心，快回去。”
再擡起頭，裴瓊涵便冷下了聲音道：“這不是我送給母親的禮物。”
王氏中有一個年輕的姑娘站起來，似乎是行十二的，她道：“裴小姐這是打量著蒙誰呢？張口閉口一句我沒做過就不是你做的了？咱們做人做事總得講證據的呀！”
“那你王十二又憑什麽說這事兒是我做的？憑這死兔子麽，你若是能叫這兔子活過來指證兇手再說這話也不遲。”裴瓊涵絲毫不留顏面的反駁回去，氣的王十二怒道：“你這樣不講道理！死了的東西我如何能叫她活過來，你分明是不想認錯，故意說這些不找邊際的話罷了！”
王姣似乎方才反應過來，美眸含淚，聲音也有些哀哀戚戚的意思：“涵姐兒，別說了好不好，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吧。咱們總歸是一家人，有什麽話咱們私下去說，好不好？”
裴瓊涵冷冷道：“不好。”頓了頓，她方道：“我給母親準備的禮物是浮翠閣的一套頭面，當日買下後我便將這盒子交給我院中的丫頭阿脂保管，如今有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想問一問究竟是誰出了差錯？”
阿脂便亦步亦趨從人群中走出，跪在眾人面前。
老夫人荊氏冷眼看了這許多時間，見阿脂上前來，方開口道：“先聽聽這丫頭如何說，阿脂，你且將你保管的事情說出來，是否中途曾被旁人碰過或接觸過。”
“那一日我隨小姐去浮翠閣，小姐說要和老板上二樓雅間去看看新首飾，我想隨著小姐去伺候，小姐卻不允，打發了我去對面的平花樓買了些招牌食菜，等我回來時便看見小姐捧著個盒子。”阿脂咽了咽口水，又繼續道：“小姐見我回來，便將那盒子放到我手裏，說要我好好看管，這是她送夫人的禮物。我心裏緊張，回了落英閣後便將東西鎖在櫃子裏，等今兒到了夫人生辰才敢拿出來，從沒有旁人碰過的。”
“你期間，可有看過這盒子裏的東西？”荊氏又問道，見阿脂瑟縮一下身子，慢慢道：“我不敢瞧，只是東西放置久了隱隱有股味道，我沒什麽見識，只當是盒子的油脂味道便沒放在心上，現在想來…”
方才那王十二聽罷阿脂的話，又站起嚷嚷道：“荊老夫人，這還有什麽好審的，分明就是你們府上這個四小姐串通了那什麽浮翠閣的老板娘想要給我們王家這位夫人難堪，還妄圖讓院裏的小丫頭背黑鍋，當真是其心可誅，沒想到年紀瞧著不大，心卻如此歹毒！”
裴瓊涵撲哧便笑出了聲，睨了王十二一眼，慢慢道：“王十二，你這話說的倒也有意思。京城中誰不曉得浮翠閣背後靠著的是汾北王府謝家，用得著同我串通？難不成我還能給出比謝家更好的條件？”
王十二一時語塞，回過神來跺了跺腳，恨聲道：“我說不過你，誰不曉得你裴瓊涵伶牙俐齒的！不過就算你不是和浮翠閣串通，那這禮物總是你買來的吧！現在大家都瞧著呢，眾目睽睽之下你竟將一只死兔子當做賀禮，你居心何在？”
裴瓊涵走到那摔碎的盒子旁，腳下的繡鞋踢開那兔子的屍首，用帕子包裹起還沾著些血腥味的木盒。她將那木盒拿起來瞧瞧，又遞給半跪著的阿脂眼前，語氣微冷道：“阿脂你瞧瞧，那一日我拿的便是這個盒子嗎？”
裴瓊涵聲音又變得像是那晚初初召見阿脂一般，聽得阿脂背後猛然升騰起一股寒氣，只是船到橋頭，如今想要回頭卻不能了！她捏緊了袖擺，沈聲道：“沒錯，那一日小姐就是將這盒子給我的，直到夫人生辰這日我方取出，除卻那些異味外奴婢並未註意到有旁的什麽不對勁！”
裴瓊涵站起身來： “這便怪了呀——”
阿脂聽裴瓊涵意外而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我怎麽記著，浮翠閣給我的並不是這個盒子呢？”
似乎在旁人看來這只是句狡辯之詞，王十二便笑起來，諷刺道：“裴小姐可真是金玉良言，前頭剛說過這是自己送給母親的賀禮，轉頭便說這盒子不是你的，莫不是這全天下的理都被你一人占去了？”
“王十二莫不是記性不好，我從頭到尾可有說過一句這是我的賀禮？”說完這話，裴瓊涵便不再理王十二，她著人要了一盆清水，又將這木盒子洗凈了拿出來讓大家瞧。
“浮翠閣今年十一月新上的頭面想來在場諸位也有，只是這次不同於尋常，浮翠閣老板曾對我說，他們對這批首飾很是上心，故此在包裝和制作上樣樣精細。這盒子大家瞧著並不眼生，這是因為我手中的木盒是從前浮翠閣用的，而十一月的這批首飾，浮翠閣用的卻非如此。”裴瓊涵舉起手中木盒讓在場許多人能清楚看到。
不少婦人小姐瞧仔細後確實看出了幾分不妥，裴瓊涵隨即道：“這最大不同便是浮翠閣將原先鎖扣鑲嵌的寶石換成了香山產的玉石，這香山玉石最奇異一處便是有得天獨厚的些微清香，這一點相信凡是有這盒子的人都不會瞧不出來。”
至於浮翠閣為何會突然換成玉石自然是裴瓊涵所說，在她映像中，香山那塊地方是歸屬民方的，只是明年八月租約便會到期。上一世時，這地方最終落到了平王手中，在皇室的運作下香山玉石水漲船高，很快便成了非皇親國戚之人不敢肖想的昂貴之物。
而裴瓊涵便是拿這一點跟老板西子做賭，在京城這樣的地方做生意，哪怕背靠大樹好乘涼，心裏終究免不得一些豪賭心思，加之裴瓊涵所說並無誇大，西子便也同她做了這筆生意。
至於明年八月香山是否易主，那邊要看西子的本事了。
只要有些明白的人便能瞧出這件事的不對，王十二猶自不服氣，怒道：“事情也不可一概而論，若是你早早便有準備，現在拿出這盒子自然有的是你的理！”
“浮翠閣的交易記錄除卻上供外是公開的，你若是想知道我絕不會攔著你去問。”裴瓊涵揚手將那盒子摔碎，慢慢走近王姣，用低不可聞的聲音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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