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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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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砸或許有些不妥當,因為堂晉沒什麽防備伸手去接時才發現那是塊幹燥的毛巾。

裴瓊涵看他楞著不動,不由奇怪道:“擦呀,外頭下雪還冷著呢,等下你衣裳頭發濕著出去,若凍著了,豈不是又惹你妹妹擔心。”

堂晉面上一燙,耳根不知怎的浮現出一抹微紅色,卻還固執道:“屬下是習武之人,不會因這點事情便受涼的。”話雖這麽說,堂晉還是乖乖動手,拿起毛巾擦了起來。

“突然叫你來,是有個人我想請你幫我瞧著些,那人是我院裏的二等丫頭,一個叫阿脂的。”裴瓊涵道:“她與誰往來不必怎麽上心瞧著,只看她在我院子裏做什麽手腳便是。”

這點事情對堂晉來說自不在話下,他頷首應了,見裴瓊涵忽而笑道:“這件事結束也該過年了,你到時便回去好好同你妹妹過個年節。算起來,你待在我這裏也快兩年了,當初我們說好的五年為期,若是再快些,也許不需要五年你便能自由了,到時守著鄉下那一處莊子,平平安安和你妹妹過一輩子。”

聽罷這話,堂晉原先有些松動的表情又有些僵硬,他垂下頭似乎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咽下,只道:“我知道了,若小姐沒有旁的事情我便下去了。”

裴瓊涵素日覺得堂晉十分坦然,自然沒有註意到這一瞬的不對勁,點點頭:“好,你去吧。”

鎮國公府的長輩生辰素來是有個規矩的,除卻那些大都相同的錢財禮物,小輩們需得借這長輩的生辰名頭寫出一篇賀詞來。雖說明面在這生辰禮上對這賀詞沒甚計較,但私底下老夫人那裏卻少不得評判幾句,故此這件事情在小輩們看來還是十分重要。

大房的兩個兒子,裴子群和裴子羨雖是求學在外方回來,眼瞧著離生辰沒多少日子,可還是免不得這一關,最近這二人也是日日待在書房中,唯恐手中賀詞有哪裏寫的不好。

至於裴瓊涵這裏,她才初動筆而已。

阿脂在一旁研磨,眼神卻不斷掃向裴瓊涵手下紙筆,她雖不識字,可見裴瓊涵下筆行雲流水,又隱含一種迫人氣勢也能覺出幾分這四小姐寫的定是不錯的意味。

“怎麽,阿脂想學認字?”裴瓊涵將筆放下,待墨晾幹前又抽出一張紙,在上頭寫下幾個字。“這兩個字呢,是我的名字,瓊涵。”裴瓊涵笑意柔和,又握住阿脂的手,道:“來,不必害怕,我來教你寫一遍。”

裴瓊涵手中帶出阿脂的筆法自然也是十分漂亮的,這一認知不由讓阿脂有些飄然,裴瓊涵見狀反倒又取來幾張紙,領著阿脂又寫了幾遍才松開手,“阿脂如今該認得我名字怎麽寫了罷,這樣出去還算給我長臉,下去吧。”

裴瓊涵收起那賀詞,外頭處理完事情進來的紅葉見書桌上散了滿桌的紙,拾起來一看,上面寫滿了一人的名字——王姣。

紅葉有些驚愕:“這?小姐你怎麽寫起夫人的名字了?”“閑來捉弄罷了,”口中雖說著玩笑話,裴瓊涵面上卻是無甚表情,“不過我也期望著,這不過是我閑來無事的一次捉弄。”

紅葉想起阿脂的事情,旋即明白了些。

王姣生辰那一日總歸是要來的,近幾日天氣委實不好,獨獨王姣生辰那一日放了晴,許久不見的太陽照在人身上,直叫人心裏也暖和得緊。

宴請的賓客並不十分多,只是因著王姣是王氏的人,故此王氏中也來了十餘人。這十餘人中不乏有裴瓊涵眼熟的,便是那些出現在當日秋獵場上,曾為王三郎求過情的人。這些人自然也不會忘記裴瓊涵,有些年紀尚輕的壓不住火氣,想要招一招麻煩卻被長輩壓下。

想來也是,這畢竟是鎮國公府,就算嘴上討了便宜去,惹得國公爺不痛快那可不值當。

待賓客都入座後,王姣才從女眷那邊姍姍來遲,她本就生的艷美,嫁做婦人後更時難掩華光,更難得得是身上還摻雜了幾分少女韻味,便說她是還未嫁人的小姑子那也少不得人信。

王姣先是向著老夫人等人行禮,罷了又一一問了在場眾人安好才算是做了開場,而其下的事情,自然便是裴家人主持了。

見王姣來了,裴家小輩們便一一將各自禮物由下人呈了上去,而他們則是去誦賀詞的。那賀詞自然要提前背下,裴子群裴子羨二人文采展示均在這兩篇賀詞中,引得不少人拍案叫好,輪到裴瓊涵這裏,因她身份特殊,關註她的人自然只多不少。

“涵姐兒有心了。”王姣笑盈盈的聽著裴瓊涵的賀詞,她有些地方聽得打結,面上笑意不變,心下卻暗暗計較起來,只覺得裴瓊涵是故意掉書袋子好給她難堪。

可是那又如何?王姣把玩著手裏沈甸甸的盒子,今兒她連著設了兩個局,裴瓊涵是踩也得踩,不踩她也得瞧瞧自己有沒有那個好命躲過去!

一眾人視線都聚在那沈甸甸的小木盒上,王姣微微吐出一口濁氣,笑道:“我心裏對涵姐兒會送的禮物實在好奇,前頭幾個孩子送的我也十分歡喜,不知涵姐兒可否允許我現在便打開瞧一瞧?”

這樣說出的話自然是不能被拒絕的,裴瓊涵點點頭,好整以暇的看著王姣。

扣開鎖夾,王姣輕輕將那盒子啟開一縫,猛然尖叫起來。

那叫聲淒厲,落下的聲音反倒像鉤子一樣在人心上劃過,王姣和裴瓊涵二人本就是人群中心,眼下王姣突然尖叫起來,引得眾人不由站起身來,紛紛向她看去。

沒等眾人看清那盒子裏是什麽東西,王姣已經慌忙將蓋子蓋起,笑的十分勉強:“涵姐兒的禮物我便收下了…阿嵐,將四小姐的東西收好!”

任是誰也看出王姣手下發抖,那婢女阿嵐接過東西時卻像是並未註意,二人雙手交疊穿插而過,沈甸甸的木盒便摔在地上,摔成兩板,露出裏頭的東西——那是一只斷了氣的兔子,頭和身體分開,已有了腐臭味道。

而王姣正是屬兔的,那麽這賀禮的寓意在有心人眼中便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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