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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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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氣氛詭譎,王氏一族已然毫不猶豫將罪責都拋給王怡群,自然是為了將王三郎救出脫身。

“驍騎營統領,副統領見過皇上!”

帳內忽然走入兩人,正是奉命前去搜查走水一事的驍騎營二人。

德憲帝見二人風塵趕來,心知怕是已有線索,道:“如何?走水一事可有線索?”

“稟皇上,今夜乃臣巡視,走水前臣曾見黑影在裴四小姐帳篷旁出沒,但並未尋到其人。之後臣便安排了三人在裴四小姐帳篷便守候,告誡他們若有什麽心懷不軌之人即刻鎖拿,”那副統領從腰間卸下一塊玉佩,雙手奉上前去,“之後臣便去男子營地巡邏,誰知縱火犯人武藝如此高強,我手下三人竟未攔住反被他劈暈在地,是臣失策!所幸臣趕來及時,與那犯人纏鬥一番後被他詭譎手段限住。但那犯人也被我重傷一掌,隨後此處情況便交由裴大人處置,臣與統領前去追擊犯人,在小樹林中找到犯人屍體,身上正有這塊玉佩!”

那玉佩由路公公接過送到德憲帝眼前,德憲帝只瞧了一眼,接過後便摜到王三郎面前:“朕叫你瞧仔細了,這是出自誰家的玉佩?!”

那玉佩玉澤瑩瑩,觸手溫涼,大約掌心大小,以巧妙工藝雕成一個三字,角落裏還有以微雕手藝刻出的王家三郎的私人印章。

王氏族中人一見此玉佩便是紛紛一怔,這樣的玉佩是放在王氏嫡出子女身邊的,待培養出一批可用之人便將他們帶到嫡出子女處任由挑選,凡選上者,嫡出子女都會配予其這樣的玉佩,象征著此人身份和所屬。

“回稟陛下,這是草民的玉佩…”王三郎腦中迅速掠過幾種說辭,揚聲道:“只是按照副統領大人的說法,他已找到犯人屍體,且犯人縱火之時我正被這不知廉恥的女人勾引,不過只是塊小小玉佩,難不成副統領大人還要因此定我的罪?”

這說辭便是打量著蒙人了,裴瓊涵輕笑了一聲,忽而開口道:“王家郎君,我聽聞你們的玉佩都會賜給身邊跟隨的人,王氏不是向來有個習俗便是將培養好的人送到嫡出子女身邊挑選麽,想來王家郎君也有將這玉佩交給旁人?”

王三郎勉強壓抑著自己看到裴瓊涵便大怒的神色,冷冷道:“姑娘家就是姑娘家,想的也忒淺了,這玉佩隨意找個人雕刻偽造難道不可?這玉佩被人掉包難道不可?怎麽從裴小姐嘴裏說出倒像是這玉佩就是我身邊人落下的,難不成放火燒你帳子的也是我身邊的人?胡言亂語!”

“王家郎君何須如此激動。”

裴瓊涵緩緩道:“這玉佩偽造自然容易,可是這玉佩上的私人刻章難道也可以輕易偽造?方才王家郎君也默認了,王氏培養好的人那自然是從小培養,對王氏忠心耿耿之人,那這樣的人自然不存在聽命於旁人的說法,那麽這玉佩會出現在副統領打傷的人身上,究竟是怎麽出現的?莫不是這裏有人與你有這樣的深仇大恨,先是殺了你身邊的人再奪走玉佩?”

王三郎不屑道:“裴小姐願意怎麽想便怎麽想吧,我王三郎行得正坐得端,這樣的言論我從不放在心上。再者,我和裴小姐似乎並沒多少恩怨吧,要放火為何要燒跟我無仇無怨的你,我看不過是有心人想要隨意捏造罪名嫁禍給我罷了!”

裴瓊涵笑了,王三郎突然覺著不好,便聽裴瓊涵道:“無冤無仇?那日王家郎君舉箭對我之事難不成你已忘了?”

她不給王三郎一點反駁機會,轉頭在帳中瞧見謝琛位置,道:“王三郎君不必嘴硬聲稱自己未曾做過,我也有人證。謝三公子與我從無交情,那一日卻正好遇著此事,為我鳴了幾聲不平。諸位,謝三公子品性如何,在座大抵都是明白的。他若是開口作證定然說得是實話,犯不著為了我一個素不相識之人作偽。”

這話倒是不假,眾人不由紛紛向謝琛看過去。

謝琛聽這小姑娘睜著眼睛說瞎話,什麽從無交情,素不相識,面上微微一笑,不過還是配合道:“確是真的,只是不知王家與裴小姐有何舊怨以至下此狠手。”

裴瓊涵忽而低低啊了一聲,吸引了在場人眼光,只聽她道:“莫不是王家三郎誤以為我撞破了你和王家小姐的事情?”

“你胡說什麽——”

王三郎瞪大了眼睛,神色可怖:“我和這女人什麽事情都沒有,純粹是她勾引得我!”

裴瓊涵似是被他嚇了一跳,再開口時聲音已帶上幾分嗚咽:“原是如此王家郎君才要對我下這樣的狠手。”

鄒皇貴妃見裴瓊涵只說了幾句情景便急轉直下,當即開口道:“裴四小姐可不要胡亂說話,說不準當日的事情只是個誤會,王家郎君如今人在此,你不妨問問清楚,省得不必要麻煩。”

“那娘娘的意思是我胡亂作證了?”謝琛抱臂掃了一眼鄒皇貴妃,道:“同是習武之人,有心無意謝某分辨得清。”

鄒皇貴妃忌憚謝家,忙道:“本宮並無她意,只是想著若是誤會解開便好,如此不是省得多添波折?”

裴瓊涵道:“既然謝三公子這麽說,想來皇貴妃娘娘也沒有什麽疑惑了罷?”她轉過頭,向著德憲帝道:“陛下,秋獵第一日時我因天氣上有些燥熱睡得便遲,不想出了營地隨意走走竟撞破了王家三郎和王小姐之間隱秘事情,當時我只覺他二人交情頗好,彼此熟稔,從未想到別的地方去。不想王三郎君許是看見我,認為我知曉了他二人間的事情,這才在秋獵第二日射箭對我以示警戒。”

“胡說八道!你這個陰險的女人!”王三郎不顧顏面,怒聲道:“陛下,這個賤人純粹是汙蔑我,我沒有和王怡群做過這樣的事情!這個玉佩…對,這個玉佩也是她為了誣陷我使的詭計!說不準這次走水都是她為了誣陷我設計出來的!”

王三郎這一番辯駁無力蒼白又顯得十分混亂,他聽德憲帝道:“既然你說你是清白的,那麽為什麽又在秋獵第二日對裴家小姐下此毒手?索人性命之事,若不是有深仇大恨,那自然是難以做出的。”

王三郎要怎麽說?他若是敢說自己是為了什麽去警告裴瓊涵的,那麽今日被拉下水的必定還要多一個成王殿下。依成王那個性子,便是今日無恙了,往後他二人間來往必然也會受此影響。

裴瓊涵更是絲毫不給顏面,笑盈盈道:“王三郎這話說的忒好笑了,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要搶走你身邊武藝高強者的玉佩?我用我自己的性命設計你?王家郎君,你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便是在癡人說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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