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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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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送飯的下人,裴瓊涵幾人將飯用過,不消片刻便接到了琳華的消息。

眾人齊聚琳華的憑瀾苑,二十多人站在一處倒也不顯擁擠,足以見得這處院子的寬敞奢華。

琳華此刻正躺在美人榻上,李夫人替她扇一扇風,道:“公主呀,諸位小姐們都到了,您看看,可有什麽要吩咐的?”

“這星影望月樓是皇兄賞我住在這裏的權益,你們諸位也算是沾了我的光,旁的我倒沒什麽可說,只一點,你們平日裏瞧見什麽稀奇玩意兒可別輕易去碰,若是碰壞了,可叫你們賠個傾家蕩產。便說我身底這張美人榻,嵌蜜蠟石的赤金,白玉雕刻,足足要六千兩。可這樣的物事在星影望月樓裏都是尋常,那摘星臺上的物事更是個個貴重,所以記著我的話,別像是沒見過什麽市面似得,什麽東西都要瞧一瞧。”琳華悠悠說道,卻隱約聽得幾聲低笑。

這倒不是旁人失禮,實是琳華一番話說得委實引人發笑。

陳朝早已非當年,如今一晃數載,物價飛漲。

單單對京中官宦家族來說,萬兩銀子來說已算不得天文數字,更不提他們這些百年世家出身者,男子還好些,姑娘們哪個不是被捧在掌心裏從小嬌生慣養,恨不能用金玉堆砌般養大的,並非他們奢華無度,實是時移世易,早已不和從前同日而語。

琳華卻勃然大怒,可她又要時時端著自己身份,勉強按捺住心頭的火氣,卻見那李夫人附耳同她說了些什麽,登時引得她眉開眼笑。

她清一清嗓子,笑道:“似乎是有些小姐對我的話十分不屑?先皇在時,常常教導我勤儉為本,本宮雖是唯一的大長公主,可聽了先皇教導,從來都不屑那等驕奢之事。我當然曉得諸位小姐都是高門貴族出身的,自然瞧不上這銀子,從前沒人教導,如今既被我遇到了,自然是要好好教導的。”

琳華得意一笑,喚道:“許姑姑,去知會星影望月樓的負責人一聲,就說這裏的每位小姐每日的開銷都給我牢牢記清了,等這半月過去,送到諸位的府邸結賬,若是有人不滿,盡可叫他們來找本宮辯解。還有,從今日起,送到諸位院中的飯菜就定二菜一湯一飯,至於價錢,還是按照從前一人三葷一素一湯算,這中間省下的折扣暫時收在本宮這裏,不過本宮也不是那等愛財之人,這些錢我自將上交給朝廷,教他們去分發糧食。”

許是已見識過這位琳華公主是何等人物,在場眾人竟是接受了,除了神色間流露出幾分怨懟,倒是沒有人再敢開口。

見狀,琳華很是讚許的看了李夫人一眼,繼續道:“也沒有旁的事了,伺候李夫人這件事我已叫人替你們準備好了,明日起先由大理寺少卿家的宋姑娘,詹事府少詹事家的劉姑娘同國子監何祭酒家的伺候著吧,這是本宮的救命恩人,不得怠慢。”

被點名的幾人苦不堪言,各個垂頭喪氣的模樣。

裴瓊涵心不在此,她瞥一眼那個被點名的許姑姑,正是今日在她跟前屢屢失態的紅裳姑姑,眼下她在琳華手下伺候著卻全然是另一幅穩重模樣,這可真是叫她奇怪。

這個許姑姑到底是什麽來歷?看堂晉對這位琳華公主雖是諱莫如深的模樣,卻並沒有因她本人有太多顧忌…事關前主又是什麽意思?裴瓊涵知曉堂晉為人,他口中的前主無非先皇和今上兩者,琳華公主確實同時與這二位有所牽扯,莫不是這當中還有什麽不足為外人道之事?

而琳華公主本人給裴瓊涵留下的印象也委實奇怪,從她的行事作風中裴瓊涵完全看不出那紛紛揚揚傳言裏描述的大長公主,說得直白些,這位琳華公主如今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晚膳送來時,果真如同琳華吩咐一般,三人桌前僅擺著二菜一湯一飯,而隨行來的下人還將諸位的屋子翻了個遍,記錄下她們這一日所用的物事。

這樣倒胃口的行徑自然是激怒了許多人,可琳華卻打出了先帝的名號,教她們無論如何都發不出火,最終只能悻悻然甩袖走人,寧願餓著也不受這樣的氣。裴瓊涵一眾人出身更是這群人裏頭的佼佼,裴若更是鎮國公府名正言順的嫡小姐,哪裏肯受這樣的委屈。

裴瓊涵看她兩人要走,自己倒坐下來,夾了一筷子的菜送到嘴裏。

裴芊道:“四姐姐,你就不覺得屈辱麽!那琳華公主分明就是要給咱們下馬威,你如今吃了這些東西,那不是叫她稱心如意嗎!”

“那以後每一餐送來你都不吃嗎?”裴瓊涵搖搖頭,“不可能的,便是你在這裏受了什麽委屈回去同爹娘說了,他們自然會上趕著替你討個公道,可琳華公主難道就不會繼續打著先帝的名號?他擺明了要玩憶苦思甜的手段,你若真拼命的撐著,叫她不舒服了,指不定還有多少手段等著你。”

“你若順著她,等她鬧夠了,或者記清楚咱們身份了,你且看著吧。”裴瓊涵自認不是什麽好氣性的人,琳華無緣無故的刁難雖不至於叫她生氣,可委實煩人得緊,她道:“便是她糊塗的看不清咱們身份,回府後只管撿琳華仗勢欺人這一項讓家中長輩出頭,琳華便是再怎麽擡出先帝,這一點總歸是抹不平的,到時自然會給出一個擔得起臺面的處置。”

“就聽四妹的,吃不吃,這頓委屈都是要受的!”裴若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用罷晚膳後,裴瓊涵向人打聽了一番摘星臺,不過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不過她的事情也著急不得,左右還要在這裏待上許久,總能找到空當去摘星臺的。

入夜時分,雖然折騰了大半天,許多姑娘倒還是醒著的,或是在和交好的人說話,或是在抱怨今日的事情,總歸是都清醒著的,裴瓊涵也是如此。她向來淺眠,如今一動不動躺在床上倒沒覺察出幾絲困意,人反倒越來越清醒。

然後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尖利的叫聲劃破長夜——

“走水啦!”

裴瓊涵披著衣裳打開門時,眼前居然已籠了厚厚的煙霧,其中夾雜的煙火氣竄入喉嚨,叫她止不住的咳嗽起來。她將衣角撕下一塊,倒了些茶水在上頭,掩住口鼻就要向外走,她們的院子裏像是失火最厲害的一處,煙霧彌漫間,裴瓊涵只能憑著記憶向大門處跑去。

忽的,她腰上一重,整個人失去平衡卻並沒有摔倒在地,緊接著便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都被拎了起來。裴瓊涵悚然回頭,一身黑衣黑袍打扮的勁瘦男人正將她抗在肩上,借著煙霧掩蓋自己的身形,帶著她向莊外飛去。

斜刺裏閃出一人,鋒芒微閃,出鞘長劍已向著劫持裴瓊涵的黑衣人揮去。

#####五十章啦,準備準備把老謝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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