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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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便是荀家年輕一輩的嫡長子，荀覃之。
裴瓊涵隱約記得，這人一年後是要入仕的，眼下見人看了過來，她微微頷首權當做招呼。不曾想對方卻一楞，隨即扭頭不再看向她這邊。
這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了，不過也並不值得放在心上，裴瓊涵瞧了一眼昏黃的天色，登上了回府的馬車。回府後免不得要將這些事情再和老夫人以及當家人提及，老夫人荊氏旁的沒有深究，只對裴瓊涵與荀家結了善緣的這一舉措點點頭，道：“荀家到底是個世族，入仕是必行之舉，涵姐兒此舉也算是無意中賣了個人情給對方，日後官場見面倒也有所益處。”
裴願倒不關註這個，只叫人送了一堆補身子的東西到落英閣去，還振振有詞道：“阿瓊年紀還輕，今兒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是嚇壞了，趕緊吩咐小廚房做點壓驚補身的藥送到落英閣去。”裴願的話在二房裏自然是沒人不聽，這不，裴瓊涵的腳步剛一跨入內室，濃濃的藥香味卷著熱氣就往臉上撲。
裴瓊涵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揮揮袖子道：“行了行了，你們等下再收拾藥碗吧。我今兒有些乏了，等下梳洗完你們進來收拾時動作輕些。”
紅葉帶著幾人退了出去，裴瓊涵除了衣裳坐在浴桶裏，裊裊的煙霧熱氣熏得人昏昏欲睡，她極快的替自己洗凈周身，上塌合眼便睡了過去。
這一場夢做得可謂跌宕起伏，正臨懸崖邊上，裴瓊涵眼睜睜瞧著那把匕首要刺入自己心臟，身上猛地一涼，整個人睜開眼睛，這才發覺罪魁禍首原是沒有鎖緊的雕花窗戶，冬日的寒風正順著空隙飄進落英閣。她揉揉眼睛，走到窗邊將那扇窗戶鎖好，一回頭卻被一記黑影嚇得頭皮發麻，幾乎是喘著氣捂著心口定定的瞧著那襲黑影，這一看卻差點被氣個半死。
裴瓊涵雖然氣的渾身發抖，但還曉得壓低了嗓門罵道：“謝三公子，你是不是有病！”
謝琛頗有趣味的看著裴瓊涵，也學著她的模樣低聲道：“沒想到裴小姐眼力如此之好，這樣都能瞧出我是誰？莫不是早對我上了心，這才輕松認出我了罷？”
“深夜私闖鎮國公府，謝三公子是想做一做反賊，還是想做一做采花賊？”裴瓊涵目光如炬，聲音雖然冷淡，可仔細一聽便曉得裏頭夾著火氣。謝琛卻不避不離，依舊彎著一雙眼睛看向裴瓊涵，“不想裴小姐果真性子溫雅，都氣的渾身發顫了，還能一口一個的喚我謝三公子，實在叫我自愧不如啊。”
兩人的話似乎聊不到一起去，裴瓊涵低下頭深深出了幾口氣，心頭燃著的火這才小了些，她道：“謝三公子是想自己滾，還是我請人來叫你滾？”
“別這麽刻板，難道你不想知道許氏殺自己兒子的緣由麽？”謝琛這一句話成功吸引了裴瓊涵，他頓了頓，又道：“還是說你已經猜出答案了？”
“我猜出了一些，但還有幾處想不通的。”
裴瓊涵坐回榻上，略一思索便開口道：“兇手自然是許氏無疑，但她似乎也有針對秦家的意思，這點我猜不出原因。”
“她會對宋子林下手，原因有兩個。第一便是她對丈夫行徑不滿已久，生出報覆的心中選擇與外男私通，便是在假山中與他說話的那一個，當然，單單這一個理由太過勉強，畢竟這是建立在宋子林是許氏親生的情況下；第二若是是宋子林並非許氏親生，她對宋子林自然便沒有什麽感情。我私底下問過一些人，得知在生下這個兒子的前兩年，許氏一直是以生病的名義待在鄉下的莊子裏，而宋大人只去看過一眼，並且還是在前一年。但是以宋子林的年齡推算卻並不符合，而且許氏為何不在莊中待產，而要千裏迢迢的受一頓顛簸回京中呢，她身為人母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影響孩子嗎？這樣一推論下，我想，許氏會下手的原因恐怕是因為宋子林根本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至於荀家，我想大抵是荀大小姐流年不利的原因。”裴瓊涵歪著頭，有些無奈道：“我猜這件事本來就是要栽到香兒頭上去的，只是中途忽然冒出個荀華，許氏倒也將計就計，她恐怕是想著順手要拉一把荀氏的名聲下水。”
謝琛拍拍手，笑意盎然：“裴小姐真是聰慧啊，僅靠著這些就推出個大概來，著實不易。不過我倒更想知道告訴裴小姐這些事情的人是誰，日後我也好敬而遠之些，不然若是被這樣知無不言的下人坑了，恐怕要氣的吐血。”
這卻是嘲諷了，裴瓊涵想這些東西肯定不是下人能知道的，是她方才洗漱時突然記起的，想來她腦子裏是真的混雜了不少事情。
“不過是路人，謝三公子何須在意。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許氏為何要安排侍女說那麽一番話，為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動手，她與秦家之間的恩怨是如何來的？”
被裴瓊涵的渴求的目光掃了一掃，謝琛輕咳一聲，懶懶道：“秦指揮使夫人才是宋子林的生母，未出嫁前，許氏曾和秦指揮使夫人乃閨中密友，後來突然決裂也曾有過不少猜測。”
秦指揮使夫人才是宋子林的生母…
裴瓊涵幾乎是目瞪口呆，忽然記起許氏談及要給丈夫一劑猛藥，想來指的就是這件事了，她艱難開口道：“那位秦小姐和宋子林是同母異父的兄妹罷？”
謝琛微一頷首，“那位秦小姐對外宣稱是前秦指揮使夫人的女兒，但確實就是宋子林同母異父的妹妹，這其中種種，恐怕秦家才是最清楚的。”
這一番話的沖擊不可謂不大，裴瓊涵幾乎是有些駭然，脫口而出道：“那和許氏私通的外男不會是秦大人吧！？”
謝琛被這句話勾的低聲笑起來，望著裴瓊涵道：“你倒是會想，不過非也，那與許氏私通之人乃是宋太傅的二子宋旻。”
謝琛眼見裴瓊涵一張臉不知該做什麽表情，笑瞇瞇的湊過去，道：“這就受不了啦？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許氏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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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瓊涵隱約記得，這人一年後是要入仕的，眼下見人看了過來，她微微頷首權當做招呼。不曾想對方卻一楞，隨即扭頭不再看向她這邊。
這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了，不過也並不值得放在心上，裴瓊涵瞧了一眼昏黃的天色，登上了回府的馬車。回府後免不得要將這些事情再和老夫人以及當家人提及，老夫人荊氏旁的沒有深究，只對裴瓊涵與荀家結了善緣的這一舉措點點頭，道：“荀家到底是個世族，入仕是必行之舉，涵姐兒此舉也算是無意中賣了個人情給對方，日後官場見面倒也有所益處。”
裴願倒不關註這個，只叫人送了一堆補身子的東西到落英閣去，還振振有詞道：“阿瓊年紀還輕，今兒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是嚇壞了，趕緊吩咐小廚房做點壓驚補身的藥送到落英閣去。”裴願的話在二房裏自然是沒人不聽，這不，裴瓊涵的腳步剛一跨入內室，濃濃的藥香味卷著熱氣就往臉上撲。
裴瓊涵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揮揮袖子道：“行了行了，你們等下再收拾藥碗吧。我今兒有些乏了，等下梳洗完你們進來收拾時動作輕些。”
紅葉帶著幾人退了出去，裴瓊涵除了衣裳坐在浴桶裏，裊裊的煙霧熱氣熏得人昏昏欲睡，她極快的替自己洗凈周身，上塌合眼便睡了過去。
這一場夢做得可謂跌宕起伏，正臨懸崖邊上，裴瓊涵眼睜睜瞧著那把匕首要刺入自己心臟，身上猛地一涼，整個人睜開眼睛，這才發覺罪魁禍首原是沒有鎖緊的雕花窗戶，冬日的寒風正順著空隙飄進落英閣。她揉揉眼睛，走到窗邊將那扇窗戶鎖好，一回頭卻被一記黑影嚇得頭皮發麻，幾乎是喘著氣捂著心口定定的瞧著那襲黑影，這一看卻差點被氣個半死。
裴瓊涵雖然氣的渾身發抖，但還曉得壓低了嗓門罵道：“謝三公子，你是不是有病！”
謝琛頗有趣味的看著裴瓊涵，也學著她的模樣低聲道：“沒想到裴小姐眼力如此之好，這樣都能瞧出我是誰？莫不是早對我上了心，這才輕松認出我了罷？”
“深夜私闖鎮國公府，謝三公子是想做一做反賊，還是想做一做采花賊？”裴瓊涵目光如炬，聲音雖然冷淡，可仔細一聽便曉得裏頭夾著火氣。謝琛卻不避不離，依舊彎著一雙眼睛看向裴瓊涵，“不想裴小姐果真性子溫雅，都氣的渾身發顫了，還能一口一個的喚我謝三公子，實在叫我自愧不如啊。”
兩人的話似乎聊不到一起去，裴瓊涵低下頭深深出了幾口氣，心頭燃著的火這才小了些，她道：“謝三公子是想自己滾，還是我請人來叫你滾？”
“別這麽刻板，難道你不想知道許氏殺自己兒子的緣由麽？”謝琛這一句話成功吸引了裴瓊涵，他頓了頓，又道：“還是說你已經猜出答案了？”
“我猜出了一些，但還有幾處想不通的。”
裴瓊涵坐回榻上，略一思索便開口道：“兇手自然是許氏無疑，但她似乎也有針對秦家的意思，這點我猜不出原因。”
“她會對宋子林下手，原因有兩個。第一便是她對丈夫行徑不滿已久，生出報覆的心中選擇與外男私通，便是在假山中與他說話的那一個，當然，單單這一個理由太過勉強，畢竟這是建立在宋子林是許氏親生的情況下；第二若是是宋子林並非許氏親生，她對宋子林自然便沒有什麽感情。我私底下問過一些人，得知在生下這個兒子的前兩年，許氏一直是以生病的名義待在鄉下的莊子裏，而宋大人只去看過一眼，並且還是在前一年。但是以宋子林的年齡推算卻並不符合，而且許氏為何不在莊中待產，而要千裏迢迢的受一頓顛簸回京中呢，她身為人母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影響孩子嗎？這樣一推論下，我想，許氏會下手的原因恐怕是因為宋子林根本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至於荀家，我想大抵是荀大小姐流年不利的原因。”裴瓊涵歪著頭，有些無奈道：“我猜這件事本來就是要栽到香兒頭上去的，只是中途忽然冒出個荀華，許氏倒也將計就計，她恐怕是想著順手要拉一把荀氏的名聲下水。”
謝琛拍拍手，笑意盎然：“裴小姐真是聰慧啊，僅靠著這些就推出個大概來，著實不易。不過我倒更想知道告訴裴小姐這些事情的人是誰，日後我也好敬而遠之些，不然若是被這樣知無不言的下人坑了，恐怕要氣的吐血。”
這卻是嘲諷了，裴瓊涵想這些東西肯定不是下人能知道的，是她方才洗漱時突然記起的，想來她腦子裏是真的混雜了不少事情。
“不過是路人，謝三公子何須在意。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許氏為何要安排侍女說那麽一番話，為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動手，她與秦家之間的恩怨是如何來的？”
被裴瓊涵的渴求的目光掃了一掃，謝琛輕咳一聲，懶懶道：“秦指揮使夫人才是宋子林的生母，未出嫁前，許氏曾和秦指揮使夫人乃閨中密友，後來突然決裂也曾有過不少猜測。”
秦指揮使夫人才是宋子林的生母…
裴瓊涵幾乎是目瞪口呆，忽然記起許氏談及要給丈夫一劑猛藥，想來指的就是這件事了，她艱難開口道：“那位秦小姐和宋子林是同母異父的兄妹罷？”
謝琛微一頷首，“那位秦小姐對外宣稱是前秦指揮使夫人的女兒，但確實就是宋子林同母異父的妹妹，這其中種種，恐怕秦家才是最清楚的。”
這一番話的沖擊不可謂不大，裴瓊涵幾乎是有些駭然，脫口而出道：“那和許氏私通的外男不會是秦大人吧！？”
謝琛被這句話勾的低聲笑起來，望著裴瓊涵道：“你倒是會想，不過非也，那與許氏私通之人乃是宋太傅的二子宋旻。”
謝琛眼見裴瓊涵一張臉不知該做什麽表情，笑瞇瞇的湊過去，道：“這就受不了啦？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許氏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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