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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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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交出去的第三日,堂晉便尋了鎮國公府巡邏的空當,悄悄來見了裴瓊涵。

彼時裴瓊涵正倚在炕上神游,眼前忽的一閃,堂晉便從窗戶翻了進來,穩穩的落在她眼前。話還未出口,裴瓊涵打量堂晉的目光便是一頓,道:“你受傷了?”堂晉頷首,半垂著頭:“是,屬下雖找到了小姐說的地方,想要靠近一探時卻被人阻攔…來人武功不在我之下,若是纏鬥久了恐生事端,屬下這才露出破綻,求了個退路。”

巡防處的指揮練得可是實打實的殺人功夫,如今京城中各家雖崇尚習武強身,可說白了練的不過是個花架子,聊以觀賞罷了。如今此人竟能和堂晉打個不分上下,甚至略高一籌,那他的身份自不可能簡單…能供養暗衛的家族或是將領中人,這哪一個答案,都不是裴瓊涵如今想招惹的。

堂晉眼見裴瓊涵蹙眉深思,又道:“我退時,也在那人左腕留了傷口,若是細細查探,那人的身份也許並不難求。”裴瓊涵擺了擺手,道:“不,你做的很好,但這個人你不必去查了。武功與你不相上下的人,背後的主子不管是誰都不是好相與的,你既找到了地方,過幾日我便會安排出府,到時你與我一同前往。”

堂晉一抱拳,應道:“是!”

“對了,”裴瓊涵面色柔和了些,開口道:“你妹妹如何了?前幾日派人送過去的藥可夠?”“小姐放心,妹子身體已見好轉,心衰之癥經大夫診斷也非天生,尚有治愈的可能。”堂晉只有在談及自己親人時,臉色才顯出一絲柔軟。

裴瓊涵點點頭,“那就好,若是缺了什麽,你送信或是本人來都可。”

堂晉走後,裴瓊涵半支著頭,神色並不像方才一般淡然。

會是誰呢?

太妃?當年的太妃如今在宮中只是暫無實權的先帝嬪妃,況且她非陳朝人,今上對雖有尊重,卻不可能撥了暗衛給她。若是母族送進來的,武功路數自然不同,堂晉不可能沒有察覺。

成王劉岷?幾乎是這個答案一出裴瓊涵便否決了,上一輩子她死後跟在劉岷身邊多年也不曾有人提起這遭來,若是劉岷知道太妃手裏的那張紙,怕是早把鎮國公府挖地三尺了。

謝琛?認真說起,謝琛確實為最可能的人,他既知道第一份圖紙所藏之處,那是否也意味著他也可能知道接下來的所有地方?答案是肯定的。問題是謝琛為什麽要去尋這些東西,他又是從哪裏知道的?

裴瓊涵只覺累得很,她吹熄了蠟燭,寬衣上塌。

若是走到最後,謝琛真與她為敵,那她也絕不可能做出退讓!

隔了兩日,裴願突然招了裴瓊涵到潮源居說話,阿雲來請人的時候,臉上神色著實算不得好看。

他見裴瓊涵一幅悠然的樣子,低聲提醒了兩句,得了裴瓊涵一聲謝,面上神情倒還是坦然。阿雲見狀,也不由嘆了口氣——他發愁做什麽,左右自家老爺也不會對四姑娘打罵。

裴瓊涵一人進了書房,瞧見裴願坐在裏頭,手裏擺弄著一方硯臺。

“父親。”裴瓊涵福了一禮,又替裴願空掉的杯盞裏添滿茶水,這才聽到裴願的聲音,“阿瓊說得對,禦醫開的藥確有問題。”說不出什麽情緒多些,裴瓊涵卻並不擔憂,微微一笑道:“既發現得早了,父親便是去了一樁大麻煩,心裏難道還要不舒坦麽?”

“為父心裏自是沒什麽,只可惜要除了李全這人,一時間沒有合適的人頂上便需得我出面,前幾日我許了阿瓊游玩,眼下怕是要擱置一段時間了。”裴願拍了拍裴瓊涵的手,不覺嘆道。裴瓊涵只是抿唇笑著,裴願手下倒是有幾個合適的人,只是這話不適合她來說。再者,裴願豈是愚人?他不過是想再相看些日子罷了,倒拿了她做筏子。

父女兩又說了一陣,眼見裴願露出倦意,裴瓊涵方請辭回去。

裴願只在心裏感慨,他膝下寵著的唯一一個女兒,總歸是長大知事了。

阿雲正守在外間伺候,忽然得裴願吩咐道:“備禮物送到謝三公子手裏,就說裴願幸得謝三公子指點。”既指明了要給謝琛,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從汾北王府正門走,這廂阿雲正籌劃著該派誰去,裴願忽而又道:“禮物的單子交給四小姐去擬。”

不管謝三公子是出於什麽想法同阿瓊說了這些話,汾北王府同鎮國公府明面上都不適合攪在一處,若是阿瓊無意倒罷了,若是有意…裴願長舒了口氣,他得讓阿瓊曉得,謝三公子那樣的身份不是尋常人家可嫁的。

縱使是阿瓊身後的鎮國公府和南陽秦氏合起,也遠遠不及汾北王府深厚底蘊。

這份禮單,也算裴願對裴瓊涵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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