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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成長,源於背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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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熟悉的聲音,西樓又怎麽會聽錯,真的是大哥,大哥回來了。

西樓緊緊抱住苑清,就怕這一刻只是做夢,因為在夢裏,她真的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景,可是每每醒來,只剩下自己一個,那種淒涼,她不想再經歷了。

“餵,你說小樓樓這是幹什麽呢,背著我們會情郎,膽子胚大了啊。”堯月和卿羽還是跟了過來,只是距離隔得有些遠,所以他們也聽不到這兩人說了些什麽,只是看著兩人如此親密的動作,覺得刺眼罷了。

對於堯月的話,卿羽難得的沒有立即回答,這讓堯月很是吃驚。

“怎麽了,小羽?”

“不知道為什麽,堯月哥哥,我覺得這個人很危險。”這是卿羽的直覺,卿羽一向對人對事都很和善,與陌生人也很容易相處,這個人?堯月暗暗留了心思,最好不是卿羽想的那樣,不然的話,他不會放過他。

這邊的兩人若有所思,那邊的兩人卻成功將目光轉向了這邊。

沒辦法,雖然是竊竊私語,不過這點動靜還是足以讓西樓註意到的。

“你們兩個,還不給我出來。”西樓沒想到竟然會把這兩尊大佛招來,不過想到自己早晨奇怪的舉動,想必他們也是擔心所致吧,這樣想著,心裏也覺得溫暖了些。

兩人對視了一眼,乖乖地從灌木叢後面走了出來,“好巧啊,哈哈哈,看來不止我們兩人覺得這望月亭的風景宜人啊。”堯月生硬的和身旁的卿羽唱著雙簧。

“對啊,堯月哥哥,你看那湖面上繚繞的霧,真是如夢如幻啊。”

“夠了,別丟人現眼了,大哥,讓你看笑話了。”雖然臉上是一臉嫌棄,但是那話語間所帶的縱容卻是只要是個明白人都聽得出來的,這兩人在西樓心裏的地位舉足輕重,苑清的臉上雖然依舊戴著淡淡的笑容,但是心裏卻像是劃出了一道深痕,血不停地往外流,疼痛,無以覆加。

“西樓,他們是?”苑清饒有意味地看著兩人走近,那笑意卻未到達眼底,當然這點西樓是看不到的,但是堯月和卿羽卻撲捉到了。

“他叫墨卿羽,我是慕堯月,你就是西樓口中經常提及的林苑清林大哥吧,你好,我們是西樓的夫婿。”臉不紅氣不喘,堯月仿佛就像是在稱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其實堯月對於林苑清僅有的認知還是卿羽剛剛普及的那麽一點點,不過就這一點點已足夠他來打擊這個男人了。

哼,就算不是有血緣的兄妹又怎麽樣,他們家小樓樓還就只給你騰出了哥哥的位置,愛要不要,堯月這宣戰的意味頗有些濃啊,就連西樓也隱隱感覺到了他對苑清的惡意。

“慕堯月,你瞎說什麽呢你,你……”

還沒等西樓辯解,苑清就阻止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沒想到西樓都已經到了嫁做人婦的年紀了,真是可喜可賀啊,看來只有大哥一人在原地打轉啊。”

聽到這話,西樓臉色瞬間變得刷白,大哥什麽意思,她怎麽會不懂,大哥這是責怪她林府滅門之仇未報,卻過得如此安逸,指責她忘本呢。

“大哥,我……”

“好了好了,大哥只是說笑而已,這不是才到寧安,想著先來見見你嘛,這見也見到了,大哥還有事情,就先走了,有時間大哥會來看你的。”說完,苑清直接忽視其餘二人離開了望月亭。

“大哥……”西樓雖然隱隱約約覺得苑清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包容縱容她的大哥了,但是也沒想到不過幾年時間,大哥似乎變得完全像是一個從來沒有認識的人了,這讓西樓非常沮喪。

她不懷疑這個人不是林苑清,相反她更想知道,大哥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些什麽,讓他變成如今模樣,嗔怪的目光掃了一眼堯月,西樓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望月亭。

“西樓這是生我們的氣了嗎?”卿羽後知後覺地說道。

“我哪裏知道哪個鬼地方惹到她了,多變的女人,哼。”堯月也甩袖離去,發脾氣,誰不會啊,不過剛剛那個女人似乎沒有立刻反駁他的話呢,這倒是個不小的進步。

自林苑清出現後,西樓開始有意識地加緊了追查林府當年的事情真相,盡管諸多證據指向那坐在高位上的瑾修,但是不知為何,西樓始終不相信這些表面的真相,正是因為太明顯,所以肯定都是修飾過的,她想要知道的是最原始的答案。

望月亭一別後,苑清再未主動來找過西樓,倒是西樓開始掛心起來,這一日,她思前想後,還是找到了苑清現在的住所,不過這個住所苑清再三交代過不能讓其他人知曉,西樓也只是秘密前行,連堯月和卿羽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苑清現在的住所極其隱蔽,不知為何,西樓直覺他是在躲著某人,突然聯想到那日玉妃娘娘口中的清兒,怕是清兒就是她的大哥了,那他躲著的人難道是皇宮之人?

經過蜿蜒曲折像迷宮一般的小路,西樓終於來到了苑清所說的地點。

繞了那麽多遠路,西樓才發現這竟然就是隔著狀元府不過一條街的那個廢棄的莊子,沒想到這莊子後面還有如此奇景。

遠遠地,西樓就看到了坐在院子裏品茶的苑清,她一直覺得安靜時候的大哥是最帥氣的,即使隔了這麽多年,還是這種感覺,不覺就陷了進去,仿佛回到了那段最難忘的時光。

“西樓,西樓……”苑清顯然也發現了這邊的西樓,說實話,他在這個院子裏已經等了三天了,由最初的期盼到如今的淡然,他的心境也發生了太多的變化,但是不管怎麽變,在看到西樓的那一剎那,只剩下開心。

尤其是看著她露出那種迷惑的小眼神的時候,苑清更是綻放出了最和煦的笑容,而這個笑容讓長廊那頭的女人癡迷而又嫉妒。

碧疏是隨著苑清一起回寧安的,這麽多年的隱忍,他們終於又回到了這片故土,她本以為自己終於熬出了頭,可是沒想到大哥最放在心上的始終還是顧西樓,不顧被發現的危險,私自去見那個女人,她嫉妒,更加怨恨,不顧只要一想到接下來勢在必行的事情,她的心裏終於有了些許平衡。

“顧西樓,看你還能笑到幾時。”碧疏悄然離去。

“大哥,不好意思啊,我走神了。”西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到了苑清身邊。

苑清拿出茶杯,給西樓沏了一杯茶,“嘗嘗。”

“好香啊。”西樓滿足地喝了一大口,不要笑她,她本就不是高雅之人。

“傻丫頭,你這樣喝,能喝出味道嗎,西樓,知道這茶叫什麽嗎?”苑清笑著捏了捏西樓的鼻翼,眼睛裏盡是寵溺。

西樓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平時也不喝茶。

“母子歸。”苑清緩緩道出。

西樓放下茶杯,呼了一口氣,“大哥,我準備好聽故事了,你講吧。”

論察言觀色的本領,這世上還真的鮮少有人能比得過西樓。

苑清真的就像講故事一樣將所有的事情講給了西樓聽,提到了他的童年,提到了他顛沛流離的生活,提到了他的母親,提到了他的父親,可是很可惜,西樓並沒有聽到她想聽到的內容,比如他和林府的關系。

“西樓,方玉欒便是我的母妃。”

“我猜到了。”西樓本想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但是很可惜,她做不到,因為她似乎對於自己所處的這個角色終於有了一點點認知。

對於西樓的淡然,苑清是有一點點詫異的,不過想到西樓那麽聰明,肯定在宮中已經見過母妃了,這樣想著就能解釋了。

“西樓,雖然這件事讓你很為難,但是能不能安排我與我母妃見一面,我們已經七年沒有見面了。”苑清放下了茶杯,雙手緊緊握住了西樓,眼裏盡是懇求。

“大哥你知道,你的要求我向來都不會拒絕的。”西樓沒有放開苑清的手,她選擇再相信他最後一次。

兩天後是西樓進宮面聖的日子,本來因為玉妃的原因,瑾修已經許久沒有召見西樓了,但是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難能可貴的機會。

苑清的身份很敏感,西樓想著最後還是讓他扮成了自己的小廝,這樣既不容易被人察覺,也可以方便出入宮中。

西樓要先去上早朝,苑清自然是不能同行的,因為是她帶來的小廝,宮中的侍衛也就沒有怎麽留意,畢竟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位歷史上最年輕的的尚書大人可是深受聖上賞識呢。

今日的瑾修不知是怎麽回事,笑得特別怪異,而他的笑容似乎也只針對西樓一人,西樓自進殿之後就覺得不舒服,這種不舒服感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嚴重。

“報,宮中出現刺客,玉妃娘娘受傷。”就在早朝上到一半的時候,禁衛軍統領突然闖入了殿中,按說他們是沒有資格出現在這裏的,不過如果事況緊急就另當別論了。

玉妃娘娘受傷?西樓直覺與苑清有關,再對上瑾修那探索的眼神,西樓只覺得大禍臨頭。

“顧愛卿,隨朕一同去看看,其餘人都退下吧。”瑾修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焦急的樣子,仿佛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跟著瑾修,西樓很快就來到了玉玨宮,此時的玉玨宮已經陷入一片混亂,看到地上淩亂不堪的東西,可以猜得出此前這裏應該經過一場惡戰。

西樓趁著瑾修不註意,趕緊往四周看了看,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如果苑清被瑾修抓到了怎麽辦。

“顧愛卿,這刺客已經被收監,怎麽樣,和朕一起去看看到底是誰如此大膽竟然敢青天白日地直闖內宮?”

瑾修並沒有馬上去看玉欒,這點讓西樓有些意料之外,刺客?難道是大哥被抓住了,這樣想著,西樓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擔憂,她自己忽視了這一點,不代表瑾修也會忽視。

眼裏的狠絕因這一個小小的動靜而又增加了幾分,他向來不會允許對自己不忠的人存在,即使對方是顧西樓,那個他一直寄以厚望之人,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是。”西樓僵硬地回道。

大牢,這是西樓第二次進入這樣的地方,上一次她被誣賴殺害林家一百多條人命,可是她逃了出來,總的說來,她對這個地方是有陰影的,越往深處,越覺得膽寒。

“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竟然敢行刺玉妃娘娘,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啊。”遠遠就能聽到獄卒審問的聲音,這皇宮之中的人還真是高效率啊,西樓在心裏嗤笑了一聲,不過當她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時,她卻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了。

怎麽會是堯月?

西樓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明明要見玉妃的是大哥,堯月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呸,小爺不過閑得無聊,進宮來逛逛,哪知道那勞什子的玉妃啊,你們識相的快將小爺放了,小爺興許還能饒你們一命。”依舊是那麽輕狂的聲音,但是卻喪失了底氣,看來此前應該已經受過重刑了。

西樓現在腦子裏完全一團亂,她只想快點見到堯月,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愛卿何故如此著急,難道這刺客你認識?”瑾修陰陽怪氣地說道,頗有一種看好戲的感覺。

西樓心裏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這根本自始至終就是針對她而來的一個局,堯月的出現絕對是有心人為之,那麽那個人會是大哥嗎?

西樓沒有正面回答瑾修的話,她不會置堯月不理,這件事情明顯就是個圈套,而且方玉欒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至於她受沒受傷,西樓也有些懷疑了,這事怕是瑾修事先早就察覺到了,而她不過只是一個小醜而已。

“聖上能否容許臣先行進去了解一下情況?”

“那是自然,要是錯怪了愛卿,那不就是朕的不是了嗎,來人,開門。”

“是。”

西樓一進去,看到的就是被五花大綁起來的堯月,他那麽愛美,那麽自戀,可是此刻的他卻是那麽的狼狽不堪,衣服上都是泥漬,因為是紅衣,西樓沒辦法確認他現在傷勢如何。

“喲,哪來的如此俊俏的公子啊,讓小爺都自慚形穢啊。”西樓還未想好說辭,堯月就來了這麽一句,這意思不就是和顧西樓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瑾修的目光徘徊在二人之間,看來他發現有趣的事情了,他的這位臣子的本事還真是不巧啊。

明月宮的前任少主,這來頭可不小啊。

西樓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堯月,這個笨蛋,以為這樣就能夠讓她相安無事嗎,這事就是沖著她來的,怎麽躲都躲不掉的。

“夠了,別裝了,聖上,臣不想隱瞞什麽,這位慕公子眼下正住在臣的府上,他的事情臣願負全責,就是不知他到底犯了什麽罪,擔得起這麽大的責罰。”

“哦,顧愛卿倒是個有擔當的人,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其實慕少主犯的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宮中丟失了一件寶貝,而慕少主又是在這時出現在宮中,難免會讓人生疑,不過如果顧愛卿能夠覓得這個寶貝,朕當然是可以放了慕少主的,只是在此之前,還希望慕少主能夠留在宮中做個客。”

說著這麽好聽,不就是要拿慕堯月來威脅她嗎,這些人真是好樣的啊,一個一個的都把握著她的弱點,以此當做最尖銳的武器來攻擊她。

“聖上所說的寶貝不知是什麽?”西樓隱約猜到了他要自己找的東西。

“一個玉簪,那可是玉妃娘娘最喜愛之物,自然是朕最珍愛的寶貝,還望顧大人早日能夠尋回,不然這慕少主在宮中做客太久,朕也不能保證他是否還能完好無損地回到狀元府。”

“你……是,聖上,臣會立刻著手去辦,絕不會讓聖上失望。”西樓甩袖離去,最後只聽得見堯月說了一句“笨蛋。”

是啊,她就是個笨蛋,就是因為她笨,才會一次又一次被欺騙,還連累身邊無辜的人。

她一直以來是不是都表現得無害了點,所以這些人才敢這麽肆無忌憚,看來,她得認真陪他們玩玩了呢。

“洛,派人全力去尋找一個叫月苑清的人的下落,越快越好,還有,將林府的卷宗拿來讓我再看一看。”狀元府書房中,西樓一邊玩著手中的弓弩一邊對著立在身前的洛說道。

“是,主上。”洛顯然也感覺到了西樓的變化,不知為何,他仿佛看到了前任主上的影子,這樣一來,主上繼承離宮應該就沒有那麽多人敢提出異議了吧,他更願意接受現在的西樓。

領了任務退了下去,整個書房又陷入了寂靜,西樓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仿佛這世上只剩下了她一個人,自此刻起,她再沒有所謂的大哥。

“月苑清,謝謝你,讓我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我是該感謝你呢,還是該感謝你呢。”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西樓的嘴角是一絲殘忍的笑意。

不得不說,洛的辦事效率真的很高,不過一日,苑清的行蹤資料便出現在了西樓面前,不過這種情況,會不會太順利了些,像是刻意留下的,就等著她去知道呢。

“還以為我是那個傻傻的顧西樓嗎,月苑清,你會不會太可笑了點,不過淮安部落,傅傲,你這熱鬧湊得著實的瞧啊。”

☆、終章 解脫,執手天涯

攤在面前的書信上清楚地寫到苑清此刻就在寧安,還是在原來西樓見他的地方,他是有多自信西樓還會信他啊。

西樓並沒有馬上去找苑清,如今兩人算是真正撕破臉了,西樓也不指望他會交出那玉簪去救堯月,而且既然他事先就想著要把堯月牽扯進來,那麽就已經做好了讓堯月頂罪的打算。

“洛,還得麻煩你往邊關跑一趟,帶著這封書信找到一個叫韓睿的將軍,他會告訴你接下來怎麽做的。”

“是。”

如果說之前西樓還只是以為這只是苑清單純的報覆行為,那麽看到有關淮安的情報,那事情就遠遠不是這麽簡單了,或許連苑清都只是一個魚餌而已,目的就是為了轉移視線。

那麽那些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麽,取瑾修而代之?還是要毀了整個月安王朝?這些其實都不是西樓所關心的,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對這個朝代說不上特別的愛戀,她只是不想見到無辜的百姓流離失所而已。

瑾修給西樓的時間是七天,說長也長,說短也短,這不,不知不覺兩天就過去了,西樓現在已經不願去想堯月正在受著什麽刑罰,那樣一個註重自己外貌的人,這次還真是為難他了啊,都說了不要跟在她身邊,就是不聽。

“西樓,堯月哥哥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卿羽的出現是在意料之中的,這兩天狀元府如此安靜,他也察覺到了什麽吧。

西樓抱住了卿羽的腰,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卿羽撒嬌呢,可是卿羽卻高興不起來,因為此刻的西樓看起來好脆弱。

“小羽,我累了,我想回家了。”是啊,經過了這麽多的爾虞我詐,西樓真的累了,想法設法爭奪來的一切,如今看來都是那麽的可笑。

“西樓,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的,你累了,我就扶著你回家好不好。”卿羽溫柔地撫摸著西樓的發絲,這些年西樓所做的一切,對的錯的,他都看在眼裏,她的不甘,她的痛苦,他同樣也感覺得到。

“我的小羽真的長大了呢。”

“我本來就長大了好不好,就是你一直把我當成小孩子。”兩人仿佛又回到了最簡單的快樂時光。

“小羽,你放心,我會把你的堯月哥哥帶回來的。”

“嗯,我知道西樓可以的,西樓也很在意堯月哥哥的不是嗎?”

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有了傅傲的消息,傅澤的叛變也是意料之中的,只是沒想到那個老匹夫竟然連自己的兒子也可以利用,這權勢的誘惑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顧愛卿,傅澤之事既然已經發生了,你有什麽看法嗎?”朝堂之上,人心惶惶,瑾修倒是沒表現出什麽特別的樣子,依舊是那麽一副漫不經心,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而已。

西樓挑眉看了瑾修一眼,他們兩人如今都撕破臉了,還叫她來上朝幹什麽,看著她落敗的表情他很得意是吧,傅澤什麽的,關她什麽事啊。

“啟稟聖上,傅澤之事當以嚴懲,聖上皇恩浩蕩,對他恩寵無限,他卻恩將仇報,這樣的人就應該殺了以儆效尤,以免以後還有此類事情發生。”這怕是就是他想要自己說的吧。

果然一聽到西樓的話,瑾修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而那些低著頭的大臣無一不汗流浹背,這顧西樓本就是聖上的人,他們以後怕是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很好,顧愛卿所言真是深得朕心,如今左相一職空缺,不知各位愛卿有什麽意見啊?”

在這個緊張時刻詢問這件事情,西樓再一次被瑾修的想法震撼到了,不過更加震撼的顯然還在後面。

“臣認為顧大人年輕有為,是擔當左相的不二人選。”

“臣也是這麽覺得。”

“臣也提議顧大人。”

……

靠,這些人平時和她不是一點都不熟的嗎,現在這是幾個意思啊,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上,小人、偽君子,一群臭男人。

“那,顧愛卿,你的意思?”

本想著將堯月救出以後,找苑清解決了私人恩怨之後就辭官退隱,現在這種情況,堯月還在瑾修的手上,她自然是不能中途離場的,可惡。

“臣自知能力有限,但承蒙聖上和各位同僚看得起,臣願擔此重任。”

“好,很好,我月安男兒要是都能如顧大人如此有擔當該多好啊,眾位愛卿,你們說是這樣嗎?”

瑾修轉動著手上的扳指說道。

“是是是,聖上英明。”

左相一職就這樣落到了尚且不到二十的西樓身上,詔令一出,有爭議有讚同,但這都不在西樓的考慮範圍內了。

“顧大人,離我們約定之日只剩下四天了,不知此事有何進展啊?”禦書房中,難得沒看到玉妃娘娘的影子,瑾修端坐在龍椅之上,眼睛直盯著下首位的西樓。

本來還想著今天這關怎麽會這麽好過,到了下朝的時候,雲海公公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就猜到了瑾修的想法。

“聖上也都說還有四天了,四天時間,什麽都有可能會發生了,聖上何必急於一時,既然西樓答應要找回那件寶貝,而且此刻您不是還抓著臣的人嗎,臣又能想出什麽花招?”

“你的人?顧愛卿這回倒是直率了許多,不過既然都是顧愛卿的人了,朕自然是要更加好好款待的,那就靜候顧愛卿的佳音了。”

“你……”西樓真恨不得一腳踹過去,她的人怎麽了,那嗜血的眼神是怎麽回事,好好款待?怕是會加重對堯月的折磨吧,不行,還是得想辦法早點把堯月弄出來。

“如果聖上無事的話,臣想先行告退。”

“去吧。”

離開了皇宮,西樓直奔苑清的住處,如今也不用想著幫他隱瞞了,如果有更多的人知道他還在寧安,她巴不得看到這樣的結果呢。

還是像上次一樣,苑清依舊坐在院子裏喝著茶,只是他的臉色明顯蒼白了許多。

“月公子,真是好興致啊。”

“怎麽,如今連大哥都不喊了嗎?”苑清停下了手上正在做的事情。

“大哥?真是可笑,我姓顧,你姓月,我們本就不是一家,是啊,怎麽現在才明白過來呢,月苑清,看著我在你的陷阱裏一步步向深處走去,你很得意吧,怎麽樣,隱忍了這麽多年,怎麽不繼續忍下去了,再忍一段時間,這月安就是你的天下了吧,你這算是功敗垂成了吧。”

是啊,現在細細想來,如果苑清能夠再謀劃得久一點,讓瑾修完全放松了戒心,然後與傅澤裏應外合,再加上淮安的幫忙,這月安不就是他的天下了嗎,不過西樓想不通的是,他為何要提前實施計劃。

“西樓,不叫大哥也好,我的一生中有很多的意外,父皇的意外死亡,母妃的失蹤,還有你的出現,而你的出現,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意外,西樓,就像你說的,我本來可以將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實施得很完美,可是因為你,我沖動了……”

“呵呵呵,真是可笑,原來還是我阻擋了你的計劃啊,那為什麽不殺了我,殺了我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吧,月苑清,告訴你,以前我有多敬重你,現在就有多恨你,你毀了我的一切,你還希望我怎麽對你,而且為什麽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抽出腰間的軟劍,直指向月苑清,西樓的眼裏再看不到一絲依戀。

“西樓,他們無辜,那我就不無辜嗎?你怎麽可以這麽偏心,西樓,難道你不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嗎……”

“不要說了。”

“西樓,我喜歡你,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在暗處觀察你,你的一切我都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喜歡上他們,你是我的,你是我月苑清的女人。”沒有管西樓指著他的劍,苑清直直走向了西樓。

眼看著劍尖沒入苑清的胸口,西樓終於再也淡定不了了,怎麽辦,她還是下不了手,畢竟在那樣絕望的時候,是他給了她希望,盡管他一開始就帶著目的。

“不要靠近我,滾開,喜歡我,真是可笑,喜歡不是這樣的,月苑清,今生今世我都不會原諒你。”收起劍,西樓就要離開,既然殺不了,那麽就當做陌路吧,恨,太累。

“不可以,今天你絕對不能離開這裏,顧西樓,既然你殺不了我,那就說明你對我有感情的對不對,留在我身邊,我還沒有敗,我會讓月瑾修滾下那個位置,我娶你為妻,你做我的皇後好不好。”

苑清緊緊地擁住西樓,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就算是西樓,他也不允許例外。

“滾開,別逼我動手,月苑清,你以為我稀罕你給予我的一切嗎,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要不是為了你,為了林家,我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嗎?”西樓真的要徹底被逼瘋了,說什麽為了她好,都是屁話,她再也不會相信他們之中的任何人了。

劍出手,西樓毫不留情地刺向苑清,其實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實力,就連苑清也是如此,何況西樓這些年也在不斷的訓練自己,如今的她,就連苑清都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苑清根本就不會還手。

“夠了,你想眼睜睜被她殺死嗎?”碧疏成功挑開了西樓足以將苑清刺成重傷的一劍,將苑清帶到了安全的位置。

“是你?你還沒死,沒想到你們兩個真的還在一起,月苑清,你真的很了不起,我佩服你,我不殺你,但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希望我們永不相見。”

林府的滅門慘案,她早該猜到的,以碧疏一人之力怎麽可能將所有的罪責嫁禍在她身上,而且一夜之間死了那麽多人,原來這一切都是月苑清安排的,那麽慈祥的林父林母,就為了報仇,他們怎麽狠得下心,原來這世上最毒的人是他們。

“西樓……”捂著傷口,苑清就要追上去,可是被碧疏攔下了,“你做的這一切,你以為她還能原諒你嗎,苑清哥,她和我們不是一路人,你別忘了,你還有仇未報,你的父皇、母妃的仇人還好好地坐在那裏,你這樣如何對得起他們。”

其實碧疏雖然對西樓狠毒,但是對苑清真的是一心一意的付出的,這也就是苑清為何能夠留她這麽多年的重要原因吧。

“對,月瑾修,我一定要殺了他。”

“對,只有殺了月瑾修,一切才能結束。”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按照預料中的發展了。

西樓在此之後再未見過苑清,本想著靠其他方法來救堯月,可是緊跟著卻傳來了淮安入侵的消息。

淮安與月安的邊界多年來一直相安無事,所以月安其實是沒有派多少士兵在邊界把守的,而韓睿駐守的地方恰恰就是這邊防最弱的淮安邊界,結果可想而知,韓睿畢竟只有一人,多年的安寧讓那些駐守的士兵早就喪失了原本的作戰能力,不過幾日,月安軍隊潰不成軍。

“放了慕堯月,我去邊關。”禦書房中,西樓直接對瑾修吼道,一方面她擔心韓睿,一方面她又放不下堯月,這個方法也算是折中了。

月瑾修依舊是不慌不忙的樣子,“顧愛卿,你這份勇氣確實可嘉,只是這去邊關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而那人明顯比你更合適。”

“誰?”

“朕的九弟,月瑾晞。”

“是他?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放了慕堯月,他根本就不是月苑清的人,你跟月苑清要爭什麽我不知道,但是這跟我們無關。”

西樓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顧忌了,月苑清想要什麽都已經和她沒關系了,她也不想再幫著月瑾修做事了,她要做回原來的自己。

“無關,顧愛卿,你這話就說的很可笑了,如果不是你一直在這裏混淆視線,你以為月苑清會那麽容易得手,不過這次也是多虧了你,才讓他露出了馬腳,不過這可不足以構成我放了慕堯月的理由,放了他,你還會乖乖待在我的身邊嗎,確實,那個寶貝我根本就不在意,我在意的可是我最看重的臣子,是你啊,顧愛卿,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那麽我保證你能見到活著的慕堯月,不過如果你不聽話的話,我就什麽也不能保證了。”

“月瑾修,你別逼人太甚。”說著,西樓就要上前去抓瑾修,都如今這步田地了,什麽偽裝都沒有必要了。

書房內的動靜太大,想了想,雲海還是帶著侍衛沖了進來,一進來就看到的是西樓抓住瑾修的衣領的樣子,這可嚇壞了他,這可是弒君啊,這顧大人膽子也真是太大了。

“還不快放開聖上,來人,護駕。”

“你認為是你們的劍快,還是我的手快。”西樓嗤笑一聲,這些人也真是可笑,以為她一直都是文縐縐的樣子,就真的那般弱不禁風嗎。

“怎麽樣,月瑾修,你要不要放了慕堯月?”

“顧西樓,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麽對朕的人,不得不說,你很有本事,不過你以為這樣朕就會放了慕堯月,那你就錯了,只要朕出了任何事,看守著慕堯月的人就會得到消息,他們就會把慕堯月往死裏整,你要不要看看這個後果。”

“月瑾修,你他媽的,你別逼我。”西樓真的是氣急了,這連罵人的話都順口說出來了。

“西樓,還是那句,乖乖聽話,一切都好說。”瑾修握住了西樓扯著他衣服的手,緩緩松開。

“記住你說的話,月瑾修,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但是有一天,你一定會後悔你今天這樣威脅過我,滾開。”

“還真是支嗆人的小辣椒啊,不過朕喜歡。”輕撫著那只剛剛握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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