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夾在日記本裏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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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證據並沒有出現,鬧得沸沸揚揚的沈家財務造假、資金鏈斷裂的傳聞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之前言之鑿鑿放話抄底沈家股票的人全都閉上嘴巴,收拾收拾該幹嘛幹嘛。

白煒凡枯坐在辦公室裏,按照原本的計劃,今天公開證據,然後他會正式進行分割,支持他的股東已經打好招呼,樊文柯根本無法阻止。

然而他眼看著太陽照常升起,沈家集團照樣在樊文柯的掌控下運作,一切井井有條,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唯一不同的是,新聞裏又多了條突發事件,郊區別墅突然煤氣爆炸,整棟房子損毀,傷亡情況暫時不明。

因為他們無法在現場找到任何人存在過的痕跡。

"他們這算內訌?"樊文柯一早來到付章之的辦公室,晃悠著酒杯。大清早喝酒慶祝,的確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樊文柯抑制不住笑意,哪裏還顧得上眼角是否會長細紋。要是天天有這樣的好事,擋路的人不用她親自動手,自動消失,長多少皺紋都合算啊。

付章之轉著眼前的酒杯,托詞身體不適,讓她先回去。

她清楚,如果證據沒出現,也就說明沈嬰沒有出現。

付言為從爆炸現場被直接強行送醫,她正在想該如何勸阻自己的弟弟放棄繼續尋找的念頭。

現場連墻壁鋼筋都被炸碎了,怎麽可能還找得到。

付章之將杯中的酒飲進,苦笑著嘆口氣。

爆炸波及範圍很廣,周圍兩處別墅的玻璃全部震碎,而且引燃了附近的東西。

等火全部撲滅,別墅裏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黑炭,根本分不清原本的模樣。

可是她那個弟弟根本不聽,說哪怕只剩下塊兒骨頭,他也要挖出來。

沈嬰是被聲巨響給震醒的,好像還有土渣掉到了嘴裏,趕忙使勁兒呸了呸,給吐幹凈。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腦子昏昏沈沈,跟被人打了一悶棍似的。

她檢查了下自己,表面看沒有什麽異常。

“我真是笨,早應該想到他的薰香有問題,要不然哪個大老爺們沒事閑得研究這些東西。”

被仇恨沖昏頭腦,簡直就是她的真實寫照,事實證明,老虎嘴裏的食兒的確是不好搶的。

沈嬰所處的地方很矮,無法完全站直身體,得佝僂著脊背。這麽往前走幾步,特別的累。

不過她待的地方空間不大,幾乎掃一眼已經把整個房間的模樣看得清清楚楚。

嚴格來講她待得不像是房間,舉架很矮,差不多只有1米6左右,四周的墻壁是用木頭鋪設的,下面也用木條給墊高。

怪不得感覺這麽矮,原來是被木頭架子跟擠的。

沈嬰扁扁嘴,出去後她倒是要看看是哪個腦子有毛病的房主出的餿主意,面積也是不這麽浪費的。

不過,沈嬰嘆口氣,自己首先得出得去啊!

她簡單轉了圈,大致摸清房子的結構,規規整整的長方形,用木頭架子鋪設,架子後面是正常的水泥墻壁,像是某種儲藏室。

墻角摞著幾個大木頭箱子,一直通到房頂。沈嬰摸索著找到塊缺口,用手使勁兒一掰,居然還真掰下塊木頭。

眼看有戲,沈嬰用木頭沿著邊緣繼續撬,起開四角的釘子,裏面裝滿了木頭花,中間是個玻璃瓶。

沈嬰拿出瓶子迎光一看,樂了,合著是個酒窖,這箱子裏裝的全是上等的紅酒。

看見這她才發現自己口幹舌燥,應該很久沒沾過水。手表、手機任何可以查看時間的東西都不在身上,又沒有窗戶,無從判斷現在是什麽時間,自己又昏睡了幾個小時。

"真是,光留水有什麽用啊,好歹再給備點兒吃的嘛。"沈嬰摸摸肚子,咕咕作響。

沒有發現食物的蹤跡,整個屋子裏只有大箱大箱的葡萄酒,這可能是很長一段時間內,唯一能夠維持她生命的東西。

估計直接選擇醉死更痛快點兒吧。

曹璞大費周章設下陷阱等著她跳,好不容易得手只給她關小屋子裏,難道只為了欣賞人被活活餓死的樂趣?

曹璞的確有點兒不正常,但也不至於這麽變態。

沈嬰喝了幾口酒解渴,然後一寸寸摸索墻壁,看看是不是藏著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而且他盡然能把人弄進來,肯定要有出入口的。

四周墻壁都用木頭架子搭建,連地面和天花板也是,看顏色倒不像是新的,應該用了很久。

也就是說,這裏原本就是個酒窖,看大小比較像自家用的那種。

半蹲著爬行很累,加上很久沒吃過東西,肚子咕咕叫了幾輪,全然沒了力氣,只感覺手腳發軟,像是低血糖的癥狀。

啊,估計至少餓了二十個小時以上,自己又不是駱駝,吃得再多能挺一天已經是極限了。

強撐著摸遍每一根木條,竟沒發現任何的接縫,全部都是用釘子釘死的。

她現在確信曹璞不是把自己困在這兒做觀察,而是打算將她關在這兒等死。

沈嬰特別想上網提問:只喝葡萄酒人能維持幾天的生命。

比直接殺死一個人更加的殘忍,頭腦清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離開肉體,目的全部的過程。

相比水源和食物,也許氧氣會先一步耗盡。

沈嬰蜷縮成團,自從醒來這裏的溫度越來越低,開始的時候感覺很熱,恨不得裸著,這會兒又像是待在冰窟裏。

她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是曹璞見她是穿的那件。算他有點兒良心,沒打算凍死她。

手指碰到兜裏有個鼓鼓的東西,掏出來看,是個黑皮質的筆記本。

這是給她寫遺書的機會?連墨水筆都備好了。

她翻開筆記本,裏面還夾著曹璞妹妹的照片,就是他們在辦公室看的那本。

沈嬰徹底糊塗,對他而言這麽珍貴的東西,居然會遺漏在口袋裏,還同她一起被關進酒窖。

如果她真的沒能出去,死在這裏,這本日記本也沒再無見天日的可能。

沈嬰接著曹璞給她讀的部分繼續往後翻看,最後一篇是5年前的夏季,娟秀的字跡寫著:

"心懷希望,繼續等待。"

對了,曹璞曾經跟她講過,妹妹等了付言為幾天,對方沒有出現,所以才心灰意冷,離家出走。

自己暈倒前曹璞問詢她,如果她消失,付言為會尋找多久?是否也能做到對待他妹妹那樣冷血。

沈嬰嘆口氣,原來這才是曹璞的真實目的,用他妹妹同樣的方式讓她消失,如果她最終沒能得救,付言為會後悔一輩子。

"哪門子的辦法,缺心眼嗎?"沈嬰將日記丟到一旁,把身子縮得更近。

付言為口口聲聲警告過自己曹璞會對她不利,像個寸步不離的跟屁蟲,卻被她親自趕跑的,叫嚷著讓他離開,

付言為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也就真的沒再來纏著的。

他已經做了一切能夠阻止的事情,是自己一意孤行,他又何須自責。而且自己又有何自信會是他生命中特別的存在。

這是沈嬰的處事原則,不抱希望就不會失望,只有像曹璞妹妹那種笨蛋,才是天真的相信所謂白馬王子最終會出現。

另起一頁,沈嬰寫上自己的名字,卻遲遲無法下筆,把剛剛那段反駁的話流利地寫完。

因為曾經有個人,也是在這種絕境之下,告訴過這世界上有人一直牽掛著她。

還是把原來的話劃掉,改成:"所以,付言為你會來找我的吧。"

她承認,她希望如此。

日記薄皮套的夾層裏有張照片,看起來是最近拍攝的,畫面不是很清晰。

不過沈嬰還是一眼便認出,照片的主角是樊文柯!

而站在樊文柯旁邊,依靠著輛白色車子的看不大清楚,推測是個男性。

這車有點兒眼熟,沈嬰總覺著自己在哪見過。

等等,同樣的車燈設計。對面駛來的車子撞倒她們之前,遠光燈晃得她睜不開眼睛,但仍記得對方的兩個車燈並非完全對稱,其中一只似乎更換過。

她跟肇事者認識?沈嬰的熱血騰得湧入腦子,耳朵嗡嗡作響。難道那場車禍並非意外,而是有人設計想要她和韓小悅的命。

而害韓小悅重傷,的人,是樊文柯?

她必須出去。

沈嬰翻身而起,重新檢查房間裏的那些木頭架子。左側盡頭的頭等處有幾根釘子形狀與其他不同,不是從內部釘死的,而是從外面釘進來的。

也就是說,這塊是曹璞從外面釘的,那後面一定就是出口。

沈嬰脫掉上衣,搓成麻繩狀,然後穿入兩根木條的中間,另一頭打上死結用棍子固定住。

形成了一個借力的裝置,沈嬰握緊木棍使勁兒地擰。

木頭架子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有墻灰不斷掉落。

快了!木頭快斷了!

木頭應聲斷裂,漏出後面平整的墻面,用白色墻灰填平的。

她用木棍尖頭的一段尋找縫隙,描繪出大致的輪廓,是個大約一人寬的正方形,應該是出口。

沈嬰欣喜若狂,木棍連同指甲全都派上用場,清理掉填充縫隙的墻灰,逐漸漏出背後的門。

"咚",木棍撞到門,發出異常的響動。

沈嬰加緊力道又捶打幾下,徹底漏出門的真實面貌。

媽蛋,居然是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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