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今夜香味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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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的煙花放完,曹璞仍未露面。

韓小悅早忍不住要對白煒凡“動手動腳”,沈嬰可不想再繼續當大瓦數的電燈泡,借著去找曹璞的借口飛快溜了。

打擾情侶親熱是要遭雷劈的。

詢問了幾個人,沈嬰一路找到**長待的大露臺,那邊是曹璞經常喝茶的地方。

與中庭不同,處在東院深處的露臺十分畢竟,未經過任何妝點,幾乎與平時並無二致。

擡頭向上望,果然看見曹璞一個人站在大露臺處,正朝她擺手招呼她上來。

“怎麽不去看煙花?”沈嬰蹬蹬跑上樓,今天的曹璞與往常大有不同。

曹璞穿著得不再是休閑的布衣服,而是換上了筆挺的黑色襯衫,下身是西褲,整個人精心打扮過。

少了平時若即若離的淡然感,多了股年輕人的銳利。

終於看出點兒身份應有的精英範兒。

沈嬰咳嗽兩聲,裝作畢恭畢敬,“*總,人都到齊了,等您出場主持大局那。”

曹璞聞聲回過頭,剛才繃著的那股勁兒放松下來,“是不是太正式了。”

沈嬰扶著下巴很為難的樣子圍著他仔細打量,"我想這可能是你衣櫃裏最貴的一套衣服吧。"

說完自己都沒憋住,噗嗤聲笑了,“挺好的,要不然我總感覺你像我長輩。我說得不是年齡啊,是閱歷。”沈嬰怕他誤會,趕忙解釋,“你像看破紅塵的,我還屬於為了點兒小事要死要活的。”

"這是在誇我?"曹璞問。

“當然,這樣兒很帥。”沈嬰絕對是發自肺腑的誇獎。“不過外面煙花都放完了,其他人還沒來嗎?”

曹璞給她倒的終於不是茶,而是酒:“我說過是邀請你和你的兩個朋友,沒說過邀請其他人。”

沈嬰愕然。

"我不喜歡熱鬧,只想跟好朋友欣賞美好的東西。"曹璞舉起酒杯,跟她碰了下,“他們還滿意吧?”

沈嬰探頭往外看,這個樓臺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剛剛他們看煙花的那塊兒草坪。

韓小悅正乖乖躺在白煒凡懷裏,倆人說著悄悄話,與普通的情侶並無二致。

"顯而易見,估計他們快聊到生幾個孩子的問題了。"沈嬰略感欣慰,一直以來的愧疚感終於能得以削減。

"那你那?"

沈嬰怔了怔,曹璞的眼神讓她渾身不適,為掩飾這種尷尬,把杯裏的酒飲盡,又向他討了杯,故意岔開話題:"迅騰打算什麽時候重啟合作,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今天我們不談工作。” 曹璞不依不饒,氣氛瞬間冷卻。

如果不是看在曹璞向來紳士,從不為難他人,沈嬰絕對要當場發飆。

她不喜歡任何人提及她的私事。

曹璞率先投降打破僵局,小心翼翼地詢問,“我身為宴會的主人沒看成煙花,要麽你陪我跳支舞吧。”

交際舞沈嬰不大擅長,她跳舞追求的是釋放,如何讓自己開心。交際舞這種慢慢悠悠需要雙方互動的方式,顯然不適合她。

於是很不淑女地踩了曹璞十多次,雖然對方極力忍耐,保持笑容說沒關系,但沈嬰都替他感覺疼。

自己穿得是尖頭高跟鞋,前面還帶有金屬裝飾,碰到壞人用來防身特別合適。

"要麽還是算了吧,不然真給踩出事,估計公司也難給你算工傷。"沈嬰很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曹璞扶著她腰身又向裏緊了緊,"還好,當初我教我妹妹學跳舞的時候,腳腫了半個多月。"然後打量了她幾眼,"她有60公斤,你肯定比她輕吧。"

緊繃的順境瞬間輕松不少,曹璞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幾句玩笑話化解掉尷尬,讓人心安理得。

沈嬰脫掉鞋子,赤腳上陣。

此時窗外又升起第二波煙花雨,將屋內映成絢麗的藍色。

沈嬰叫曹璞快看。

這次的煙花應該不是白煒凡選的,沒有特殊的圖案,僅僅是一朵接著一朵,慢悠悠盛開,熄滅與綻放的頻率巧合地與呼吸相符,只不過節奏正在錢無聲息的加快。

"真好看。"沈嬰忍不住感嘆,扭過頭招呼曹璞。卻感覺到唇間擦過絲溫熱濕潤的軟棉,僅一瞬間,又消失殆盡。

像窗外的煙花,僅留下個殘影,但它盛開的模樣卻深深印在腦海裏。

"對,對不起。"沈嬰吞了口唾沫,趕忙把身體挪開。

剛剛煙花看得入迷,完全沒註意到自己什麽時候已經貼到曹璞的胸前,胳膊軟軟搭在肩頭,距離近得有些過分。

然後自己突然扭頭,不小心擦到了曹璞的嘴唇。

沈嬰尷尬地摸摸鼻頭,迅速拉開與曹璞的距離,沒話找話:“那個,今天的薰香似乎換味道了。”

“朋友新送來的,配合今天的氣氛。”曹璞倒沒多說什麽,老老實實回答。

屋內再次恢覆靜默,沈嬰心跳卻久久無法平靜,臉頰的灼燒感逐漸清晰,燒得人頭腦暈沈。

不能再繼續留在這兒了,沈嬰想。

尋了個借口辭別曹璞,匆匆找韓小悅和白煒凡匯合。

白煒凡也正有離開的意思,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生怕人滑下去,頗為無奈,"說是還要玩到明天,結果自己先睡著了。"

此時韓小悅睡成一團,連續半個多月早睡早起的作息,一時間調整不過來,睡得死死的。

剛才那麽大的煙花聲響都沒把她弄醒。

尤其是在白煒凡的懷裏,手抓著他的衣襟,時不時砸吧砸吧嘴。

“她跟小孩子差不多。”沈嬰特別想給她嘴裏塞跟棒棒糖,看她什麽反應。“不過也虧得是小孩子性格,否則也不會毫不猶豫選擇去保護我。”

“都說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老天讓我遇到你和韓小悅,似乎待我也不算太殘忍。"沈嬰突然笑了下,"我有時候甚至在想,天天把自己弄得苦大愁樣的樣,是不是太矯情了。"

沈嬰走在最前,白煒凡推著沈睡的韓小悅出了度假村的大門。

自己的車旁還停著另外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穿著白襯衫的付言為在夜空之下很是顯眼。

沈嬰突然松口氣,無論愛與不愛,至少這個人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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