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三次機會

關燈
沈嬰慌忙套上外套,跑去公園附近找付言為,他此時應該在裏面晨跑才對。

剛到公園門口,遠遠看見付言為的手上拿著白色毛巾。沈嬰疾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趕緊換衣服跟我走。”

“怎麽了?”

沈嬰根本來不及解釋,幾下把他推進車裏,自己坐在駕駛位,飛快往回趕。

連安全帶都沒來得及系。

“這個忙只有你才能幫。”邊開車,沈嬰邊把白煒凡的事情撿重要的跟他講了遍。“樊文柯一直在抓他的把柄,如果這時候他酒駕的新聞傳了出去,樊文柯肯定要利用這點兒做文章。”

付言為停下正在幫她系安全帶的手,“所以你是替白煒凡來求我的?”

沈嬰實在顧不得跟他解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人已經被帶去交警隊,聽韓小悅的意思情況很麻煩。”

她差點兒把車直接開去交警隊,付言為提醒她她現在穿的是拖鞋,到那去了小心被抓個正著。

總算先跟付言為回家換了身能見人的衣服。

韓小悅跑出來接他們,衣服還是昨天吃飯時的那套,妝有些開始花了,身上的酒氣還沒散盡。

"快,快點兒……"她氣喘籲籲,比沈嬰更像是大老遠匆匆趕過來的樣兒,"樊文柯已經到了。"

"她來幹什麽?!"沈嬰意識到情況的確不妙。

"白煒凡酒駕的事情已經上了網絡,現場有人認出他來了。"

果然,朋友圈和微博上零星出現關於此事的討論,白煒凡的名字都不算醒目,然而視頻多冠以聳人聽聞的標題。

付言為是做社會新聞的,非常清楚輿論的敏感點,,類似"富二代"等字眼總能拉起網友的仇恨值。

對於白煒凡的處罰很快便下來了,該罰款的罰款,該扣分的扣分,然而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他的處罰決定也一並被洩漏出去。

這下白煒凡的姓名和身份徹底曝光,沈家集團的名字也理所當然出現在網友攻擊的範圍內。

樊文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嘴裏叼著香煙,手指上的戒指似乎換了比之前更大的一個。

"今天早上開始,公司的微博和微信裏面不斷有網友留言,前臺的投訴電話也被人給打爆了。"她吐出個煙圈,悠然道,"我們的公關部門正在緊急開會,處理這起事件。白煒凡,你是公司的高層,知道這次醜聞給公司形象造成多大的損失嗎?"

本來應該很憤怒和指責的語氣,到了樊文柯的嘴裏,反倒變得幸災樂禍。

白煒凡的狀態不太好,當場被抓,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找過代駕?現場根本沒看見代駕的影子,而且即便前段路是代駕開的又如何,在被抓的那一瞬間,白煒凡的確是駕車人,他也的確喝了酒,未能通過酒精測試,光憑這一條,足以定下責任。

"放心,我剛剛給公關部門打過電話,已經在擬定道歉信。"樊文柯掐滅煙頭,起身準備離開,"股東的意見也是主動承認錯誤,認真反省,盡快把輿論壓下去,你說有道理吧。"

"不能發道歉信!那豈不是直接承認了他醉駕嗎?明明就是有人故意設套坑他!"沈嬰攔住樊文柯。

付言為跟她講過,輿論永遠是事件爆發的第一天熱度最高,即便事後翻轉或者澄清,人們已經失去興趣,留下印象的永遠是酒駕的新聞。

樊文柯迫不及待地發文替白煒凡道歉,說白了意圖要將此事徹底做實,翻盤的機會都不留給他。

看似是白煒凡私生活中的事情,但到了高層間的勾心鬥角,任何差錯都可能造成對手攻擊的點。

"放心,我已經打點好關系,不會真的拘留,畢竟公司的各項事宜還需要你來管理。"樊文柯留下這麽句話,揚長而去。

可惡!

"可以走了?"韓小悅聽樊文柯的話,滿心歡喜,帶著白煒凡要走。

卻被沈嬰給攔住,"等等。"她扭頭轉向付言為,問,"如果白煒凡現在露面,輿論對他來講是不是更加不利。"

付言為坐在屋子裏的最遠處,環抱雙臂,真像個被人請來分析案情的專家似的,"以沈家的勢力,保個醉駕的人出來不算件難事,誰都預料得到。不過也正是大家都認定他根本不會真的被拘留,更加符合了他們既定的心理預期。"

他嘲弄般地勾起嘴角,"一個利用權勢逃避責罰的富二代,踩中了輿論的所有痛點。"

包括韓小悅在內,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樊文柯哪是想救他,分明是替他做實罪名不說,還得再踩一腳才甘心。

為此,她連沈家的名聲都給搭進去,可謂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策略。

沈嬰命韓小悅陪在白煒凡身邊,無論誰來接,都千萬不要動,自己則拽著付言為出去。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沈嬰低語乞求,"可不可以幫忙把這件事壓下去,目前的形勢對白煒凡非常不利。"頓了頓,"現在樊文柯不惜把沈家的名聲搭進去也要將白煒凡拖進泥潭,這個忙只有你能幫了。"

"拉他一把。"

"給我個合理的理由。"付言為冷言道,"我跟他毫無交情,為什麽要冒著得罪樊文柯的風險,去幫他?"

沈嬰咬咬嘴唇,"我被樊文柯擺了一道,白煒凡分給我些渠道,算是在危難時刻幫過我。禮尚往來,現在有機會回報,難道不應該嗎?"

付言為似乎並不意外,他早料到白煒凡不會袖手旁觀。他們兩個人總能找到機會在對方最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這種默契令他妒火中燒。

有些關系即便表面分開,卻在隱約中保持著聯系,甚至是當事人都覺察不到的。

"公司出問題,你應該找我,我也有辦法替你爭取。"沈嬰連向他開口的意願都不曾有。如果不是他發現放在公司樓下的機器有問題,她可能都不會向自己提及此事。

付言為有種強烈的被排斥在外的感覺。

沈嬰卻是笑了,"這不是你擅長的領域,即便你想幫我,付章之也不會同意的。"

"好歹我跟她共事過一段時間,對她的脾氣很了解,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因為個外人得罪自己多年的密切合作夥伴得不償失吧。更何況,我還僅僅是你的女朋友而已。"

付言為未曾透露過一個字,沈嬰早已猜得清清楚楚。

"她做的沒錯,我們都是成年人,除了愛情之外,還有很多更重要的東西。"語氣冷靜得連沈嬰自己都不相信,像是有個與她同命的靈魂,在不遠處操縱著她的大腦,說出這番話。

才可以冷靜到乃至冷血。

"你可以不在乎所謂利益,是因為你擁有,它們就放在那,只要你想獲取,隨時隨地可以拿走。"

"但我不是,周圍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我自己去爭取。你想得到些東西,就要學著付出些東西,付章之也不是。"

當女人願意用自己的腦子和理智而不是情緒和情感跟你對話時,你很難說服她。

付言為心裏清楚,沈嬰變了,相比於先前純粹為了報覆積攢的仇恨,她已經開始學會動用手邊的資源,來達到她的目的。

很遺憾,他也在不知不覺間稱為資源的一部分,甚至是絲毫不加掩飾的。

"別忘了之前我們的約定,我會給你三次機會。"付言為撫過她額間因急忙跑來趕不及整理的碎發,"如果讓我幫白煒凡,你便用掉了一次。"

沈嬰幾乎毫不猶豫點頭。

"剩下的,要珍惜。"付言為的心臟緊縮了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