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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遺產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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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一夜未眠,老宅裏的每一個人,包括保姆都在東奔西走。

誰也不清楚到底在忙些什麽,只不過氣氛太過壓抑,一旦閑下來,整個老宅沈悶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樊文柯更是如此,從醫院歸來,她立刻吩咐手下人準備後事以及公司的問題。

沈傑鴻的去世非常意外,幾分鐘前還好好的處理公司業務,幾分鐘後突然倒地不起,直接被120送入醫院,甚至連家庭醫生都來不及趕到。

醫生說是急性腦溢血,頭部血管瘤破裂,造成大面積的淤血導致昏迷。

早在幾個月前,他曾因身體不舒服獨自去醫院就診,醫生叮囑過他,千萬不的過度操勞,及時覆診。

而沈傑鴻卻瞞著全家人立下遺囑。

樊文柯穿著件手工刺繡的深藍色套裝,妝容精致,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並不像個剛剛喪夫的妻子。

從小的教育要求她做到寵辱不驚,越是面對重大的變故,越是要學會淡定。

因為失去沈傑鴻的沈家老宅,全靠她來打理和支撐。

沈傑鴻生前要求律師,如果自己真的發生不測,立刻宣布遺囑。樊文柯遵照他生前的遺願,連夜通知沈家和公司相關的人,趕往沈家老宅。

天剛蒙蒙亮,前來憑吊沈傑鴻的人已經趕到沈家,各種名車將大門口圍堵得水洩不通,仿佛是名車展銷會。

樊文柯一宿沒睡,維持著她沈家女主人應有的氣度。

但見到沈嬰的那一刻起,樊文柯徹底崩不住,顫抖著手指,指著沈嬰厲聲道:"她為什麽會在這兒?!"

相比樊文柯,沈嬰則顯得隨意許多。

衣服是昨天晚上在醫院穿的那件,鞋子與衣服並不相匹配,由原本的高跟鞋換成了平底鞋休閑鞋,未施粉黛,將將洗了把臉便趕了過來。

她不認為聽個遺囑而已,由必要盛裝出席。難道遺囑會因為她的精心打扮而多分給她嗎?

在沈家老宅,她更像個置身事外的外人,剛剛搬來的鄰居,出於禮貌露個臉,給主人個面子。

此時沈嬰挑起眉毛,似笑非笑,靜靜觀賞樊文柯的表情變得歇斯底裏。

她的不為所動更加激怒樊文柯,滿屋子叫嚷要保姆把沈嬰攆出去。

陳媽帶著幾個小夥子過來,沈嬰冷冷掃了他們一眼。

律師趕忙過來解釋,示意樊文柯冷靜:"夫人,沈先生的遺囑上有她的名字,按照沈傑鴻的意思,她必須到場。"

"我父親的財產,跟她有什麽關系。"沈明嬌從二層樓梯處下來,眼睛腫得像兩棵桃子,嗓音嘶啞,"她除了也姓沈以為,沒有哪一點配站在這。"

沈嬰哈哈大笑,半個大廳的人都望向她,"你自己都說我也姓沈,難道僅僅這一條,不足以讓我站在這兒嗎?還是說,你有什麽外人所不知的秘密,能推翻這個事實?"

"你……"沈明嬌一時語塞,在醫院裏沈嬰親自把孤兒院的證明丟到她身上,口口聲聲說自己跟沈家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對她見死不救。

到了分財產的時候,她居然又跳出來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沈家的孩子,"不要臉!"

沈明嬌恨不得當場拆穿她的嘴臉,不過樊文柯曾千叮嚀萬囑咐,收養一事萬萬不可向外人提起,有辱沈家的名聲。

憋了好半天,只擠出這麽一句話。

大廳裏的人開始竊竊私語,這段對話,怎麽聽都像財產分配不均的相互撕逼。繼續鬧下去,丟的是她們沈家的臉面。

樊文柯強忍住怒吼,喝止沈明嬌。

然後帶了相關十多個人來到沈傑鴻生前的書房,讓律師宣布遺囑。

關於沈家集團及相關產業全部交由樊文柯打理,其餘但凡與樊文柯共同持有的財產,也一並劃入樊文柯的名下,只留下一小部分分給他的兄弟。

然而,還有一部分的私人財產,是之前沈傑鴻從父親那裏繼承來的,本來已經是瀕臨破產的邊緣,一文不值。但近些年隨著沈家實力的擴大,原來的這部分壞賬和被套牢的資金得以解放,又翻了幾十倍。

"沈傑鴻個人名下的不動產,基金保險和股份全部歸侄女沈嬰。"律師話音未落,屋內一片嘩然。

沈傑鴻的親生女兒沈明嬌不過是繼承了小部分的資金和收藏品,而沈嬰卻拿到他的大部分資產,甚至連公司的股份都讓了出去。

樊文柯咬牙切齒,眼神像是要將沈嬰吞進肚子裏。

但沈嬰心裏清楚,遺囑中特地說明公司的股份與樊文柯手裏的部分不可分割,全權由樊文柯代為保管。相當於沈嬰可以享有股份分紅,但不可變賣,也沒有任何的決策權力。

嘴上說要補償,暗地裏卻處處提防,生怕她做對沈家不利的事。

沈嬰自嘲地笑著,沈傑鴻畢竟是商人出身,利字永遠放在最前頭。

"你,昨天在醫院到底給我父親吹了什麽迷魂風。"沈明嬌目眥盡裂,昨天沈傑鴻單獨召見沈嬰本來已經夠詭異。結果剛見完她,父親就去世了。

現在,居然又荒唐得要把遺產留給她,是瘋了嗎?

沈明嬌甚至懷疑沈嬰學了蠱術,逼著父親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立下遺囑。

"媽!爸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把財產留給她,我才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沈嬰輕蔑地瞥了她一眼,"你的媽媽難道不就是留給你的最大遺產嗎?"

"你是親生的,她的財產也是你的財產。怎麽,難道你需要擔心有朝一日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不成?"

所謂沈傑鴻的私人遺產不過是很小的一部分,大頭仍掌握在樊文柯的手裏。

"而我,也是沈傑鴻的親生女兒,沒有母親作為靠山的女兒,難道不是應該的嗎?"沈嬰的語氣越發尖銳。

她們享受了一生的榮華富貴還不知足,想要把所有的好處都占盡,一分一毫不跟分給他人。

沈嬰握緊拳頭,這些都是她應得的,甚至還源於啊不夠。

"你住口!"樊文柯厲聲打斷她的話,吩咐人將沈明嬌和律師先帶出書房。

"看來你知道得很清楚。"沈嬰刻意放大音量,要將秘密昭告天下。

樊文柯回瞪:"不然你們都當我是傻子嗎?允許他瞞著我把個野種養在我眼皮子底下。"

"媽,你們在說什麽啊?"沈明嬌不肯出去,執意追問。

"閉嘴!"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

沈嬰和樊文柯同聲呵斥。



沈家老宅門外,付言為在車內等候。宣布遺囑是沈家內部私事,他不宜出現在現場,於是把車停在大門外等候沈嬰。

此時,另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了他的旁邊,門口負責守衛的保安幾步跑過去,對車內的人說:"對不起,目前沈家不許外人入內。"

裏面的人搖下車窗,探出頭,聲音的主人應該有些年紀。

"告訴樊文柯,是她的老朋友李琰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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