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認識他？”

鳳君忙道：“老阿紫，一別百萬年，你不能不認，就算我浴火重生，本神還是鳳君，你都是子孫滿堂的老神仙了，就別來追求什麽女神、愛情。這種事，應該是我這種翩翩少年做的，像你兒子澤佑可以學學，哈哈……”

紫微帝君被鳳君一口一個老地排擠著，氣得紫微帝君大罵：“本君不屑扮清純，一百多萬歲還要裝少年，這種事也就你這只老鳳凰能幹出來。”

“老？”鳳君揚了揚頭，“我涅磬之前活了六萬歲，涅磬一萬年，如今也不過七萬多歲，七萬歲的鳳凰配五萬多歲的小青青，正是合宜。”

“合宜？”紫微帝君譏笑著，“鳳君，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是以譏諷、打擠我為樂，不知道子淵戰神要是知道小青青的身份，你說他……”

鳳君當即撲向青霜，落了空，只抱住了青霜的雙膝：“小青青是我的，我的！誰也不能搶，小青青的梧桐聖樹也是我的。嘿嘿，小青青身上真香，你再給我一株梧桐聖樹……”

紫微帝君道：“百萬年前的那一株，該不會是……”他靈光一閃，青霜的眼裏掠過一絲了然。

那一株就是青霜給的。

青霜不僅給了鳳君一株梧桐聖樹，還給了一株遠古梧桐。

鳳君後來就跟瘋了一樣要制什麽鳳尾琴，在他隕落之後，鳳神為了鳳君心願，用自己兒女的鳳羽煉制成弦，又取了那株遠古梧桐的一節主幹制成了一張與青霜手中一模一樣的鳳尾琴。

鳳君抱著青霜，嘴裏叫嚷著：“我的，都是我的，你們都變成老神仙，就我還是少年，只有我才能配得上小青青。”他抱著青霜不撒手，就跟一條忠犬似的，“小青青，我們下凡歷劫，你做皇帝，我做寵妃，我一定做你的心尖尖，你做我的心肝肝。”

青霜沈吟道：“好耳熟……”

澤佑笑道：“可不耳熟麽？東蓬大陸除火魔，這是你用來形容火蓮上神身邊雪兔仙子、白素素上仙的話。”

青霜低頭道：“鳳君，你是怎麽知道的？”

鳳君咧嘴笑，視線望著元瑾，“他這些日子一直打聽你的事，他種了好大一片菠菜，是他與人說話時被我聽到的。”

聽人說話，這不是澤佑最愛幹的事。

這好的不學，壞的一學就是一個準，現在出來一個青出於藍的。

青霜苦笑，“你們厲害！”

元瑾天孫種菠菜做什麽？

她要移步，鳳君抱著腿，“小青青，你和我好，我們禽類又癡情、又專一，我不做種馬、種豬，就待你一個人好。”

“你再這般沒骨頭，我就一扇子把你扇到東海盡頭去。”

鳳君立時起身，賠著笑臉。

青霜伸手將他推開，大踏步往青陽府行去，“你不就是想求一株鳳花梧桐樹？此事我應了，只現下剛培育出來不久，還是幼苗，再長些日子就送你。”

鳳君揖手道：“多謝小青青，還是你最大方。”

“別謝我，你不跟著我，我就天地保佑了。”

“小青青，我雖然想要鳳花梧桐，可我更喜歡你，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心，我的心跳得撲通撲通，看不到你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就要死了。只有看到你，我才覺得自己活著……”

澤佑沈聲道：“鳳君上神說情話的本事見長，臉皮更見長。”

鳳君正要入府，青帝出現在府門前，雙手負後，眸光冰冷地註視著鳳君，“你……都憶起來了？”

鳳君喚聲“青羲”，笑著走近，“這感覺真是太妙，妙得不能再妙，你們都老了，而本神卻正值年少。”

眾多的情敵、最強勁的情敵都沒了。

青帝道：“鳳君，無事就回鳳鳴山罷，本君與小青青有話商議。”他讓開道路，叮囑一句“去結界墻，我有話問你。”

鳳君道：“好歹我們是自幼相識的，你不能棒打鴛鴦？”

青帝不語，“你回去罷。”

太多的事，連他自己都沒弄明白。

結界墻內，青霜取了一只火符爐子，放了一只琉璃仙壺，咕嚕嚕地煮著仙泉，動作純熟地泡出仙茶。

青帝一杯、她一杯。

杯子用的也是琉璃，裏頭能瞧見翠綠的茶湯，很是誘人。

青帝坐到案前，捧起琉璃盅淺呷一口，“沏得不錯，和百萬年前一樣。”

這是青霜第一次在青陽府沏茶，也是第一次給青帝沏茶。

青霜問：“祖父想問什麽？”

青帝又嘗了一口，“這仙茶是你自制的？”

“玉珠仙茶，唯我一家。”她笑，這話在天道臺穿到百萬年前時說過。

青帝道：“你的修為又精進了？”

“曾祖母與敖嫦的修為被我得了。”

“你身上有天地元力。”

“曾祖母給我的。”

青帝悠悠輕嘆，百萬年前，他就知道青霜會有大造化。“你是如何穿過時間、空間回到過往？”

青霜欲言，胸口一陣刺痛，腦海裏掠過“不可說”三字，難道這是天道之力，“時間在流轉，帶著我們去明天、未來，那麽時間是否可以回到過往，帶著我們回到昨日、過去，甚至是更悠遠的遠古？我是在聖果樹秘境悟道，不知是成了，還是無意間觸動了什麽，就到了百萬年前……”

青帝道：“你果真能穿越時空……”

似在感慨，又似在確認。

“時靈時不靈，靈的時候指不定就去了什麽地方，不靈的時候就還在原地。”

“待你感悟更深，許能去你想去之處……”青帝輕吟，“若你能救出你的曾祖母……”

“我不能，就算回到過去，也不能改變歷史和命運，該隕落的還是會隕落，該逝去的終將逝去。”

青帝又問道：“月華上神因說她是你師尊，被天道以雷電示警，再不敢說你們是師徒情分，這又是何故？”

“曾祖母的天簡是被敖嫦所得，幾經輾轉落到了月華上神處，在月華上神想要開啟之時，被我用一枚仙簡換回天簡。恐她生疑，這仙簡正是祖父在功法聖墻的留影，與功法聖墻一脈同支，就像是……是一雙眼睛在盯著功法聖墻，那裏發生變化，仙簡也跟著變化……”

像是功法聖墻的對面放了一個攝像頭，能將最新的動態傳遞給月華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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