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在玉面墻上看到白素素所為，微微蹙眉：門主在殺無辜草狐？

雖然世間沒有絕對的純善者，可青霜不會這麽做。事實擺在眼前，又由不得她不信所見的事實，青霜殺草狐族母子是何用意？

她是為了保護靈狐一族？

白素素心裏暗道：律心大陸的守護神果然也循私，她來之時，就出面，現在看到青霜虐殺無辜，連個人影都瞧不見。青霜的身份還真是好用呢！

林間，被殺了妻兒的草狐男子躲躲閃閃，大氣都不敢出。

白素素早已發現了他。

她會留著這個男人，讓他將自己所見的事實告訴帝湛。

草叢中，一只兔妖化成人形，大叫著：“你……你這惡女，你燒死我女兒……”

兔妖男子未落音，又被白素素一道掌力拋入火海，只片刻就聽到兔妖淒厲的叫罵聲：“惡女！魔/女，我們父女就算化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是青霜，有本事，你來找我報仇！你們該死，你們都該死，是你們包庇和放走了靈狐族！”

貓妖趕來，她將貓妖拋入火海。

松鼠妖趕來，她將松鼠妖虐殺。

抓住什麽，她殺什麽。

白素素的嘴角掠過一絲笑意，笑得張狂，笑得陰冷。

青霜給了她不痛快，她亦會還回去。

頂著他人的樣子作惡，這感覺真是太好。

一夜之後，整個靈狐族部族化成了廢墟，空氣裏全是燒焦的肉香、皮毛香味，看著自己親人被殺，貓、松鼠、兔等小妖躲在林間，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露出聲響就惹來殺身大禍。

白素素看著面前的狼藉，轉身上了祥雲。

白玉墻前，大長老蹙眉看著裏頭的畫面。

螭龍興奮地大叫：“彈劾，我們要彈劾青霜上仙，她殺生……她……”後面的話立時打斷，白玉墻的畫面上，到了空中的白素素變成本來面目，神色裏難掩一抹狡黠。

大長老高呼一聲：“我就知道這不是門主，居然又是她……”

變化成他人模樣殺生，瞞過了大長老，甚至騙過了天道巡視精靈。

螭龍蹦跳著大叫：“卑鄙！著實卑鄙，頂著別人的模樣幹壞事，一定要向天君揭發、彈劾！”不知是興奮的還是氣怒的。

大長老忙呼一聲：“不行！”

螭龍道：“為何不行？上次這個叫白素素的上仙要殺靈狐，是你救下人。這一次她下界變成其他上仙模樣，還殺了那麽多的生民，我們為什麽不彈劾？”

“只我們二人知曉她幻化成青霜上仙的模樣，可其他生民看到是青霜上仙做的……”

大長老心下懷疑白素素這麽做還有其他的目的。

白素素容不得靈狐一族，要殺靈狐族她可以理解，可是青霜去上界不久，怎的就招惹了白素素，還引得對方化成青霜的模樣作惡。

白素素站在雲端，突地化出一道金色法訣，一掌拍落而下，像一張偌大的天網，端端罩住了下界看到“青霜”殺生的一叢小妖頭上，她要他們永遠記得：那些無辜的小妖是青霜殺的，靈狐族也是青霜毀的。

青霜是帝湛的滅族仇人！

螭龍蹦跳著，一副不依不饒非要鬧大的模樣：“我要彈劾，我要揭發青丘素素上仙殺害下界無辜生靈。”

維護正道，維護蒼生，是他們的責任。

他要立功，他要打倒一切歪魔邪道！

螭龍覺得自己是一只很稱職的天道巡視精靈，一轉身不見了蹤影，大長老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正是通往上界之處，定是跑去告狀。

白素素出現在仙門前，定定心神，佯裝無事地進入昆虛境。

昆虛城茶樓雅間，她雲淡風輕地說書，討賞的散仙年輕男子捧著一個托盤，笑意盈盈地走近。

白素素丟了五枚中品仙丹進去。

年輕男子連聲道謝。

帝湛神色匆匆地進來，“素素，狐帝閉關了，你能拿到去下界的通行令牌麽？”

“去下界……”白素素故作不解。

帝湛道：“青霜公主說了之後，我到底有些不放心，必得親往瞧瞧。”

白素素溫柔得能滲出水來，“我有令牌，我借你就是。”她小心地從袖子裏取出，雙手捧遞。

帝湛取了令牌，“謝了！”揖了個手，大踏步離去。

白素素蹙了蹙眉頭，她什麽也不知道，只是靈狐一族去哪兒了？若被她尋出來，非得滅殺不可。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有九尾天狐族在，他們六尾靈狐就不是真正的狐族至尊。

數萬年了，為什麽族中就沒一只真正的九尾天狐？

九尾的鳳，是天族之鳳；九尾的狐，是天族之狐；就連九瓣的蓮，也被稱之為神蓮，什麽都是九，九尾、九瓣乃是至尊身份。

上界不過片刻，而帝湛通過三日的努力，終於打聽到靈狐族的下落。只是，眼前是被焚毀的村落，空氣裏依稀還殘留有燒焦的毛皮與骨肉焦味。

在村落的周圍，傳來幾只失去親人的小妖痛哭聲，嗚嗚咽咽好不悲涼。

帝湛問道：“你們在這裏拜祭親人？”

野狐男妖哭啼道：“小妖的妻子、兒子被上界來的，一個叫青霜公主的人丟到火海殺了。”

帝湛想到初見青霜，是在昆虛城的街上，她剛經雷劫，還用自己傷重之體替一只風豹擋了九道雷劫，這樣的人不會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他為何要殺你妻兒？”

一只兔妖哭得更是撕心裂肺：“我娘、我姐姐、我弟弟和我爹全被她殺了，嗚嗚……是我們看到她滅了靈狐族，靈狐一族的人被她燒死在大火裏。”

記憶，出現了偏差。

大長老緊蹙著眉頭：怎會是這樣？青霜明明費了好大的心力救走靈狐族，可這些小妖雖看到“青霜”燒死、虐殺了他們家人，並不曾看到青霜殺靈狐族，怎的卻異口同聲說出這樣的事？

帝湛對青霜的印象又跌落了幾分，這麽多的小妖不會去誣陷一個上仙，莫非人真不可貌相，瞧著是個好的，竟是心腸歹毒之人。

“你們其他人的家人……”

“我妹妹和靈狐族的小雪是朋友，她們常在一處玩耍，因她看到那上仙誅滅靈狐一族，也被殺了……”

這裏，是他在下界的族人。

因為他，他的族人全被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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