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蕓頓首，一個字不說。

紫萱亦小心地看著律長老，“師父，她們叫嚷著不肯走，有的還愛在四下亂轉。”

“不走給我丟出去，多丟幾個讓她們結伴離開。”

紫蓮磕磕絆絆地道：“我們不曾學過素仙心法，打不過她們中修煉過仙品的蛇女秀青。”

律長老倏爾起身，“若非你們被禁術反噬，也不會連修煉功法的機會都沒有。你們放心，只要門主尋回草藥，煉成生機聖丹，你們就可以修煉。”

她不想對這些後輩動手，無恩無怨的也不必下狠手。

她一聲大吼，“落選的所有人都聽著，現在，所有人前往戒律堂集合，若是有人在半個時辰裏趕不到戒律堂，可別怪我這萬年守護者——素仙門月神師妹、大長老律心不講情面。”

所有人聽到這聲音，立時淡定下來，有膽小的開始往戒律堂方向行去。

半個時辰後，除了幾個在四下尋寶、歷練的幾乎都雲集到戒律堂。

有人道：“反正落選了，做不成仙娥，還不如尋點實惠的，這藥草不錯、這靈花不錯……”

此次，天華國華錦公主亦在落選之列，興奮地道：“我聽說過試功塔、靈果園、果茶園，那靈果園很大……”

可早前沒人知道這些地方在何處，還是青霜首闖月神宮後，世人才知有幾處她們未曾尋到，既然早前沒人去過想來裏面的寶貝不少。

與另一位天華國武修女弟子的話還沒說完，空中掠過一道光芒，將三人卷至空中，身上的儲物袋齊齊倒空，好不容易得來的菜草、花苗、樹苗又或是她此次進入月神宮選的寶貝，就連預備的幹糧、點心都一並倒落在地上。

律長老立在空中，大聲道：“以前允許人妖兩族之人來此歷練，那是素仙門尚無傳人，現下有門主在，亦有老身在，你們還敢動我門中之物就屬目中無人。”

素仙門即將崛起，除了本門中人，其他人想染指門中資源，想也別想。

“素仙門的全套心法，當屬門內弟子，若非門主心善，犧牲自己的靈力與修為為爾等種下記憶神符，別說前五層的心法，就是一層的心法你們也記不住修不成……”

素仙門於她們是恩，而非是素仙門欠了她們的。

“你們一面想享受人間富貴權勢，一面又想擁有全套功法，世間若有兩全法，我亦不必守護在此數萬年，不必熬死了肉身，修成了鬼修。”

“你們看看這當年留下來的幸存女弟子，數萬年的歲月，雖留住青春美貌，卻流不住肉身裏的生機，一個個宛似活死人。這容顏永駐、活著亦無法兩全，她們等了數萬年，就為了等到上界重新從素仙門挑選仙娥。可是你們，有這樣的機會卻不知珍惜，卻任由野心膨脹，真當我素仙門好欺？”

華錦等二十幾個人陸續被不同的地方用禁制尋到，亦被遣離月神宮。

眾人落到沙漠上，被甩得生疼。

空中落下一只只已經傾空的儲物袋。

律長老冷聲道：“來幾個女弟子，將落下的幹糧、水、衣物全部丟出去，若非念著門主心地良善，老身絕不容這等不知天高地厚裏在此張狂。歷朝歷代進入素仙門的女弟子，幼者三歲、年長者十二歲拜入師門，一入門就會有嚴格的考驗。

門主初任掌門之位，又心念蒼生，給了你們這些人學習素仙劍法的機會，可你們學得一至五層尚不知足，還要學後面的，你們之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煉到三層，現在，我以素仙門大長老的身份化去你們識海穴中的記憶神符……”

她張開雙臂，手掌之中飛出一道道金色符文，片刻後，一道道符光回轉，律長老憑空一擊，符光碎裂。

律長老可不是青霜，行事溫和，一道黑霧掠過空中，在戒律堂大殿中央打了個旋兒，眾人以為這位活了幾萬年的大長老是個黑衣長袍婦人，不想卻是一頭白發，瞧上去蒼老不已的白衫女人。

“我座下弟子三百餘，內門弟子有九，記名弟子近三百人，她們中為了一個飛升機會，長的等了四萬多年，最短的也等了三萬五千年，你們又憑什麽想一步登天？

要說資質，我座下記名弟子都比你們優勝，你們可知，這三百素仙門的幸存弟子，當年也是從億萬人中脫穎而出的。就說我的首徒紫蕓，乃是五行靈根，三歲拜入師門，十五歲結丹，二十五歲結嬰，你們之中有人勝過她？紫蕓不過是運氣不如你們。”

律長老自然不會說，這三百女弟子曾經是她認為的仇人之後。

她不恨了，可她們在被她煉成傀儡後就失去了生前的記憶，只記得律長老很冷酷、冰冷。

“若非她當年正在閉關，也不會逃過一劫。而其他女弟子，有的是在外游歷，還有的是因為年幼被當時門中的幾位精英女弟子，既我現下內門五、六、七、八幾位弟子護送逃離才幸免於難。

還有的，則是月神宮開啟，在之後幾千年裏被困此地的歷煉女子，她們出不去，待想出去時，卻已是數百年後，她們的家人、朋友皆陸續離世，著實沒有地方可去，只得繼續留下來。”

青霜不願道破實情，是不想這些女弟子憶及前程過往。

當年那樣殘忍的煉制傀儡，她們的身心、靈魂都如重新輪回一次，生前種種宛似前世。

與其讓眾人猜，不如由她說。

青霜刻意維護律長老，律長老領情了，只當是月神的意思。

律長老看著三位內門弟子，“哪些是想離開的人？”

紫蕓答道：“立在右邊者拿定主意留在素仙門。”

律長老目光在右邊眾女的身上掠過，盧小透靜立其間，她已重新做人，不願再回巫女峰，唯有留下來，才會有一個更好的明天，與盧小透站立一處的，更有她的幾個師妹。

“留下來的人，必須遵守本門規矩，過往之事，本長老不予追究，但是往後，你樣想立足素仙門，就不得與男人有任何牽扯，要一心一意以本門聲譽為重，要為培養上界仙娥的大事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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