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長老陷入回憶中，“漱玉大陸時期，素仙門共為上界選送仙娥三千五百二十人，而通過修煉飛升者為八百一十九人。上界三宮一殿、七十二仙山、一百零八位洞主、谷主、四方水府、八荒仙國皆有我素仙門的弟子。通過修煉飛升者，成為仙山、洞主、谷主的上仙亦有數十位。數萬年的變遷，其間不乏飛升九重天的仙人，仍以修煉飛升者身居高位者多。

你們此次在仙娥挑選中落選，卻通過修煉繼續飛升，通過修為飛升者在上界得到的器重遠勝仙娥，其間不乏做仙山之主的，亦有身為仙谷谷主者。”

“當年老身曾入選仙娥，擔心與自己情同手足的師妹資質差難以飛升，在上界仙使駕臨那日閉關避讓，讓老身的師妹順遂成為仙娥，因為老身知道，憑我的天賦終有飛升的一天。

只是還沒等到那日來臨，女兒國君、漱玉大陸最後一任門主座下第三弟子彩霞與一個多情男人的恩怨，給本門惹來了滅門大禍。

老身與紫蕓等這些女弟子又何其無辜？二弟子紫蓮，當年名為彩蓮，是門主第二弟子，不甘上界斷了素仙門選送仙娥的資格，入世清理門戶，卻被背叛師門的叛徒彩霞與找蔡國太子聯手打成重傷。

門主為保她一命，將她封印冰中，直至若幹年後，她傷愈出來，而素仙門卻已今非昔比，被月神封印沙丘境……”

熟知律長老的弟子都知道，這是她們相識若幹年來，律長老說話最多的一次。

紫蓮心有淒淒然，沒想到，她一直想知自己來歷，原來自己也是素仙門的慶存者。

“男人是我門的禁忌，男人也是多情、絕情最無情之輩，門中弟子絕不能動了兒女私情。老身及這些留下的三百女弟子，也是受蔡國太子與彩霞的私情所累，承受了漫長的痛苦與孤獨……”

紫蓮握緊了權頭，“師父，弟子絕不會容許任何人再視門規如無物。”

律長老欣慰地點頭，“上界來人還有些日子，只要你們師姐妹恢覆體內生機，就會擁有遴選資格。”

“不，師父，弟子恢覆生機後，要用心修煉功法，弟子不要做仙娥，要做就做上界的上仙。”

“有志氣！”律長老伸手輕拍著紫蓮，“不愧是我素仙門的精英女弟子。”她悠悠踱步，“將不願繼續留下的人請離素仙門，素仙門一花一木而今皆有主人，乃是門內數百弟子，非本門弟子不得碰觸一花一木一物。”

有想離開的聽律長老說了這番話後，又有些後悔。

律長老道：“素仙門不留搖擺不定的人，機會給過一次，選擇了就不能改變。紫蕓，叫弟子們送客！”

立有兩名女弟子過來，“請幾位客人主動交出我門內之物！”

律長老邁著步子，“素仙門重現三界，上界會替素仙門破除封印，素仙門將輝煌再現。”她似在感慨，似在沈吟，“紫萱，給留下的弟子登記造冊，將所有的來歷記錄清楚。”

半日後，律長老看著音宗巫女峰幾位女弟子的來歷，眸光緊了又緊，巫雲真是個廢物，居然會留下這麽大的把柄……

不對，她留下的東西也必須毀得幹凈。

早就毀了！

除了紫蕓、紫蓮原就是素仙門弟子，其他女子的來歷可都存有問題，真相便爛在她的記憶裏，不過她已經記不清楚自己與這些女弟子的祖先、父祖有何恩怨。

都忘了！

那些皆是前塵往事，不記得也罷。

青霜回來了，帶回了好些草藥，在丹殿裏煉制藥丸。

律長老看著煉好的“重生還陽聖丹”，對紫蕓道：“挑幾個弟子試藥。”

“師父，讓大弟子先試……”

律長老一眼瞥來，“你們是素仙門的精英女弟子，豈能與記名弟子比。”

她不會拿紫蕓、紫蓮來試用，這二人相伴她太長，早如家人。

兩名女弟子進入大殿。

紫蓮看著她們服下聖丹。

入口不到百息，兩人在地上翻滾、慘叫，聖丹原有的生機一點點被她們身體裏的死氣吞食。

青霜闔上雙眸，“伴靈吃了這聖丹之後都能重生肉體，為什麽她們不行。”

紫蕓道：“將師妹們的靈魂逼出肉身，重塑一副更完美的肉身如何？”

律長老當即斥道：“不成！當年我用的是煉體駐顏禁術，一旦靈魂離體，就會魂飛魄散。”

五弟子緊握著拳頭，“這一切，都是那個臭男人害的，要不是他，我們這些師姐妹就不會變成這樣。”

數萬年來，律長老一直給她們灌輸著男人很卑鄙、骯臟、可怕，唯有她們女子才是世間最美好、最聖潔的生靈，可男人嫉妒女子的美好，偏要毀掉。

青霜想到自己死亡黑蓮，如果用黑蓮吸走死氣，再用聖丹重生軀體，不知可不可行？

此念一閃，她看著從地上重新站起來的女子。

女子的面容原就煞白，被這麽一折騰越發蒼白，“嘴裏憤怒地喊著‘臭男人、臭男人’。”

青霜道：“我還有一個法子可試，都退後。”她走近一個女子，召出自己的真身黑蓮，用黑蓮吸食女子的死氣，女子身上的死氣就如活人的鮮血、生機，渾身痛得拆骨割筋一般，嘴裏發出淒勵的痛呼聲。

“啊！不，不……這太痛苦了，太……太痛苦……”

五弟子面容冰冷，“所有的痛苦都是臭男人害我們師姐妹的，滅了我們的宗門，還讓我們被困素仙門數萬年。如果不是師父，我們早就肉死魂消，再痛苦你也必須承受，你記住，這痛苦是男人給的，你要報仇就去找男人……”

青霜摧動著空中的黑蓮，死氣點點吸食，“我將死氣吸盡之後，師叔立馬給她餵食重生還陽聖丹。”

青霜足用了一個時辰，才將女弟子身上的死氣吸盡，而女弟子早已經昏了過去。

律長老餵她服下聖丹。

青霜道：“師叔多餵一枚。”

過得一個時辰，紫蕓俯身查看，“師父，她……她的身體變暖了，這法子真的可行，我們真的可以擁有活人一樣的身體。”

律長老微微點頭，“青霜，你三位師姐就勞你相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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