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道：“過關的弟子將在這裏接受第六層心法傳承……過關者學習仙界規矩。

落選弟子可以自行選擇去或留，決定好了，到盧小透這裏登記入冊，稍後，我會安排留下來的弟子競選左右護法、四大長老、各堂堂主一職。你們若想留在聖地歷練也可一試，記住，莫觸及禁止，外頭是沙丘境，地下妖物出沒，若你們落單，很難應對。”

盧小透的心情糟糕透了，她在落選才行例，而她已經決定不回音宗巫女峰，角逐素仙門護法或長老職務。

七情池，七情水，象征著俗世的七種感情，明明走到第四種顏色了，卻最終失敗。

落選的弟子們很快重新整理好心情，該幹嘛幹嘛。

青霜領著劉妍、韓杏華、語蝶等過關的兩派女弟子進入地宮，這裏有功法聖墻，讓她們學習第六層的功法，她們可以在地宮裏繼續修煉。

青霜道：“妖族大弟子白羽。”

白羽先前幾步：“弟子在。”

“約束好妖族眾弟子。”

“是。”

青霜又喚道：“人族大弟子劉妍。”

“弟子在！”

“照顧好人族眾弟子，嚴守門規，在時機成熟時，我會讓你們每五人一批進入試功塔，一旦闖關失敗，再回此處修煉，直至你們能闖到試功塔頂層，方算過關。”

歷練、學習、考驗，一個接一個。

有人聽到到試功塔幾個，不由眼眸一亮。

“即日起，會有人給你送食物來，因是聖地，食物有限，任何人不得浪費食物，更不得挑食擇食，送什麽，就吃什麽。他日你們飛升上界，總不能也這般挑揀。”

落選弟子競選門中職務的事也得開始，照著以往規矩，左右護法一為妖族、一為人族，四大長老亦各占兩個職缺，副門主一職則以門主指派，各殿殿主以一殿技藝最長者上任。

青霜進入地宮深處，一條綠玉宛似綠茵地毯蜿蜒至大殿寶座之前，大殿最高處有一座白玉砌成的石臺，臺上有一棵古桃花樹，樹下是一張白玉寶座，座上坐著白發披撒，頭上只戴了一頂銀質抹額的白衣老嫗。

大殿的兩側擺滿了密密的蒲團，每個蒲團上盤腿坐著一個少女。

青霜步步行來，身上穿著天音國婉貴妃為她預備的靈蠶絲寶衣，行動之間，宛似千桃盛放，道不出的風姿出眾，眾女齊聲高呼：“拜見門主！”

青霜近了跟前，笑盈盈地望向白玉寶座上的老嫗，“律師叔，這麽多年了，你守在此處，一定很悶吧。”

“你是月神的親傳弟子，我可不敢當你的師叔。”

“怎能按年齡來喚？再說素仙門成神成仙者無數，可真正成神的，九重天的月神神尊算一個，你算一個，雖你是人間之神，那也是神啊。

我師父神尊就比高了個零頭的歲數，我總不能喚你師姐，這也不合適，還是喚你師叔，不然門主那些弟子更不好稱呼你了。”

律長老細細地打量著青霜，“上次你在此地留的時間最長，最後還被你尋到了若幹萬年來，旁人不曾尋到的茶園、果園、花園與地下聖宮，你倒是本事，居然帶著月神的坐騎天鹿，這些地方，都是天鹿告訴你的？”

“天鹿是神尊賜我的伴靈，如果沒有它，我根本尋不到打開聖地的神鑰。”青霜徑直走到律長老身邊，用手臂蹭了蹭。

下面三百個傀儡弟子瞧得目瞪口呆，在她們的記憶裏，律長老一直冰冷無情，連個笑容都不曾有，上上下下，就沒有不懼她的。

“師叔，你守在這裏這麽久，有沒有興趣飛升去上界，正兒八道地做一個神仙。”

青霜的語調帶著幾分俏皮。

律長老冷哼哼地道：“我哪兒都不去，我就留在素仙門，這就是我的家，是我要守護的地方。”

“你老在此修煉這麽多年，在下三界的實力那肯定是不排第一也排第二，你老知道外頭的情況？我們素仙門現下要重新崛起於大陸，一問世就驚動世人，可是在我們頭上還有妖族的巫都巫帝，人族的天師族、神殿天師。

師侄修為不高，委實打不過巫帝與天師，你老可不知道師侄近來多委屈，天師那老頭居然讓我去守兩界山打妖族，我們素仙門是什麽樣的人，讓我一個門主上戰場，這可不丟盡了我師父與師叔的臉面，我心裏好生憋屈，在我們素仙門上下，人、妖一視同仁、眾生平等，怎麽能厚此薄彼，幫一個、打一個……

師叔啊，你老修煉這麽多年，雖未列仙位，那也是下三界真正的神仙，你不能看我這麽被欺負，好歹我也是你月神師姐的親傳弟子。”

青霜停了一下，見她的表情似有松軟，又繼續道：“我們素仙門才是連接上界與此界眾生之地，神殿算個什麽東西？居然要我們素仙門交納供奉，一年一百萬塊靈石……”

律長老立時大喝一聲：“神殿讓素仙門交供奉？”

“是啊，他們說，素仙門也是一個宗門，過去幾萬年，但凡是宗門就得向神殿交供奉，一百萬塊對我們來說不算事兒，可師侄覺得丟人，我與天師的兒子能打平生，可真沒能耐打得過天師，這可是一只千年神仙，相傳天師族的人出身即是半仙之身。

不像這大殿上的眾多師姐妹們，修煉了多少年，再加上師叔你慈輩心腸，自耗靈力、自損修為才保她們青春永駐，可她們如今也只勉強擁有半仙體。”

什麽半仙體，這明明就是一具具早該在數萬年前就死去的女子，不過是被律長老研制出的秘法煉成了傀儡屍，尋常的傀儡屍沒有靈魂，可她們的靈魂卻被封在肉身之中，不死不滅，除非是律長老的火刑，但那也是肉身亡，靈魂滅。

律長老衣袖一擡，厲聲高呼：“神殿算個什麽東西，讓我們交納供奉，哼——就算是漱玉紀年之時，也不曾這樣，這是欺我們素仙門沒人。”

“師叔，我們現在可不就是人丁雕零，就我收的那三百多個兩族弟子，全都是半道上收來的，不是正經從小就拜入師門的，與殿中的師姐妹沒法比，她們個個拜入師門年代久遠。”

什麽師姐妹？

律長老只拿她們當侍婢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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