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不能相戀，她選擇了成全，並替書生尋到一段良緣，但是，她卻因為違背了天條律例要接受嚴懲，要將她封印守冰地獄千年。

老神仙看著圖像，聽著音樂，神色有癡迷。

滄元君又放了一個新的玉簡進去，裏頭顯出幾個大字“禪道四大經典故事”，出來的是一個名為《前世是誰埋了你》的畫面，裏頭的人物角色只得四個人：女主、書生、女主的新郎、下山結緣的聖祖。

一個故事完結，傳來一個深沈好聽的男音：“前世因，今生果，你不經意間的善舉，許為你來世結下一段良緣；你許不經意的作惡，正是你來世劫難與苦難的根源。”

青霜心下困惑：廣播臺還沒完全制作好，滄元君這裏怎麽就有了呢。

老神仙道：“禪道四大經典故事，另三個是什麽？”

“回上仙，另三個也在這玉簡之中，一個名為《千年的等候》、一個名為《什麽是世間最珍貴的》、還有一個是《商人的四個妻子》。”

“有些意思，再放放後面的。”

老神仙喜歡這小故事。

青霜將四個故事裏的佛改成了神與靈修的道人。

他們在看故事，青霜往宮門方向移去，又狠狠地擰了一把，沒在做夢啊，她居然知道痛。

青霜正要出宮門，偌大的鯤鵬停在跟前，一著地就縮小，最後縮成了鷹大小模樣，“玫瑰，你不想好奇嗎？”

“好奇什麽？”青霜反問，“不過，我明明在廣播臺寢室睡覺，怎麽就到這兒來了？”

“是我帶你來的。”

青霜蹲下身子，“你是一只鯤鵬伴靈？”

“不是，我是一只天道精靈，我能感應到天道的力量與這方天意的意志，其實就是感覺下三界善惡美醜的精靈，監督下三界所有的生靈。”

青霜問道：“發現善的如何？發現惡者又如何？”

“發現大善者，上達天聽，讓上界知曉這裏出了一個大善人，就像你，滄元君遞仙書為你請功。發現惡者，只會懲罰，但今生不報，來世也是要報的。就像你說的今世果、前世因；今生因，來生果。”

青霜若有所思，善惡的理論在神仙的世界裏應該都差不多。她突地想到一件事，微笑著道：“你是天道精靈，那你知道渡魂術不？”

“這是上古法術之一，分引魂、滅魂、渡魂三種。”

“渡魂的法子都有哪些？”

天道精靈的聲音是一個老嫗，就似經歷了太多的滄桑。

“有音樂渡魂、經咒渡魂、符文渡魂……”

青霜沈吟著，“瞎婆婆心地善良，我一直想為她渡魂，音樂渡魂我有學過，只是一直沒機會用；經咒渡魂，這是什麽經文？”

“傳說在遙遠的西方是佛的世界，那裏的佛愛用佛經與人渡魂。”

“符文渡魂，這又是什麽符文？”

“你的符寶譜裏沒有？”

青霜連連搖頭。

天道精靈道：“我在很久以前，見過有人使過符文渡魂，那是一種古神文字，寫好之後像唱歌一樣念出來，一遍遍地念誦，直至紙上的符文消息於天地，就算完成了超渡儀多，而那逝去的人，會免於六道輪回，亦會找一個衣食無憂、充滿愛心的人家轉世投身。”

“鯤鵬前輩，你一定知道知道那是什麽符文，你告訴我，好不好嘛，好不好……”

鯤鵬喜歡這聲“鯤鵬前輩”，鳥爪移了移，歪著腦袋道：“可實在太久了，久到滄海桑田，那大概是幾十萬年前，或是百萬年前的事，老鯤鵬記不大清楚了，要不你問問那位老神仙。”

“多謝鯤鵬前輩！”青霜揖手道謝。

回到宮殿時，老神仙與兩個年輕仙人還在瞧玉簡上的影音，大概是對這樣的講解故事形式給怔住了，老神仙時不時地擄著胡須。

“商人的四個妻子，解說得很是新穎。”

能隨人逝去的是心，無論多愛惜肉身，最終還是會分離，四個妻子代表了一個人最重要的四樣東西，故事耐人回味。

青霜行禮道：“請問上仙，你可有渡魂符文？”

老神仙一陣錯愕，“滄元大陸沒有渡魂符文？”

“是，還請老神仙賞賜一份。”

老神仙一擡手，出現一卷仙頁，“此渡魂符文就送給你了，三年後，會有上界仙使到滄元大陸挑選一百名仙娥，人、妖兩族各半，你要用心培養。”

“謹遵上仙諭令。”

滄元君捧著靈寶與一盒整齊排放的玉簡，“請上仙收下。”

老神仙道：“是好東西，本仙告辭！”

神仙一去，青霜立時昏睡。

鯤鵬怒問道：“滄元君，你把人弄來，怎麽又讓人睡了。”

“難道要讓她知道這是守護神府邸？”

你以為人家就不知道，這小丫頭聰明著呢。

青霜回到綠衫支營的這日，天空飛舞著雪花，嚴冬臘月的北方兩界山，寒風刺骨，風吹得鬼哭狼嚎一般。

她坐在風豹背上，懷裏抱著鈴鐺，孤寂地行走在天地之間。近了軍營，第一反應依然是冰冷刺骨，即便這是她曾待過幾月的地方，再相見，有一種無法抵禦的無力感，就像是被人強迫去做不喜歡的事，無法抉擇、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營門口，綠衫支營衛兵看著雪野中行來的少女，不由提高嗓門大喊：“是韓將軍回來了，是韓將軍回來了……”

青霜立時怒火亂竄，一嗓門吼道：“誰他媽的姓韓，叫我霜將軍，再喊錯了，姑奶奶一掌將你轟下來。”

衛兵甲錯愕。

衛兵乙連連賠不是。

青霜揚了揚頭，“姑奶奶我被逼回來了！”她不想打仗，但又不能強勢地逃避，回來就回來，有什麽大不了的。

衛兵乙提高嗓門：“霜將軍回營！”

在風雪呼嘯、狂野的天地間，青霜繼續往前行走，纖指輕撫著懷裏的鈴鐺，“鈴鐺，你是不是很冷，如果冷，今晚人親自給你裁一套寒衣，我也冷，一到人族聚集的地方我就覺得冷。我不是怕打仗，只是不想面對貪婪的人心，不想去撕開人心的醜陋……”

她再也無法相信任何人，卻依賴著妖族的帝湛、花蕊，甚至於信任懷裏的鈴鐺，坐騎風豹。

獸比人好，獸不會背叛，但人會。

不多時，各帳中出來好些人，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奔至過來。

劉妍喜道：“韓……”話沒說完，就被人擰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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