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玉瞧得一陣心疼。

“一至三品的丹藥都煉成了？”

青霜一問，韓清玉的眸光久久盯在地上。

韓紅蓮的容貌算不得出色，只能說容貌平平，青霜隱約聽藍蝶念叨過，說她長得隨其祖父，但韓紅菱卻是挑了父母的容貌長，長得很是出挑。

韓紅蓮五官裏樣樣尋常，唯有那雙不大的眼睛頗有幾分靈氣與神采。

“五族姐教的手訣、方法，我都記牢了，一品丹藥一份藥材能出六枚，二品丹藥能出五枚，昨日我煉了一爐三品的，只能……出……出三枚。”

青霜點了一下頭，“把你煉的丹藥給我瞧瞧。”

韓紅蓮取出一只盒子，裏面劃成了幾個小格，有三個小格裏各放了一枚丹藥，青霜用手拈，聞味，辯色，確認藥效，“一品丹藥是中品、二品丹藥亦是中品，三品丹藥屬上品，丹藥是否優良，成藥過七成及以上評為上、五六成為中、五成以下則為下，藥效亦分上、中、下三等，一品丹藥火候過了，你下次要提前半刻鐘出爐。

二品丹藥則是欠了兩分火候，你出爐上了。

三品丹藥的火候把握不錯，藥效也煉得不錯。

你是用了心的，再練上一段時間，就會更加熟絡，不要只煉凝氣丹、固靈丹，其他常見的丹藥也都要練練手。”

韓紅蓮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青霜道：“三月初一啟程去音京城，你先煉丹試試手。到了那邊，自己挑一個趁手的煉丹爐，不用挑大的，就挑一次能煉一份藥材的小爐，一來練手，一來可以加強煉丹術。待你一至三品的丹藥煉得更上手了，我再教我練四五品丹藥。”

韓紅蓮又應了一聲。

韓清玉道：“五姐姐，留影玉簡壞了，我怎麽學？”

“你先將一品丹藥煉好，能煉出上品丹藥時，就可以煉二品丹藥，那些手訣和法子，你能煉一品，這二品除了丹方不一樣，旁的都一樣。”

韓清玉嘟著小嘴，撅了又撅，人比人氣死人，她還先學兩日，學得還不如韓紅蓮。

韓紅蓮道：“族裏原就有決讓我學煉丹術，早前，伯父一直讓我在藥田幫忙，許多草藥、藥效都都背熟了，此次學習煉丹，自是比清玉姐姐快些，再則還是五郡主教得耐心，有了玉簡可以反覆看，照搬照做就成。”

青霜微微點頭，覺得這姑娘倒是個實在人。

“清玉，你煉的丹藥呢？”

韓清玉這才扭扭昵昵地捧著盒子遞過來。

青霜看著丹藥，“真是你煉的？”

“當然是了，第一爐煉焦了，第二爐出了兩枚，第三爐出了三枚。”

“你這丹煉的甚是有趣，照理五枚丹藥該是兩爐的，這裏頭枚一品凝靈丹的上等品質從哪兒冒出來的？”

立時，花廳一片靜穆。

韓清玉見露了餡，將低埋下，“我原是放了五枚在裏頭，是……是姨娘說要嘗嘗我親手煉的，就給吃了一枚，我瞧著數量不對……”

從旁處尋了一枚放進去。

就這樣，也能被識破。

韓清玉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頂。

韓清音忍俊不住，又不敢笑，生怕韓清玉著惱。

青霜道：“你初上手煉丹第二爐就能出丹，著實讓人刮目相看。知道無波吧？當初到藥王谷，前兩年，一煉丹就成焦炭。師兄師姐姐贈送雅號‘燒炭師’，你比她強了不知多少倍，可見你的天賦還是夠的，對火候的掌控也不錯。第二爐丹藥你沒洗爐子吧？”

“為什麽要洗丹爐，不都是凝氣丹。”

“讓你們洗丹爐，只有洗爐的原因，這是為了保持丹藥的品質，你卻要揀懶不洗，這怎麽成。身為煉丹師必須一絲不茍，你不能靈活運用法子，就得按班照搬，我給你們的留影玉簡上，已經是簡化的步驟、簡化得不可少的手訣，也就是說，上面的任何一個步驟不能再少，少了就會影響丹藥品質。”

韓清玉嘟囔道：“你早前又沒說，我怎知道如此重要。”

“我們是自家人，才會教得如此細致，若到了你們拜外頭的師父學習，根本不會這般細講，只讓你們站在一邊看，有時候這手訣動作快得你眼花，更不會告訴你每個手訣的用處。

你們瞧只是手訣動作，實由這每一個手訣使出，都是催化藥效或凝固丹藥之下，有些手訣更是掌控火候的。”

青霜說著取了一枚玉簡，裏面是與早前給韓清玉一模一樣的內容。

韓清玉立時有些欣喜，“你還有一份？”

“這個不會給你們，這是母本，再給你們糟蹋，我就該哭，為了錄制母本，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

青霜說得肯定，指著圖片中的幾個動作，“洗爐，看似三個手訣，你們在煉丹的時候，可以重覆使用，用的手訣次數越多，丹爐就會洗得越幹凈，尤其是當上一爐與下一爐不是同一種丹藥時，使出手訣時，記得註出一縷靈力，這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青霜將圖片中的動作從頭到尾的介紹了一遍，並直接地指著每一個手訣的妙用及其功效是何。

韓杏華坐在旁邊，聽得雙眸熠熠。

韓清音亦聽得興致勃勃。

“一至三品的丹藥，往後煉丹，手訣可以重覆多用，但絕不可少，少了會影響丹藥品質。六妹和紅蓮可以回去了，多加練習，將手訣運用自如，煉丹術自然可以提升。”

韓清玉福了福身。

韓紅蓮小心地退出弄玉閣。

青霜對韓清音、韓杏華二人道：“你們最滿意的符箓給我瞧瞧。”

韓清音不好意思地將玉簡捧過來。

青霜依舊化成了粉末，沒有心疼，沒有責備，越是這樣，韓清音心裏越不好受。

二人制的全是工具符：火符、土符、固符等，青霜一張又一張地看了個遍，“不錯，你們倆都有制符的天賦，就品質和靈性而言，八妹的制符品質更沈穩些，但杏華的符箓更有靈性，你們要互相學習。”

她頓了一下，“作為獎賞，三月初一，你們倆可以隨我去音京城參加音樂神節的交易會。”

韓杏華喜道：“五郡主，我也能去。”

“你也一道去，到時候還能拜音樂神，若是運氣好，也許能得一只伴靈。”

兩人喜逐顏開，就差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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