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喜逐顏開，就差蹦起來。

青霜又道：“制符沒有煉丹那麽多小竅門和秘訣，我再從頭到尾與你們講授一下制符中最關鍵的幾處……”

她取了玉簡，開始講授符紙的挑選，如何選用趁手的符筆，力道的把握，符箓品質的掌控都細講了一遍。

弄玉閣幾個大小丫頭聚在門口，只覺受益匪淺，原來一個制符術還有這麽多講究。

幾人聽罷，意猶未盡，韓清音面有沈思，韓杏華的手指比劃著握筆的動作。

青霜喚了紅魚，“告訴府裏，明兒一早我會閉關制符，備些朱砂、符紙即可，我自帶符筆。”

韓清音道：“五姐姐制符，我和杏華妹妹能在一邊學習麽？”

“制符時，要求絕對安靜，不可分心，在我制符的時候，我不會與你們說任何的話，也不會回答你們任何的問題，只要你們倆保證在我制符的時候不會打擾到我，我可以讓你們立在旁邊觀摹學習。”

“不會的，我和杏華妹妹都是安靜的人，一定不會打擾到五姐姐。”

青霜點了一下頭，算是答應了她們。

翌日一早，青霜去了王府的制符室，這是一處單獨的石室，不像上次她煉丹，而是去了戰城的煉丹房。

韓清音、韓杏華二人已經早早候著了。

青霜先是檢查了一翻符紙，全都是買的最好的符紙，她看了一眼，挑出有瑕疵和品級不夠的放到一邊，之後開始調制朱砂，因未開始制符，與二人講授如何調制出合宜的朱砂，以及怎樣分辯朱砂的品質等。

青霜從儲物袋取出三只符筆，她制符的速度很快，不像兩個新手，一筆一畫要練很久，不過片刻，她就制好了八品符箓、九品符箓、十品符箓，從工具符到攻擊符、防禦符皆有，每次換一種符箓，她都會試第一張制好的新符，然後她在試用時又會講授一翻。

青霜最後從儲物袋裏拿出的是已經切好、處理好的獸皮，“我現在要制符寶。”

兩人瞪大眼睛，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青霜先將獸皮鋪在案上，一手握筆，一手虛空一點，她的動作極快，幾乎是眨眼之間就繪好了一個符，而這符不是繪出來的，更像是變出來的，就這樣落在獸皮上，卻又是一個完全的符。之後青霜會註入少許靈力，拿著筆站在不同的方位快速繪符，繪的是同一個符，明明看似沒多久，卻能看到青霜額上滲出的細密汗珠，不知是多少遍後，她手裏的符寶，從平面的變成了立體，無論站在哪個方向，都像是雕刻上去的。

韓清音不敢說話，歪著頭瞧了一遍又一遍。

韓杏華難掩好奇。

她們生平第一次看到符寶的制作過程，直至多年後，能制出符寶，一直是她們的奮鬥目標。

青霜連制了兩個符寶後，停止了手裏的動作。

外頭有人送了飯菜進來。

青霜不說話，她們也不敢打破了靜寂。

用罷了飯，青霜掏出了一塊玉片，握著刀片在上面刻制符箓，一遍又一遍，足用了許久才刻好一枚，在刻的過程中，她會往裏面註入靈力，到後面地，她許是疲憊了，取了靈石，將靈力註入。

難怪青霜會說，制符可以沒有靈根，沒有靈根身體裏不會有靈力，但可以用靈石裏蓄藏的靈力代替。

青霜從儲物袋裏取了一只小爐，在爐裏放了塊火符靈玉，又將一壺靈茶放到上面，然後一邊刻制玉簡，一邊飲茶自樂。

待她制好玉簡後，掏出了留有如何制作符箓的留影玉簡，對著空中的圖像開始錄入，當母本放過一遍，新的留影玉簡就制成了。

韓清音二人盡量拿自己當透明人，除了蓄茶時，其他時候都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青霜制作。

青霜制完留影玉簡，又掏了幾塊靈玉出來，她楞楞地看著靈玉，然後挑了一塊，拿著刻刀雕琢，在她一下又一下的動作之中，靈玉也慢慢地被打磨出來，變成了一只喇叭花，面花的下面，是一個蔓藤纏腰的少女模樣。

韓杏華好奇。

韓清音更想知道青霜在做什麽。

青霜用了一天時間在雕琢，直至完全雕完，她開始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東西，將靈玉與它們拼合起來，又在上面細細地刻下符箓，她們看見青霜額上的汗珠一直在增加，她們知道，這些符箓很關鍵，因為在刻它們的時候，需要動用到靈力……

青霜閉關了五日，韓杏華、韓清音就一道看了五日，後來她們拿出自己的符紙在一邊制符，空中每日都會播放兩遍制作一至三品符箓的所有過程，兩個不說話，只是相互比劃交流，後來又用密音交流。

青霜做好了那件不知名的東西，一會拿著琴彈，反反覆覆都是一支曲子，直彈得滿意，就用玉簡把琴聲錄下來。

錄好之後，又取了笛吹，配合著留音玉簡的琴聲起伏，再錄下來。

之後，又加了鼓聲……

韓清音、韓杏華就這樣又看她忙碌了三天，最後一次，是青霜播出合好的音樂，飲了靈泉後，用婉轉的聲音開始唱歌。

青霜錄好了音樂，又拿出幾只留影玉簡配上了相宜的歌舞畫面。

制好這一切，青霜盤腿坐在蒲團上，似在冥思苦想，不過半個時辰，她又起來。

笑問：“你們想不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麽？”

韓清音忙道：“五姐姐送給太後的靈寶就是這麽做出來的？”

青霜疊聲道：“就是這麽繁覆，因為那是我第一次做，用的時間更長些，但這是第二次，所以有經驗了。我給你們看看這靈寶裏收錄的故事如何？”

兩個小姑娘連連點頭。

青霜擰了一下靈寶開關，美妙的音樂緩緩飄洩：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獨……”

畫面上出現了一只美麗可愛的白狐，從一只幼小的白狐化身成美麗的少女，最後入世歷練品嘗紅塵七情，愛上了一個書生……

最終，因人妖殊途，難在一起，不得不在書生金榜題名時黯然而去，而她因為違背天條律例，從此要被囚於寒冰之獄。

韓清音心軟，抹著淚兒，“五姐姐，這個故事太悲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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