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嬤嬤繼續道：“天朝上邦大國中，天武國有公主營、木蘭營，天武國的皇族公主、郡主及笄後、出閣前必須前往兩界山抵禦妖、蠻二族的傳統，天武國皇家的金枝玉葉們尚且如此，姑娘為何不能去？好些郡主、公主前往兩界山時，修為大多是武士，在兩界山待上三五年，再度回來，個個都能晉上幾級，順遂些的，便能成為武師，甚至是武宗。”

兩界山常有妖、蠻二族出沒，她聽韓鵬說過，經常睡到半夜，他們就過來了，用火燒，用水淹，甚至用毒霧攻，花樣呈出不窮，有些修為低的士兵，在睡夢裏就丟了性命。

她絕不會去！

“天武國舉國上下皆莽夫，聽說天武國的皇族女子一個個長得跟五大三粗的男子似的，個個都沒人娶，個個都比醜八怪還難看，醜八怪就臉長得醜，其他地方瞧著還像個女子，偏天武國的女子個個都長得像男人，聽說有些天武國女子還長胡須……”

涼嬤嬤險些沒氣昏。

天音國瞧不起天華國，說天華國雖是上邦天朝三大國之一，可國內修煉者武、靈混雜，還時有邪術修煉者，天音國的人瞧不起，就將天華國女子說成五大三粗的男子。傳來傳去，便有了天華國女子長胡須的流言。

長胡須的是男子，哪有女子長胡子，也不知道韓清月這話是聽誰的。

外頭的傳言也能信，那是天華國一些文人故意攻擊之言。

涼嬤嬤道：“郡主，天音國有音姬營，就連我天華國在兩界山軍營也有一個巾幗營，當今鳳舞長公主還是巾幗營將領呢。”

韓清月氣得咬牙切齒，“嬤嬤是見不得我活著麽？那些去兩界山的人都是什麽修為，鳳舞長公主是女將，可她是武宗二階修為，是我天華國女子裏頭修為最高的人物，我能與她比？”

涼嬤嬤輕籲一口氣。

她建議韓清月去，還不是想讓她去建功立業，因太後、皇後的懿旨，韓清月“狠毒”之名坐實，但這“狠毒”可變成“對妖蠻狠毒”，如此一來，惡名可變成守護人族與蒼生的美名。

韓清月不去沙場，名聲只會越傳越遭。現下，韓清月已得太後、戰王的厭惡，就算往後她表現再好，也是不成的。

涼嬤嬤暖聲道：“四郡主，當年鳳舞長公主前往兩界山，也不過如你這般大小……”

“她是先帝寵愛的公主，當年去沙場，身邊有十二個實力強大的女護衛。我不要十二個，若有十個，我也願去。”

先帝寵愛公主，而公主一心報效國家、回報人族，先帝生怕有異，親選十二女護衛保護公主，最初三年公主征戰，確實需要十二女護衛保護，可後來這些女護衛陸續離開了公主身邊，有的在軍中立下軍功，為將為官，還有的嫁人生子。而今，留在公主身邊的，是與公主一道長大的宮娥，她們只服侍公主起居生活。

韓清月拿定主意，死也不會去兩界山。“大哥被奪世子位，還要被送往兩界山將功折罪，他的修為可與我差不多……”

韓鴻明兒一早就要跟武部官員啟程前往兩界山，這犯有罪過的人可與其他自願入軍的人不同，天華國有“戴罪之人入先鋒”的慣例，所謂先鋒，就是指先鋒營死士隊，一旦兩軍交戰，他們就是沖在最前頭的，用他們來試探敵軍此次的勢力狀況，也是每次戰役傷亡最為慘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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