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氏抓住涼嬤嬤的手，“二公子呢？他去哪兒了？”

涼嬤嬤輕嘆一聲，“涼庶人，二公子幾日前閉關修煉。”

韓鵬閉關了，他是知道韓鴻與韓清月的謀劃，阻不住，又不能告訴韓奕，索性來過眼不見，心不煩。

“四郡主呢？”

“涼庶人，得喚她姑娘了，她被皇帝貶為庶人了。”

貶為庶人了……

這是成了沒有郡主身份的尋常百姓，連韓清玉、韓清音都不如。

她不再是戰王府的王妃，榮崇尊貴了十四年，一切都沒了，而今連個戰王姬妾都不是，但凡姬妾好歹還有個名分，可她倒好，“涼庶人！涼庶人……”這就是她現在的稱呼。

夜幕降臨，涼氏呆楞楞地坐在棗香院東屋的窗前，這間屋子曾是韓青霜住過數年的，而今卻成了安頓她的寢院。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有婆子陰陽怪氣地道：“月姑娘，你現在可被貶為庶人百姓了，還當你是郡主呢。陸妃娘娘吩咐，違例違禁的衣裙都不能再穿，違例的首飾也不能再戴。陸妃娘娘仁慈，新給你挑了大半匣子首飾撐面子，又賞了幾身繭綢衣裙。明珠閣你是再不能住了，那可是府城尊貴的郡主才能住的，就與你親娘住棗香院罷……”

韓清月手握著鞭子，眼似能噴火，“啪——”她搖了一下鞭子，重重擊打在那婆子身上。

婆子吃疼，嘴裏鬼哭狼嚎一般地大叫：“來人啊！月姑娘要打死人了！月姑娘要打死人了……”

不遠處，韓奕正要過來，聽到這聲音疾走幾步，近得跟關，見韓清月揮舞著鞭子正在抽打一個婆子，急身奔了過來，韓清月怒火亂竄，不過一日工夫，她就從尊貴的嫡出郡主淪為庶人，再沒有尊貴的身份，漂亮的衣裙不是她的，漂亮的首飾也不再是她的。

韓清月瘋了一般，一鞭落到韓奕身上。

韓奕吃痛，心下著惱，一個掌風將韓清月掃倒在地上，一把奪下馬鞭，憤怒地瞪著韓清月，“你瘋了是不是？連本王也打，你眼裏還沒有為父？”

“父王眼裏可有我？你眼裏只有韓青霜那個醜八怪！”

韓奕揮著鞭子，“啪——”一聲重擊在韓清月身上，自小嬌養的她，何曾吃過這種痛楚，不由痛呼一聲，“醜八怪？霜兒才是王府的嫡出，是本王與白氏嫡親的女兒，從小到大，她吃了多少苦頭，未曾足月出生，她的親娘就沒了。白氏仙逝前，本王答應過她，若藥王谷秘法能保她性命，本王一定會好好疼她，將她哺養成人……”

他想到白氏，眼裏有濃得無法化解的愧色。

“本王只盼霜兒能平安、快樂的長大，可你們母子，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涼氏的正室王妃之位，是她承諾要視霜兒為己出，本王才扶她為正室。可她沒做到，還敢給霜兒下毒，害霜兒損傷筋絡大穴無法修煉……”

夜色中，戰王府的弄玉閣屋頂上，一個人正默默地凝視著棗香院方向，他微微勾唇苦笑，“換憶術似乎做得不錯。真相，怎麽能握在你們手裏，應該握在本尊和小霜兒手裏，你們想將小霜兒視為棋子，也得看本尊應是不應？”

面具人眺望著皇宮方向，“本尊再去皇宮一趟，瞧瞧華皇夫婦與太後等人的換憶術是否成功，著實好些年不用，都快忘了這是怎麽施的。”

此人正是帝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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