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湛掠過高空，只擡了一步已不見身影。

太後正與皇後、皇帝、公主一道用晚膳，當今太子走了昔年華皇的法子，十六歲時就去了兩界山征戰沙場，前年秋天回華京大婚，成親之後滯留了三月，太子妃、一位良娣先後有孕，他帶著另一個修為是藍階的良娣回到兩界山軍營。

太後吃了幾口擱下了碗筷。

皇後道：“母後，是不是身子不適，若有不適傳召太醫。”

太後惱道：“被戰王府的事鬧的。你說涼氏，她自己惡毒就罷了，教出來的兒女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好歹霜兒那孩子也是他們的妹妹，怎麽能想著把人給害死。”

皇後若有所思，“母後，臣媳怎記得霜兒這孩子小時候左臉頰的臉蛋是有些微紅，可不像後來見到的模樣，醜得嚇人。”

華皇道：“朕也記得當年師弟抱著她入宮，她還不到一歲，臉上確實沒紅色胎記。”

公主錯愕地道：“不是說她是天生的醜八怪？”

太後面露不快。

公主咬了咬下唇，低聲道：“皇祖母，我是聽清月說的。”

旁邊一個嬤嬤聽他們說到此事，輕聲道：“稟太後，你忘了麽，當年藥王谷谷主把她送回來不久，你老聽說後，曾使老奴去戰王妃探望，老奴記得那時候的五郡主，小臉蛋上可是白白凈凈，漂亮得像個瓷娃娃，別說多可愛。”

皇後若有所思。“本宮見到她時，她已經滿周歲了，左臉頰微紅。”

公主吃著飯，“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在她三歲的時候，她跟著清月到皇家神廟求靈，她的左臉好大一塊紅斑，嚇得我以為見了鬼，清月說五郡主生來如此。”

太後腦補之後，“原來這是中毒了。涼氏還真夠心狠手辣，不到一歲的小娃娃，什麽都不知道，就給人下毒，毀了容貌不說，還讓人家不能修煉。”

皇後感慨一聲。

太後更吃不下了，“是哀家對不住雪嬋與奕兒，哀家有錯，若非哀家把涼氏賜給奕兒為姬妾，霜兒就不會中毒……”

皇後寬慰道：“母後，當年你將涼氏等人賜給戰王為妾侍時，戰王還未在兩界山迎娶正妃……”

正是因為此，先入門的是妾，後迎娶的卻成了妻，也讓涼氏多年心下不甘。

涼氏一直覺得，她才應是韓奕的結發元配。

華皇心裏亦不好受，“師弟與白氏都是我天華國的有功之人，可朕卻沒有保住他們的女兒，是朕對不住霜兒。”

皇後道：“母後、皇帝，往後我們補償霜兒幾分。也不知涼氏下的什麽毒，現下還能不能解毒？”

公主道：“霜兒妹妹不是有個極厲害的師父，說不得那位聖祖會有解毒的法子，他能替霜兒驅除筋絡大穴上的毒，就一定能解霜兒妹妹臉上的紅斑毒。”

太後嘆氣道：“哀家看錯了人。”

身為高高在上的太後，能說出這樣的話很不容易。

華皇道：“怎是母後的錯，分明是涼氏惡毒，是涼家教女無方，涼氏得罰，涼家也得罰。韓鴻資質平庸，韓清月行事驕縱刁蠻，加害霜兒的事，不像他們能做的，聖祖可是在西市殺了涼家四房父子，此事定是涼家挑唆的。罰，必須重罰！”

華皇想了片刻，大喚一聲“大管家。”

“老奴在。”

“著禦林軍副統領林濤領兵五百前往果州查抄涼氏一族，壯年男丁發配兩界山，所有女眷發往礦場，抄沒家財，入仕涼氏子弟各降三級降為武官攜家眷流放兩界州。領旨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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