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若不是我不在,你萬不會選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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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一個人用盡全力,愛到身心疲憊,這恐怕就是初戀吧。

秦若書跑累了便在路邊蹲了下來,抱住自己繼續哭。她想不明白,自己怎麽一直活在謊言當中,明明,慕辰西是她最溫暖的記憶。可現實卻這麽薄涼。

他終究還是不信她。

盛宸銘追出來的時候,發現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蹲在路邊,肩膀顫動。

那一刻,他的心跳慢慢降了下來,原本想要追過去的步伐,開始一步比一步沈,花費了一些時間,他蹲在她身邊,抽出手,本來想安慰她。

但那手卻懸空了好久,最後還是落了下來,放在她的肩膀上。

“你別碰我!”若書突然擡起頭,用那雙哭過帶淚的眸瞪向他,聲音當中含著質問:“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讓我這些年都活在痛苦之中,即便當時我要隨著慕辰西而去,你都能守口如瓶。”

秦若書把那件披在自己身上,屬於他的外套甩給了他,“你的東西你拿走!我不需要,你滿嘴謊言,我根本不能相信你!”

秦若書恍惚的站起來,想要跑到路邊攔車,卻被盛宸銘拉回來,“若書,你聽我說!”

“你放開我!”

啪的一巴掌落下來,兩個人都沈默了。

盛宸銘臉上的五指印漸漸的顯露了出來,秦若書咬著牙:“盛宸銘,我怎麽會認識你這種人,真惡心!”

說罷,他朝大路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秦若書報了白芷微的地址,司機把她送到公寓樓下,秦若書一個人走進去。

門鈴響起,當白芷微看到衣衫不整的秦若書站在門外時,當即傻了眼:“若書,你這是怎麽了?”

秦若書沒說話,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

“嗳,若書!”

……

當天夜裏,慕辰西坐在窗前,看著滿天的星空,回憶起白天的事情,手握緊,摳著手心,他怎麽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如果真的發生了,就是他想看到的嗎?

回到家,他重重懲罰了林正賢,但他知道,真正應該被懲罰的人是他。

盛宸銘說,秦若書曾經得了癌癥。

慕辰西打過電話去問:“到底是什麽癌?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

盛宸銘告訴他:“子宮癌,那個時候,她以為你去世了,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後來編劇本經常熬夜,時間久了,身體就招架不住了,好在是良性的,去醫院做了手術之後,她的家人把她送去法國療養了一年,這才有所好轉。”

通話的最後,盛宸銘咬著牙問他:“所以,慕辰西,你是畜生這一點,你承認嗎?”

慕辰西沈默。

最後給了答案:“是我對不起她。”

盛宸銘冷笑了一聲:“何止,你差點謀殺了她!”

慕辰西想,謀殺都把他判輕了,他今天對若書做的事情,就算把他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想清楚一切之後的他,又恢覆成以往單純的少年:“哥,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對於書兒,我們兩個都是人渣,就誰也別嫌棄誰了。”

一句話,噎的盛宸銘半天說不出一句來,就只剩下清淺的呼吸了。

對啊,他又能算是什麽好人?

不過是妄想得到她,而始終都沒有得到罷了。

今天下午的那一巴掌,算是把他打清醒了,或許若書很早以前就知道他喜歡她。可卻一直不回應。

曾經,他把一切罪過怪到慕辰西頭上。

他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吸了一口煙,不願掛電話,開始和慕辰西坦誠相對:“我很早以前就喜歡她,比你早。”

慕辰西點頭:“我知道,但是哥,你知道我勝在你哪兒了嗎?”

盛宸銘輕笑,等著他的下文。

多年之後,這兩個男人首次敞開心扉,光明正大的談論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有種驕傲也有種溫情。

慕辰西和盛宸銘不惱不怒。兩個氣質絕佳的男子,在月光之下,紛紛揚起嘴角。

慕辰西逗他:“你不問,我就說了。”

盛宸銘:“你說,我聽著呢。”

慕辰西:“我知道哥你比我遇見書兒遇見的早,可你讀書讀傻了,只知道默默關註著她。我和你不一樣,好不容易遇到心愛的女孩兒,不靠近她怎麽行。”

“於是隔三差五的在她面前晃悠,黑了學校的系統,偷了她的課程表,”回憶起當年的事兒,慕辰西忍不住笑場:“整個交大所有的人都在偷我的課程表,而我卻在透書兒的課程表。你說,那個時候我怎麽那麽傻?”

誰說不是呢?

盛宸銘想。他看不到慕辰西此刻臉上的表情,所以也就沒有看見他哭了。

停頓了好長一段時間,慕辰西吐了一口氣,很得意的告訴盛宸銘:“總而言之,秦若書這妞兒,我看上了,就算跟哥關系再好,也不能讓給你。”

盛宸銘咬著下嘴唇,毫無征兆的笑了:“好,你沒讓我,但你到最後也沒娶到手,慕辰西,你說你怎麽就那麽笨呢,我都讓的那麽明顯了,你還是讓她另選了他人。”

“我是該好好反省反省了。”慕辰西說,“不過,下午回來的時候,我看到書兒打了你一巴掌,疼嗎?”

盛宸銘冷笑:“你說呢?”

慕辰西:“我說你活該,該表態的時候不表態,活該你是備胎。”

被罵之後,盛宸銘不但不生氣反而很開心,“你說的對,我是活該,想想那些年發生的事情,我活該找不到真愛。好了,我歲數大了,要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吧。”

慕辰西哦了一聲,但他今夜是無法入眠的,掛了盛宸銘的電話,他又打給北京的母親。詢問她當年的事情。

沈娟好久才接到兒子的一通電話,歡喜的不得了,但誰知,兒子開口就提到秦若書那個賤人。

立馬火氣就竄上來了,“提她做什麽,如果不是那個女人薄情寡義,攀附富貴,你的腿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慕辰西默默的閉上眼睛,原本想著她是他的母親,想給她一次機會,可她的表現,太令他失望了。

耳邊盡是沈娟對若書的謾罵,說她如何如何的不知羞恥,惡人沒有惡報,反而活的更好,老天爺不睜眼之類的粗俗言語。

慕辰西聽不下去:“夠了!媽,你也不想想,如果我不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怎麽會打電話來跟您確認。”

沈娟楞了,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好半天後才小心試探:“辰西,你……”

慕辰西冷笑:“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媽,你毀了我的一切,拿走了一雙腿,我欠你的,也該還清了,從此以後,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嘟嘟…。”

“辰西啊!”沈娟突然很害怕,兒子剛才說的話,那麽決絕,難道他真的要和自己劃清界限嗎?

不行,她得打電話問問。

打給誰?

林正賢,對,辰西一直都是他在照顧,他最熟悉辰西了。

於是電話打過去,林正賢接通了。

此刻正值深夜,沈娟卻睡意全無,批頭就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不是都布置好了嗎?怎麽會讓那個女人鉆了空子?”

林正賢將這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沈娟,“夫人,少爺他什麽都知道了,這些年我幫你瞞著少爺,做了很多對不起他的事情。包括隱瞞了他還能站起來的事實…。”

林正賢和沈娟的著重點不同。林正賢當時知道沈娟編的那套謊言,他之所以幫著沈娟是因為他看到慕辰西的腿,當即就恨下了秦若書,而沈娟呢,則是將秦若書裏裏外外都嫌棄。

“閉嘴!”沈娟大驚,“林正賢,我把你派過去,是為了讓你好好照顧少爺的,其他的不要多話,要不然你就給我滾回來!”

沈娟扔了電話,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扶著額,頭頂的水晶燈光落到她的臉上,她的臉上不見溫柔色,只見疲憊,甚至照亮了她眼角長長的皺紋。

慕辰西是她親生兒子,林正賢以為她想這樣?

如果那個時候就讓他做覆健康覆,那他一準又回頭去找秦若書了,所以與其讓他又回頭找那個女人,倒不如把他困在身邊,讓他冷靜下來。

只要他還是她的兒子,他就有辦法操控他。

但現在,好像事與願違。

一切都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怎麽辦?”沈娟揉著頭發,惱的要死,她擡頭看到桌上擺放著慕辰西的照片,順手拿了過來,對著他說:“辰西啊,媽就你一個兒子,媽只希望你好,沒別的企圖,你為什麽這麽不聽話,讓媽為你操心,如果你能聽媽的話,娶一個門當戶對的世家小姐,怎麽會有後來的事情,哎……”

保鏢敲門,給慕辰西送來秦若書的錢包:“這是秦小姐落在車上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

保鏢走後,他很好奇,便翻開了秦若書的錢包,別的女孩子包裏都會放口紅,粉餅,眼線筆什麽的,秦若書的包裏卻很簡單,錢和手機。

他把她的手機拿出來,掂在手裏反覆看了看,oppor11,好像現在OPPOr17都出來了吧?

這孩子究竟是有多懶,連手機都不換。

有了欲望一,就會有欲望二。手機拿在手裏,他突然間很想打開看看,這些年她究竟過的怎樣,手機相冊裏應該有她丈夫和女兒的照片吧。

想起她提到女兒時,幸福的容顏,他便越想知道,她的孩子究竟是長得像她多一點,還是像簡安之多一點。

她的手機沒有設置密碼,點開就可以看到。

慕辰西找到她的相冊,第一張就是小公主的照片。的確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穿著粉紅色的裙裙,擺pose讓若書給她照的一張相。

眼睛很大,臉很圓。像她。

後面的他沒有再看,等退出的時候,掃了眼界面,發現有一個未接來電。

他用手點開,上面來電人寫著:楚心之。

依照他對秦若書的了解,這個楚心之應該是簡安之的發小,他突然打電話給她,能有什麽事情。

來電時間顯示下午一點三十五分。

那個時候,他們正在酒店裏。

慕辰西盯著那電話號碼,突然心生一計,重新撥打了過去。

墻上的時間是午夜12點,這個時間打過去,難免會讓人想入非非。

楚心之因為簡安之失憶的事情失眠。半夜手機響,他拿起來,看到是秦若書,立馬一個鯉魚打挺,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活了過來。

按下接聽鍵,就開始說:“若書,你總算接電話了,下午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怎麽不接,有什麽事兒嗎?對了,微微她還好嗎?”

“微微好不好我不知道,你打電話找書兒有什麽事嗎?”

一句話,一道雷,順著楚心之的腦殼炸了開來。

他看著自己的手機,懷疑是不是秦若書把自己的手機給弄丟了,怎麽會是一個男人接的電話。

楚心之警惕的問:“你是誰,秦若書的手機為什麽會在你手裏?”

男人寡淡的嗓音,像預謀好了一般:“在下慕辰西,請問你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楚心之一下子就火了,從床上跳下來:“你把手機給秦若書,我要和她說話。”

慕辰西扭頭,看了看身後空空如也的床,勾起唇角:“對不起,她睡了。”

全他媽亂套了!

這邊錯認佳人,那邊床榻有人。

楚心之快要被逼瘋了,不行,他要回上海,弄清楚這到底怎麽回事。

林正賢終是不放心慕辰西,看到他房間裏的燈還亮著,忍不住進去看看。

他依舊坐在窗前,不過這次他好像再用力,因為他看到慕辰西抓住扶手,上半身向前傾。

林正賢的眼眸瞪大,只因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多年前,慕辰西跳窗時候的場景,於是邁開大步跑過去。

“少爺,不要啊!”

林正賢把費了半天勁快要起身的慕辰西又重新按了回去。

慕辰西無力的閉上眼睛,額角上的汗流了下來。

聲音慵懶:“五叔,你哪知眼睛看到我要跳窗戶。”

話落,林正賢楞了:“不是要跳窗,那是?”

那是在幹什麽?

疑惑間,慕辰西又說了句:“把窗戶關上吧,夜裏怪冷的。”

林正賢吃驚,這扇窗戶,自從他來到這裏開始,無論白天黑夜都開著,不讓任何人關,現在突然就要關窗戶,林正軒不得不聯想是不是白天的事情改變了他對秦若書的看法?

林正賢疑惑歸疑惑,但還是聽命走上前把窗戶給關了。

回來之後,慕辰西告訴他:“五叔,以後我不會想要尋短見了,我想要康覆,要站起來才行。”

只有站起來,才能保護他的女孩兒。

林正賢默默的不說話,但其實心裏早就希望他能夠站起來了,但他還是多嘴問了句:“少爺,是不是因為秦若書?”

慕辰西扭頭,擡起眼皮看著他,聲音很淡:“五叔,到現在你還忍心怪她嗎?你們人人都知道不是她的錯可都瞞著我,誤導我恨她。現在,我們大家都把她嚇壞了,總要補償些什麽才行。”

慕辰西補充:“我的錯,我來彌補,你們不要插手。”

林正賢不說話,上前推動輪椅:“少爺,我服侍您上床休息吧。”

林正賢把慕辰西推到床前,要過來攙扶他的時候,慕辰西出手制止:“五叔不要扶我,我嘗試著自己站起來。”

林正賢停下動作,讓慕辰西一個人來。

很長時間不運動,他的腿根本使不上一點勁兒來。等他雙腿落地時,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好不容易離開了輪椅,上了床,整個人都虛脫了。

他把手放在膝蓋上,喘著氣,對林正賢笑:“五叔,你明天就去幫我聯系這方面的大夫,我要做覆健。”

“好。”林正賢紅著眼眶,點頭答應。

林正賢幫他蓋好被子,臨走之前,被慕辰西喊住:“五叔,我要做覆健的事情,不要讓那個女人知道。”

關燈的動作暫時停止,當事情真相大白之後,林正賢知道慕辰西的苦楚,但還是勸他:“少爺,她再怎麽說都是您母親。”

“從現在開始不是了!”慕辰西冷冷的說。

他以為他不知道的事情,其實他都知道,既然現在徹底明白過來,那他就不會去做任何人的傀儡。

等到第二天,楚心之坐最早的那班機回到上海。

陽光入室,秦若書醒了過來。看到房內熟悉的環境,這才放了心。

“你醒了?”白芷微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碗粥,朝她走過來。

她不要意思的笑了笑:“我睡了多久?”

掙紮著要起身,卻被白芷微阻止:“別急,我來我來!”

她先把那碗粥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在秦若書的身後給她墊了一個枕頭,讓她靠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秦若書眼前晃悠:“一天一夜。”

秦若書看著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能不尷尬,於是便別過臉,看到了床頭櫃上的那碗粥,嘴角蕩漾起一絲笑紋,“你做了粥給我!”

她把那碗粥捧在手心裏,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好香,白大廚出手果然不一樣。”

白芷微才不吃她這一套:“行了,秦若書別給我沒話找話擺脫尷尬,老實告訴我,昨天到底怎麽回事,你知道嗎,我開門看到你衣衫不整,把我嚇壞了。你路上遇土匪了?”

秦若書搖頭:“沒有。”

不是土匪,白芷微便放心了,“也是,土匪哪敢搶你啊!他們自己沒被搶就已經不錯了。”

秦若書被逗笑了,沒好氣的打了她一巴掌:“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照你這意思,我比土匪還兇悍?”

白芷微搖搖頭:“不,土匪沒你兇悍。”

“你找打。”

兩個人嬉鬧了一會兒,便回歸正題:“你老實告訴我,昨天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秦若書低下頭,半會兒才開口:“我被人下藥了,差點失了身。”

“啥?”白芷微立馬從床上跳了起來,“誰這麽大膽子敢動你?”

“說來話長。”秦若書擡起頭,手裏捧著個碗,安安靜靜的看著她。

白芷微好看的眉心微蹙,為毛她覺得這件事情哪裏怪怪的,發生了這種事情,女孩子後來想起多少都是要流眼淚的,秦若書怎麽還能這麽平靜?

“說來話長就慢慢說。”白芷微剛要和她促膝長談,門鈴就響了,而且很急。

她惱了:“大早上的,哪個殺千刀的?”

秦若書知道這貨早上有起床氣,便伸出手來安慰她:“好了,先去開門吧。”

“等我一下哈。”

白芷微去開門,當門打開的那一瞬,她看到了楚心之,原本見到這男人吧,她是聽歡喜的,但是他現在的樣子有些不對勁兒。

西裝敞開,插著腰,火急火燎的,好像後面有個僵屍大部隊在追他。

“楚心之,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是說北京那邊有事兒嗎?”白芷微問。

“說來話長,進去說。”

又是說來話長,她今天已經聽到第二遍了。

楚心之走進去,等她關上門之後,他就問她:“微微,你知道若書她在哪裏嗎?”

白芷微點頭。一大早她還懵懵懂懂的,就被這兩個人的故事弄的昏頭轉向。

但楚心之一聽白芷微知道秦若書的下落,立馬扣住她的雙肩,目光雀躍:“真的,你帶我去找她,現在就去。”

某人把腿就走,被白芷微給拉了回來:“你去哪兒啊,她就在臥室!”

這人都是怎麽了,一大清早的發神經。

“臥室?”楚心之疑惑的眼眸中似乎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如果她在臥室,那昨天那個男人是怎麽回事?

白芷微和他說不明白,指著房間的門:“你要是不相信,敲門進去,她就在裏面。”

有的時候,事實勝於雄辯。

楚心之走到門前,擡手敲了敲,還沒開口,門已經拉開了。

秦若書穿了一件碎花色睡衣站在他面前,看見他,沖他笑:“楚心之,你回來了?”

楚心之張大嘴巴,楞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點頭:“嗯。”

“好了,看到人就讓開!”白芷微突然插了進來,把楚心之推的遠遠的,好讓秦若書出來。

“我先去洗漱,你們聊。”秦若書走進衛生間。心想小別勝新婚,這兩個人應該有很多話要聊吧。

但她出來之後才發現,這兩個人都坐在客廳裏等著她。

“你們怎麽了?”她詫異兩個人的表情。

“若書。”楚心之先開口:“你,昨天晚上一直都和微微在家嗎?”

秦若書點頭:“對啊。”

楚心之有些難以啟齒:“昨天晚上,有一個男人用你的手機給我打了通電話,並告訴我你和他睡在一起。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

“什麽?”搶先暴跳如雷的人是白芷微,“誰這麽中傷她呀,她昨天晚上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很早就睡了。”

白芷微在客廳裏吵吵,秦若書卻摸摸她的身上,最後跑到房間裏,去翻床。

“你在找什麽?”白芷微和楚心之一前一後的跟了進來。

“我的錢包。”秦若書說,“我的錢包好像找不到了。芷微,昨天我回來的時候,你看見我的錢包了嗎?”

白芷微想了想:“沒有,你沒進門就暈了,我把你擡上床的時候,沒有看到什麽包,嚴格來說,就你一個。”

秦若書反應過來,對啊,昨天打出租車都沒給錢,還是摘了自己手腕上的表,才下了車。

楚心之皺了眉,拉住白芷微問:“怎麽回事,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看到眼前這一切,唯一能夠想到的是楊璇對秦若書動了手。如果是這樣,他現在立馬回去劈了那個女人。

白芷微揚起下巴意指秦若書:“得問她本人,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昨天中午回來的時候就暈倒了。”

楚心之看向秦若書:“是不是有人逼你了?”

秦若書不明白他突然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雖然沒有由來,卻直通到結果。

“這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秦若書轉變了話題,“楚心之,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還是安之出了什麽事?”

楚心之撓頭,這夫妻倆真是心有靈犀啊,他還沒開口,她就有察覺了。

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楚心之雙手一合,終於下定決心:“那個,你先別急聽我說啊……簡安之失憶了。”

“什麽!”白芷微突然一嗓子,那時候她就站在楚心之身邊,還是對著楚心之問的,聲音不遠不近,剛好刺進了他的耳朵裏。

楚心之揉著耳朵,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媳婦兒:“微微,你先別激動,再說也不該你激動啊。”

“什麽不該我激動,這太那啥了吧?”白芷微有些接受不了,“楚心之,這完全是裏面的情節,簡安之他會不會是看多了,太入戲了?”

“我到希望是。”楚心之實話實說,“這樣他出戲之後還能認識我們,可現在他連我都不認識了,只聽楊璇一個人的話。為了楊璇竟然把我趕了出來。”

聽到楊璇的名字,秦若書自動皺了眉:“怎麽回事?安之怎麽會和楊璇在一起?”

“說來話長。”

三遍了,白芷微小心翼翼的插了一句嘴醒來:“楊璇是誰啊?”

楚心之把她拉到身邊,附耳:“小三。”

“啥?”

這回楚心之長心眼了,在白芷微要發作的時候,趕緊捂上她的嘴,沒讓她發表意見。

“冷靜,咱們現在得看若書怎麽處理。”楚心之提醒。

“嗚嗚,嗚嗚,嗚!”意思是你先把我放開!

楚心之松開了手,白芷微瞪了他一眼,走到秦若書面前,拉住她的手:“那還等什麽呀,買飛機,回北京,殺小三!”

“對!”楚心之助威,側開身,大路已開。

“等一下。”秦若書把自己的手從白芷微手裏抽了回來,慢慢的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開口說:“回北京之前,我要先去一個地方,拿回我的東西。”

“你要去哪兒,我送你……”楚心之說。

布加迪威龍開向郊外,車內,白芷微越來越熟悉,她看向身邊的秦若書:“這條路不是……”

秦若書握緊她的手,沒讓她說下去,卻點了頭。

車子在別墅外面停下。下車後,就連一向見慣大場面的楚心之都嚇了一跳:“這是什麽人在這裏住著,房子這麽大?”

“大吧!”白芷微走到楚心之身邊,擡起胳膊搭在他的肩上,等楚心之回頭的時候,就看見白芷微用一種“小樣沒見過世面”的眼神看著他。頓時心裏就毛毛的。

“你來過?”他問。

白芷微收回了手,咳了咳,左右望了望,聲如蚊蠅:“來過,被趕出來了。”

“什麽?”楚心之沒聽清。

白芷微咬牙,一氣之下揪住他的耳朵,氣沈丹田:“來過!被趕出來了!這下聽明白了嗎!啊!”

“明白了,明白了。”耳朵都要被震聾了。

看到他們這樣,秦若書只笑了笑,便走到門前,按下門鈴。

那時,慕辰西剛好在房間裏被林正賢扶著練習走路,聽到門鈴響,往窗戶上看了一眼,見是秦若書,疲倦而不耐煩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五叔,去開門吧。”

不久後,林正賢出現在門後,替他們打開了大門。

這次他看到秦若書,比之先前客氣尊重了許多,朝她欠了欠身:“秦小姐。”

看到她身後的兩個人,林正賢本能的起了排斥的心理:“他們是?”

“我朋友。”若書說,“他們可以和我一起進去嗎?”

林正賢想了想,最終點頭:“請!”

白芷微先前拜訪過兩次,但今天是頭一遭走進這個如王宮一般的地方。上次來,那老頭就把她堵在門口罵了個半死,今天呢,還不是得乖乖的給他們帶路。

想想就覺得開心。嘴角的笑容一直沒忍住。

楚心之覺得好奇:“怎麽你一直盯著前面那個老伯看啊?”

“老伯?”白芷微嚇著了,“你沒搞錯吧,別以為他是老人就善良,我告訴你啊,這裏就是那個垂暮西沈大作家的家裏,前面帶路的那個老人,就是把我罵哭的那個人。”

這麽一說,楚心之倒奇怪了:“你說垂暮什麽這麽有錢,住的房子連北京都不多見,怎麽就想到吃苦受累寫了呢?”

白芷微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個人愛好吧,反正他寫的是真好看。”

“能有多好看?”楚心之一邊欣賞這裏園林式的布置,一邊吐槽白芷微:“你們女孩子家整天腦子裏都是些情情愛愛,不正經。”

白芷微一聽就不樂意了,她忽然想起上次和秦若書一起去書店,遇到的那兩個談戀愛的小青年,男的說的也是同樣的話。

“嗳,楚心之,我問你,你們男人是不是都一根筋?除了事業就沒別的了?”

楚心之想了想:“那得分情況。”

“啥情況?”白芷微雙手插腰,先別走,把這個問題弄清楚以後再說。

楚心之將她上下打量後,說:“一般情況來說,男人們在沒有談戀愛之前,事業就是他的情人。”

白芷微嘴角抽搐:“那談戀愛之後呢?”

“談戀愛之後?”楚心之薄唇一勾,一抹邪魅誘惑的笑出現了,接著雙手落在白芷微的肩上,擡起左腳緊逼一步,他逼她退,知道白芷微無路可退,後背倚在一個大理石魚缸上,他才彎下腰,附在她耳邊,清淺的呼吸裏帶著笑意:“把情人變老婆。”

“那你就跟你的情人過吧,一輩子別結婚了,省的禍害人家姑娘!”意識到自己被調戲了,白芷微握緊拳頭就揮出去,還好,楚心之反應能力快,在她打過來的時候偏了一下頭,白芷微落空了。

白芷微想要抽回手,但楚心之先她一步,把她的手握住,放在鼻尖嗅了嗅,回來之後還沒跟她好好聊過呢,怪想她的,趁這會兒有時間,這裏風景又這麽美,逗逗她,調調情也好。

“好香,用的什麽洗手液?”這話從楚心之嘴裏說出來,猶如窖藏的紅酒,帶著魅惑的顏色,散發出香醇的味道。話音剛落,眼尾一挑,一個快步上前,一伸手便握住了她的小蠻腰,毫不費力將她帶回懷裏。

緊緊地抱著她,埋首在她的頸窩裏。

白芷微掙紮:“楚心之你放開我,你,你大庭廣眾之下竟敢調戲我!”

“別動,讓我好好抱一會兒。”他用了命令的口氣。

白芷微不能動,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遠處,秦若書已經被管家帶著走了老遠,他們還在這裏打情罵俏,可把她給急的:“楚心之,你快放開我,若書都已經走遠了。”

“別急,等一下我帶你走,跟著我你不會迷路的。”楚心之誇下海口,但後來他就後悔這麽說了。

原以為,拐兩個彎,再走兩步就到了。可哪裏知道拐了七八個彎兒都不見主屋的影子,最後卻把白芷微走的筋疲力盡,雙手按在膝蓋上大喘氣:“大哥,這是夏天啊,太陽能烤死人的,你這都走了多長時間了,怎麽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呢?”

楚心之也被繞糊塗了,但在自己女人面前不能跌份兒,於是堅強的抹了一把汗:“繼續走吧,可能在前面。”

“還走?”她都快沒力氣了,白芷微擡起頭,這家夥從清爽的早晨走到正中午,她終於知道鹹魚是怎麽死的了。

兩人正準備走,突然見那頭有人過來。

等走到近處時,白芷微才發現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天把她罵哭的老頭子。

林正賢走過來看到兩人,恭敬開口:“兩位,這裏是後山,平常沒有人過來的,請跟我來,我帶你們回去。”

聞言,白芷微立馬瞪了楚心之一眼,咬緊牙關:“後山,這裏是?”

楚心之訕訕,趕緊把臉邁過去,看向林正賢:“有勞了。”

兩人跟在林正賢身後,白芷微壯著膽問:“若書呢?”

林正賢:“秦小姐已經在主屋了。”

白芷微:“那她已經見到垂暮西沈了?”

林正賢:“是,我家少爺和秦小姐,很早以前就認識。”

林正賢的這句話,讓白芷微和楚心之皆是一驚。

很早以前就認識?

白芷微心想:既然他們是認識的,那為什麽若書當初不肯接垂暮西沈的本子?難道是有什麽隱情,要避嫌?

楚心之則突然意識到,昨天晚上的那通電話,是有人故意打給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要引起誤會。

“冒昧問一下,你家少爺的真名叫什麽?”楚心之懷著求證的語氣,開口問。

林正賢停下,轉過身看向楚心之,一字一句從他那暗紅色的薄唇中發出聲音來:“我家少爺名叫慕辰西。”

果然是他!

“慕辰西?”白芷微反應過大。

“怎麽你認識他?”楚心之問。

白芷微搖頭,很難回答他這個問題:“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我在哪裏聽過呢?記不清楚了。”

林正賢看著兩人的反應沒說什麽,繼續前頭帶路。

這些都是慕辰西教他的,他用了七年的時間,把秦若書身邊的這幾號人物都打聽了個清楚明白。

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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