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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幸福於我,有你和女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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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簡菲卿就把臉撇到另一邊,不看爸爸。

“嘿,這小丫頭還使起脾氣來了!”

秦若書拍了簡安之一巴掌,瞪眼:“哭著呢,你別說了。”

“寶貝。”秦若書拍著哽咽的女兒:“爸爸媽媽都很愛你啊,你是天上的神仙給爸爸媽媽的驚喜啊,那個時候媽媽和爸爸剛結婚不久,爸爸很期待和媽媽有個孩子,所以你就來了呀。那段時間,爸爸每天都在媽媽耳邊念道著希望是個女孩子。”

小家夥終於不哭了,眨著水汪汪的大眼,跟若書確定:“真的嗎?那爸爸為什麽說不喜歡我?”

“真的真的!”這個時候,簡安之湊過來發誓,“爸爸真的好愛卿卿寶貝。”

簡菲卿信了老爹的話,垂下眸看向秦若書的肚子:“那媽媽,你還要給卿卿生小弟弟小妹妹嗎?”

話是卿卿問的,但是拉長耳朵聽的人卻是簡安之那個不要臉的,秦若書揪住那人的耳朵,大聲喊:“卿卿,你是想要弟弟還是想要妹妹啊?”

簡安之的耳朵都要被若書給震聾了,後來他就再也不敢偷聽了,結果沒想到這樣也逗笑了女兒,簡菲卿躲在媽媽懷裏偷偷的笑爸爸。

“媽媽,弟弟妹妹我都喜歡。”簡菲卿說。

話落,簡安之和若書互相看了一樣,欣慰的笑容溢上嘴角。

136誰敢傷她!

聽著秦若書不用商討的聲音,盛宸銘也唯有退一步答應:“好,下午三點,我會在驕陽會議廳邀請媒體記者為你召開澄清會,到時候你準時出席。”

“好。”掛完電話,秦飛揚便送來關心聲,問妹妹:“盛宸銘他說什麽了?”

秦若書手裏握著手機,擡眸看著她哥,表情頗為無奈,自一年前,盛宸銘出手幫她時,他便看盛宸銘不順眼。

事實證明,在她危難時候,盛宸銘也的確出於真心幫她。但時至今日,她哥哥還像防賊一樣防著盛宸銘。

嫉妒心怎麽這麽強。

秦飛揚似乎也能察覺出自己失態,有些心虛,但還是擺出大哥的架子:“幹嘛這麽看著我啊?我告訴你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我就不相信那盛宸銘對你沒有心思!”

每次秦飛揚一這樣,她就必須擺出老母的心態,語重心長的和他談心:“哥,我對盛學長沒有那份心思,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你還說沒有!”秦飛揚指向她,“你還叫他盛學長?”

“我……”秦若書無語,曾經因為慕辰西的關系,她和他認識。當年在交大被人戲稱“三劍客”,這些年叫著叫著也就習慣了。

說不通,秦若書瞪了秦飛揚一眼,“盛學長……不,盛宸銘盛董事長,他答應我下午三點幫我召開記者會澄清。我們之間的關系是純粹的工作關系,”她把手機交還到秦飛揚手裏,“我親愛的哥哥,不要管我管的這麽緊了,我已經長大了,而且還是一個母親,我知道我該怎麽做。”

秦飛揚握緊手機的那一刻,秦若書正好起身,問他:“我房間的手提,你給我充電了嗎?”

“充了。”秦飛揚回答。

“還是哥哥待我最好。”秦若書走到她哥身後,在她哥臉上吧唧就是一口:“謝謝哥哥。”

說完就一溜煙的上樓了。

秦飛揚在後面看著她跳脫的背影,扶額失笑不已,還說自己已經長大了,這像個長大了的人嗎?

姑娘?

還沒等他適應呢,秦若書又蹦跶了下來,奪走他手裏的手機:“哥,我再用一下啊!”

這回是真走了。

秦飛揚失神良久,轉過身剛好對上秦小少探究般,不善的眼睛,頓時問:“你又幹嘛?”

秦小少拿著遙控器嘖嘖兩聲:“爸,你跟姑要不是同姓,估計你就是美人姑父的競爭對手。”

他把護妹的心思太重了,連他都覺著厭煩,秦小少無比失望的轉過身去,還是他美人姑父比較好看。

嘿!

秦飛揚揚起手,十分不啻的朝向秦小少的後腦勺,嘴裏念小字:我關心我妹怎麽了,礙你事?

哪知秦小少突然回了句:“不要站在武林高手背後!”

秦大少灰溜溜的走開了……。

話說秦若書回答房間後,直徑走到電腦桌前坐下,打開電腦。然後借著開機的時間,用秦飛揚的手機給簡安之打了一個電話。

那時簡安之還在學校禮堂典禮臺上,從電視機裏可以看到,簡安之在聽到電話鈴聲響起來的時候,跟校長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把話筒放在講臺上,退到鏡頭之外接電話。

秦小少的目光一直隨著他的美人姑父,可就這樣巴望著他“不見了。”

到底去哪兒了?

推到一邊的簡安之看到手機號碼,很自然的接起,可第一個開口說話的人卻不是他。

秦若書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氣問他:“簡安之,你曾經說過,遇見我是在你三歲的時候,那時候我六歲,我問你,是從那個時候起,你就想要娶我嗎?”

因為那段不在的記憶,讓向來底氣十足的她此時心虛了起來。電腦開機後的藍光打在她臉上。

她側坐著,屏幕上隱約勾勒出她的輪廓。眉頭微蹙,試探之中,等待一個肯定或者否定的答覆。

不管他是點頭還是搖頭,那麽在她心裏都如一塊大石落了地,對她來說都是肯定的答案。

她……在期待之中得到了簡安之肯定的答案“是。”

淺淺一個“是”字包含了千言萬語。輕而易舉的揭開了秦若書包裹在外面的一層薄紗,使她露出了一張溫柔的顏。也是原本的她。

原以為,慕辰西死後她會死心,不會對任何人動心。卻忽略了活人的心是會跳動的,只要活著。

既然活著,自然也需要動力。

一年之前,因為慕辰西的死,她把溫柔埋在了塵埃裏,從此相見不識,強行給自己換上一副我是小強我打不死的面具硬生生的卡在了臉上。她心性強,即使流血也不能摘。

魍魎是她不願意再面對自己。

手機貼在耳邊,她卻半天說不出話來,那邊也不催,只是送來和她一樣清淺的呼吸。

這倒是和樓下盛宸銘的那通電話形成了比對,若是盛宸銘,這會兒怕是已經忍不住發問了吧。

其實若將簡大夫的身家背景加身,那他們兩個無疑都是成功人士。

年輕、多金、帥氣、內斂、沈穩……一切美好的詞匯都可以用來形容他倆。

遇上他們,是幸也是不幸。

仿佛時間與人是錯開的,遇見盛宸銘是她最單純幸福的時候,遇見簡安之是她遍體鱗傷的時候。

還沒有看電腦,她眼睛已經開始酸脹。對著窗戶的玻璃,卻不知眼淚什麽時候掉下來,沈默過後,她只對他說了三個字:“我還有事。”

她的確還有事兒,掛了電話之後,她轉直了身體,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電腦因為她通話的時間過長,而選擇了黑屏待機。

秦若書重新按了電源鍵,蹬蹬敲了幾下鍵盤登陸微博。她本是個不通社交的人。

電腦對她唯一的用途從前到現在怕也只剩下編稿子了吧。以前她的每一個劇本上新播出,粉絲們都會在評論區留言,誇讚她編的好,沒讓原著和原著粉們失望。

她也因此在這些粉絲中樹立了威望。曾有人跑到她最喜歡的作者微博下留言,大大,如果你不希望粉絲們大半夜鬼哭狼嚎,原著被改的亂七八糟就交給簡書吧,她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也因為這群可愛的粉絲們接了不少活兒,人氣大漲。可現如今,罵她的人卻大有人在。

他們說:“惡心,當初怎麽沒有看出來,我大大的作品怎麽被這種人改!”

他們說:“還以為她對感情有多麽認真呢,原來都是這樣的來的,她這樣和娛樂圈那些賣肉的女星有什麽區別?”

隨即便有人@回覆:“嗳嗳嗳,話別說的這麽難聽,編輯和女明星其實都屬於一個圈兒的,既然女明星們不幹凈,那一個區區的編輯又能幹凈到哪裏去?算了吧!”

他們說:“她不僅上了盛宸銘的床,而且還搶了沐絎俞的編劇之位,名校又怎麽樣,還不照樣出心機女,綠茶婊。”

這條消息倒是讓秦若書看笑了。想必發表這條評論的人,一定是平時沒有好好學習,不然怎麽會字裏行間嫉妒溢出?

不看了,不看了。

再看下去還不都一個意思嗎?

她上盛宸銘的床,不被盛宸銘承認,然後轉身嫁給小鮮肉。之後這小鮮肉秒變小白臉,為了傍上有錢的她還拋棄妻女了。

編,真能編。

秦若書這下真的相信,網絡惡言能夠害死人。

陸風啊,陸風,我到底是把你怎麽了呢!

秦若書以前從未發過微博,看來今天她勢必要時髦一回了。

微博內容如下:

從《青春同學錄》到如今的《梨花落日海棠紅》簡書的本事在那裏放著,我從未想過會成為金牌編劇,相反這些榮耀都是你們給我的。

如果編寫的不好,誰會記得簡書?另外近幾日是《梨花》的首映。反響不錯,依舊是大家熟悉的簡式風格。

所以,我變了嗎?沒變!

簡書一向是敢愛敢恨的女子,所謂人物隨性。我是什麽樣的人,一直以來從未虛假騙過大家。

這一年來,大家陪我一路走過。當初那麽的信任我,還特別親切的把我介紹給各家的作者大大,怎麽現在只是出現了這樣一個小小的不被證實的新聞,大家就將我全盤否定?

難說怨恨,只是實在有些寒心。

我知道大家可能怨我,錄節目的時候,聲稱自己光明磊落要做個俠女,可是卻傳出了已婚懷孕的消息。

說實話,我實在沒有將自己看的太重,我從來都沒有將自己等同於一線明星的位置分量。

姻緣的事情不受我控制,我跟月老不熟,且還受他管制,他老爺子哪天不高興了給我系跟紅繩拴住我,不讓我瘋跑,我也沒辦法。

天庭不相信眼淚。

至於那張照片的事情,照片上的女子是j先生的朋友,因為觸及個人隱私,我不方便透露女方信息,還請大家寬容。

那個孩子,目前已經被親生父母接走了,一家子其樂融融。

第二個就是我和j先生了。J先生確實比我小三歲,當他自報家門的時候,我也懵了。

我本人雖不排斥姐弟戀,但也不接受姐弟戀。你說這樣一個人,我該拿他如何是好?

還好先生有三張證書,第一張長相健康,雙目有神。第二張,個子高,我跟他吵架的時候起碼不用彎腰。第三張,穩紮穩打的真實學歷,哈佛法律系後來又犯二學了醫學,這一點家兄可以證明,他和我兄嫂都是一個學校畢業的同窗好友。

本來不想承認這些,因為我會覺得他們三個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湊合從交大畢業的本科生。如今為了你們我也解釋了。

有兄嫂做人證,再加上先生金燦燦的畢業證書和醫院實打實的工作履歷,時而溫和,時而黑腹的性子,我稀裏糊塗的就被他給蠱惑了。

發文之前,我問過先生一個很久以前就問過的問題,我問他:“,你說你三歲的時候就想娶六歲的我,這事兒是真的嗎?”

我這人記性不好,七歲以前的事情從來都不記得,巧了,先生就跑到七歲之前給我敘事去了。

汗顏啊!

後來我的忐忑終於有了答案:“是”

先生著實王八蛋,套路我這麽久,關於這個問題,我會後續再做追究研討。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大家如果還有不清楚的,下午三點,我在公司,一一回答你們疏漏的問題。

完。

作為一名忠實的粉絲,簡先生可是把妻子的微博qq全都拴在一起綁在手機上的。

某人一年之前就已經動了手腳,以粉絲的身份匿名加了妻子,還特別設定了提醒鈴聲。只可惜,註冊添加之後,整整一年都不見響動。

如今這突然的一聲提示,到讓簡先生有種破土而出見陽光的喜悅感。

古墓小龍女終於發跡了。

電腦面前白芷微和白芷柔兩姐妹對著電腦瞪大了眼睛,看過文之後,歡喜點讚:“挺你!”

非南也在家裏關註簡書的消息,見她如此直言面對,多日來的愧疚,終於有所填補,實名點讚,並豎起大拇指。

簡安之在結束捐贈儀式後,一個人走在校園路上,走了一會兒,見旁邊有椅子,便坐下來。

在如今的大學生走路都放不下手機的環境裏,掏出了手機,點讚那篇微博,並留言:“你先生竟如此套路你,回擊回去。你不是好欺負的!”

編輯完之後,文字生暖,帶動眼角眉梢的笑意,擡頭,陽光從樹杈間無規則灑落,很驕傲,也很美。

是她驕傲的模樣。

司機把他送回中心段的公寓,簡大少爺的公寓是獨棟,他想要獨棟,其他人就只能選擇小的,且不管你在上海是什麽地位,多有錢。

司機和車是簡風庭老早以前就留給他的,邁巴赫ndaulet,老爺子寵溺,總覺得孩子離他老遠就受了委屈,衣食住行方面特別看重。

白色霸氣車身在這寸金寸土的地段駛過,霸氣內斂。

原本從學校回來一頓演講,簡安之也挺累的,但是汽車駛向家門口的時候,簡安之突然從前窗玻璃外看到了陸天洋帶著一個女子神態焦灼的站在他家門口。

大概是以前敲過門,沒有人,這才一直往裏探來探去。

陸天洋是陸風的父親,年近五旬,頭發鬢邊略微花白。陸天洋在上海這個地方,大小也算是個人物,而今卻受親生兒子的連累,丟了陸氏,搭上這並不算好的天氣,站在外頭風餐露宿。與以往叱咤商場的意氣風發的陸董事長,實在差的不是一點點。

秋天的下午,晚風蕭瑟,他的車窗玻璃緊閉著,但是窗外樹杈搖動,陸天洋西裝口都被大量的灌冷風。鬢邊白發卷著為數不多的黑發,如枯葉被脾氣不大好的風戲謔、作亂。

好不憔悴。

簡安之把頭轉過一邊,等車開到家門口。在車裏吩咐:“等會停車之後,你只管把車開好,我一個人下去就好。”

“是,孫少爺。”司機開口。

乍然一輛邁巴赫停到眼前,陸天洋和沐絎俞卻不敢上前,呆楞著,等車上的人下來。

簡安之推開車門,下車,然後等司機把車開走。

這個過程當中,他好像沒有看到眼前的兩個人,他看的是門,看的是他的家。

公寓前設計了臺階,簡安之直接上去。

陸天洋等了這麽久,忽而被簡安之這樣一冷落,終於發現自己想高攀,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阻止說出口。

有一種人的氣場強大到,你連人家的年紀都不敢小瞧。或許這就是身家和環境的熏陶。

其人自成一統,無人敢輕。

陸天洋犯了愁,這個難題該怎麽解。

沐絎俞不認識簡安之,從她買水軍往秦若書身上波臟水的時候,已經斷定了那個姓簡的男人會是秦若書的短板。

想來也不是什麽出眾的人物,要不然不會連結個婚都遮遮掩掩的,而且這麽多天,也沒見這個男人做出任何維護秦若書的行為,不是軟柿子是什麽?

可當“軟柿子”從她眼前走過,她看到了他驚為天人的容顏,即便是在當下的娛樂圈裏也在找不出來的極品。怕也之後陸天洋發抖的雙腿,提醒她,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現實,她怕是惹上了比陸風更強大的人物。

陸天洋雙腿發抖,沐絎俞出於好心上前扶了他一把,陸天洋卻在站穩後,推開了她。

回頭那一眼,滿滿的都是嫌棄和戒備。

此舉讓沐絎俞委屈,以前不知道陸風的脾氣是隨了誰的,原來是跟他爹一個脾氣,人用完了就扔,難怪落得如此下場。

而她則是悲催的被人抓過來解釋的,看來就像陸風所說,這個黑鍋到最後都只有她一個人來背。

她怎麽願意?

可是沒有辦法,她有把柄落在人家手裏。

陸天洋手裏有她抄襲別人作品的證據,萬一這件事情被曝光,她就徹底完了。

而陸天洋也很會利用這一點威脅她,如果她今天不隨他過來一並解釋清楚,那麽他就把這宗醜聞曝給媒體,讓她什麽都得不到。

早在編劇被冠上“文青”的那一天開始,沐絎俞就愛上了這種虛榮的奉承,在她心裏,她是與這幫俗人不一樣的,她用獨立思想,不畏世俗流言,寫下驚鴻詩篇。

紙醉金迷休想將她汙染。

可事實呢?她又做了些什麽,劇本思路都是抄以前那些名編劇的,他們有的老了,退出圈子,含飴弄孫,還知道電腦媒體是什麽東西嗎?

所以她就肆無忌憚的抄,越抄就越發欲罷不能。漸漸地,她便以為那些東西都是她自己寫的。

可是總有人知道那是怎麽回事,就比如陸天洋,這個外表儒雅尊崇文化的商人。

他就發現她的秘密,並以此為要挾。

就是剛才那一記眼神,讓沐絎俞清楚的明白,像他這種人是絕對不能給與希望和幫助的。因為儒雅的背後,是深不可測的陷阱。

而就要看,簡安之這個人道行有多深了。

簡安之在開門的時候,擡起眼皮,停下。頭向後轉了一下,開口:“你們進來吧。”

話落,剛才害怕的腿抖了陸天洋跑的比誰都快。一溜煙就從沐絎俞眼前消失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人已經跟進去了。

沐絎俞看不慣,罵了句:“老東西不要臉!”最後也跟了進去。

不過她是最後進來的,就負責關門。

簡安之向來不會委屈自己,他住的地方很大,卻不奢靡,只是簡單的布置,卻給人一種有錢,非常有錢的感覺。

沐絎俞把門關了之後,擡眸看了眼頭頂,就被天花板上那碩大的水晶燈給亮瞎了眼。

傳說,內四外八層的鉆石燈,只出現在裏,描寫頂級豪門的時候出現過。那是人人觸不可及的身份。

簡安之,這到底是夢,還是真實?

轉身便是客廳全貌,這客廳從她站的門口一直望過去,可以說是走過一條大街了。

簡單布置,清冷之中透著威嚴。似乎他家裏的每一個擺設,都價值不菲。

可是卻不見簡安之,只有陸天洋一個人在沙發上坐著,跟她剛才一樣的動作,擡起頭來東張西望,似乎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家。

沐絎俞心中擔憂之餘,竟跑出來一陣竊喜,這老東西居然也孤陋寡聞,還算什麽有錢人啊!

沐絎低頭俞把手放在鼻子下面,遮掩報覆的竊喜之時,廚房裏傳來腳步聲,只見男人走過來,白色棉拖鞋,還穿著之前的衣服,只不過將西裝的外套脫下來,白色襯衫,屋內氣溫較高,他將襯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一截手臂來。

手裏端著托盤,那上面放著三杯剛沏好的茶,杯口飄出裊裊熱氣化作的白霧。見她在門口站著,淡淡開口:“你也過來吧。”

她記得媒體爆料說這個簡安之還比秦若書小三歲,是秦若書保養的小白臉,可是為什麽這個小白臉現在說出來的話這樣有力度和氣場。

那張臉氣色如常,像是多大的場面和人物都見過一樣,也完全和想象中媒體報道的不一樣。自己竟鬼斧神差的遵命點頭。

陸天洋在簡安之還有老遠一段距離才走過來的時候,已經站起來恭候,等到簡安之端茶走過來,他趕緊接過來,忙說:“簡少,折煞我了,我自己來,自己來就好。”

“你坐下來吧。”簡安之帶著些不悅的情緒,陸天洋受到這種氣場的壓迫,不得已,立馬收回了手,就像來訪的客人一樣坐著,等主人端茶。

沐絎俞伸手扶著陸天洋對面的那個單人沙發,看著暗自較勁的兩個人,不勝武力的她,小心翼翼的坐下。

簡安之不喜歡有人打斷他,碰他的所屬物,尤其這裏是他的家,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外人吆喝做主了?

賣弄出來的好意,他不領。

茶水落定,簡安之坐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只是剛一坐下,陸天洋的膝蓋一軟,就給他跪了。

簡安之知道他是什麽意思,自然溫雅的端起茶幾上的茶,他茶水還沒到嘴邊,陸天洋就已經跪過來,老手攀在他的膝蓋上,求情:“簡少,是犬子無辜不懂事,沖撞了您,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陸氏一條活路。陸某感激不盡,以後若您和簡家有需要,天洋願效犬馬之勞。”

一個老人家又是跪又是請求,是多讓人於心不忍。但是卑鄙的人一般都是在做了卑鄙的事情之後,然後再偽裝成一個善良的人,硬生生的拉著你,當做事情沒有發生過,輕描淡寫,企圖蒙混過關。

簡安之低頭,看見那雙手蹙了眉,又移眸看向陸天洋,聲音帶著厭惡:“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意思是拿開你的手,你的手弄臟了我的褲子。

陸天洋識趣兒,再次收回了手。

他是來求人的,既然簡安之的權利在他之上,那他勢必要夾著尾巴低頭了。

“簡少,求求你……。”

陸天洋的話還沒有說,簡安之已打斷了他:“之前我跟路少爺透露過,簡書是我的妻子,只是娛樂圈太過混雜,我不希望她受到影響這才一直瞞下來。沒想到路少爺竟然比我還著急,到處散播我們的消息。”

屋裏還坐著一個人,簡安之這話無疑也是說給那個人聽的。眼角視線便可看到女人的長相。

香水一直都是女人味的標識。這女人用的是香奈兒五號,也算是極品,可是用到她身上竟揮發出一種風塵的味道,刺鼻的很。

他甚少聽到若書說與誰結了仇,交了怨。所以記憶裏也沒這號人物。但他的疑惑很快就被陸天洋解釋了。

陸天洋似痛下決心:“我們刪除,有關於簡少和減少奶奶的不良新聞一律刪除。可是簡少,說起來這件事情不能全怪犬子,是她!”

陸天洋一手指向坐在沙發上,不知何時把茶杯握在手裏暖手的沐絎俞,“是她,她和簡少奶奶有私人恩怨,當初評選金牌編劇被淘汰下來,心懷嫉恨,所以就到處散播謠言,她故意接近犬子,在犬子面前裝出一副可憐相,讓犬子出手幫她。這一切都是她在背後搞的鬼!”

當那只手指過來的時候,沐絎俞手裏的茶因為緊張灑了出來,滾燙的熱水,燙到了皮膚,頓時燙出了一片紅。

沐絎俞疼的蹙了眉。她慌張朝陸天洋看過去的時候,卻受到了他瞇起眸,警告的眼神。

她有把柄在她手裏攥著,不承認由不得她。

但又不甘心將這所有的錯,存在的、不實的真就一並擔下來,於是轉頭看著簡安之:“我不知道是你。”

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誰也不能對她下定論。但陸天洋為了保護兒子,全盤否定了她:“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抹殺你做的事嗎?你這是誣陷,我要告你,要你承擔法律責任!”

一聽說要承擔法律責任,沐絎俞急了,求助簡安之:“簡少!”

簡安之看著互相推卸責任的兩個人,冷聲開口:“夠了!”

兩人安靜下來。

接下來簡安之把說話的重點放到陸天洋身上,也沒客氣:“陸董事長,刪除新聞的事情,前幾天我正好在北京碰到了陸少,特地請他喝酒,拜托他將這些不實的言論刪去,陸少當時喝了我的酒,答應幫我辦事。可是我回來之後,沒想到事情越鬧越大。面子我給足了,我倒想問問陸董事長,陸氏到底什麽意思。看不起我簡家?”

“不敢不敢!”陸天洋臉嚇得煞白,可想了想,沒有聽兒子說要刪除新聞的話,當時他只是說要曝光一個女演員的醜聞,讓大家都看清楚她的面孔。

這些年,陸風在外面野慣了,不是女明星就是女模特,都讓他用來享樂,陸天洋也懶得管。

這次也沒放在心上,卻不知道竟給他捅出這麽大的簍子,連陸氏都沒了。

簡安之冷笑了一聲:“陸董事長不必再說客套的話,我在陸少那邊已經吃了虧,以後簡家不敢再勞煩陸氏。陸少不給我這個面子,那自然簡家也不會放陸氏一條生路,請回吧!”

簡安之至始至終都威嚴而坐,話音冰冷,不給陸天洋機會。

陸天洋急的躥火,如果簡家的一道命令下來,他就真的萬劫不覆了,這幾十年來的辛苦就這樣毀於一旦,他也將晚節不保,人人唾棄。

無奈之下,陸天洋給簡安之磕頭,“簡少,求求你給陸氏一條活路,我可以把陸氏的股份賣給你,讓你做陸氏的第一股東。”

簡安之勾唇:“賣給我讓我做第一股東?”

陸天洋似乎聽到了轉機,立刻松懈一笑:“是,讓你做第一股東,給你陸氏絕對的參與權和決定權。反正你接手陸氏之後一定會找人打理,與其找一個外行人,不熟悉公司內部的業務,倒不如讓我們繼續為你打工,這樣保證你穩賺不賠。”

陸天洋無比誠懇憔悴的模樣投進簡安之的眸底,老匹夫,竟然給他玩兒緩兵之計。

簡安之慢慢的將那杯茶重新放到茶幾上,然後用溫和無害的眉眼湊近陸天洋,乍一看還是他體貼了他。但卻說了一句真正讓陸天洋萬劫不覆的話:“我要陸氏,只為了給我妻子道歉,您多想了。陸老還是走吧,別讓保安進來,到時候就難堪了。”

簡安之起身已是送客的態度,可奈何陸天洋竟然移位堵在他面前,以為這是最後的機會。

卻也不知,簡安之若是心狠,比誰都狠。他竟擡起腿,從陸天洋的身上跨過去,走到門口打開門,對他說了句:“請!”

這樣一來,陸天洋的一張老臉確實沒有的地方擱。

陸天洋年紀大了,跪的時間久了膝蓋有些疼,他用手按著膝蓋一點點站起來,此刻的他哪裏還有一點陸氏董事長的威儀,不過是一個憔悴蒼白的老人。

那雙眸,無望、死寂。

但畢竟混跡商場這麽多年,神不在,形還在,也是他最後的尊嚴。陸天洋一步步的走,到門口時,也不再看簡安之,只是嘆了一口氣,或者說他是松了一口氣。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便是鬥不過。

冷風灌了進來,將他歸置好的頭發吹亂,陸天洋看向雲邊,變了天氣,蕭瑟迷茫,看來陸家是要敗了。

踏出去,簡安之在身後關了門。陸天洋眼眶竟洇紅一片,無力閉上眼睛。沙啞聲音沖破喉嚨,連說兩句:“完了,完了。”

不孝兒毀了他一生的基業。

北京,公寓裏,陸風把沈美怡推到墻上,雙眸在幽暗的燈光下蹦出來火:“說,為什麽要這樣做,我明明打電話讓陸氏撤下新聞,你為什麽還要添一把火!”

陸風已經把事情吩咐下去,整個陸氏影業,將全面停止對簡書的負面攻擊。

可是千算萬算他都沒有算到沈美怡竟然會買通他的秘書,兩人合謀,算計他、忤逆他,非但沒有停止事件的發酵,反而讓事情越鬧越大。

他曾經說豪門之間根本沒有真正的愛情,所有貴族子弟的結合,不過是為了一份核心利益。

這話說了沒多久,不在別人身上應驗,卻叫他實實的吃了虧,嘗到了苦味。

陸氏倒閉了,沈美怡竟還瞞著他。若是不今早打開電視機,他還像傻子一樣嬉笑間,被這女人玩於鼓掌之中。

“說,為什麽這麽做!”他把她抵在墻上,用胳膊壓住她的喉嚨呼吸,額上,一根根青色血管凸暴而出,嘴巴快咬出了血。

沈美怡沒說話,也沒打算立刻就因為害怕而解釋些什麽,她是那種典型的鳳眼眸,眼角細長,雙眼皮交窄,卻在張合之間嫵媚風情。

粘了假的睫毛後,睫毛比原先自身的顯得更纖長,濃密一些。鵝蛋臉妝容精致,身材又高挑,玲瓏有致。

豪門出利益之下,也慣常出美人,這話不錯了。

沈美怡自有那樣一套手段,也有那樣一種風情,她擡起眼眸,折合眼皮,纖長的假睫毛將她那雙眼睛托的靈動而迷人。

那是一種男人看了就會淪陷的眼神。

沈美怡擡眸,將陸風從上到下,從額頭到嘴角細細看了一番,原來這就是她的未婚夫啊!

父親在京城這個圈子裏也給她介紹了不少門當戶對的有志青年。她不似一般小姑娘扭捏,但凡介紹,必去赴會。

在他們這個圈子,即便不能成為男女朋友,認識了,以後說不定工作上會有幫助,這一點,她放的很開。

反正她身家擺在那裏,和她相親的對象總不至於是歪瓜裂棗,底層社會的人。

走馬觀花,見過很多。有的變成事業上的夥伴,有的是炮友,有的模樣都記不清楚。

唯獨這個陸風,聽說是個演員,由此可見,相貌自是出眾的。剛開始真的很對沈美怡的胃口。

畢竟為了後代考慮,一個優良的基因也省了不少事兒。

本來她對他挺感興趣的,可是自從親眼看見高爾夫球場上的那一幕,陸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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