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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瘋狂的報覆(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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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裕豪庭?梁家

梁美欣一大早便把楊璇叫來,楊璇到時,她才穿著粉紅色的睡衣急急忙忙的從樓梯上跑下來,開口就是:“璇兒你來了!”看起來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楊璇點點頭,被梁美欣指了指沙發:“快坐。”

“阿姨,上茶!”她朝廚房吩咐了一聲。

梁美欣家世很好,父親在朝,母親家族裏是做汽車生意的,天生下來就是小公主的梁美欣,除了吃喝玩樂,似乎再也沒有多大的用處。所以三十多歲的高齡還是一副少女的心態。典型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做事情只講排場,不過腦子。

汪旻妍的事情,她只是對她吹了吹耳旁風,她就真的上當,不惜一切代價的毀了汪旻妍,真是個傻子。

當楊璇坐下時,梁美欣看了看一身正裝的楊璇,再看了看自己,嘴角揚起得意的說:“我才剛給你打了電話,你就來了,看來還是你真正的把我放在心上。”

楊璇淡淡的笑了笑,沒說話。

此時傭人正好上了茶,溫度適宜,楊璇把那茶端起來,剛放到唇邊,想起什麽似的,擡起頭看向梁美欣:“對了,你找我過來什麽事?”

梁美欣坐下來喝了口茶,頓時眉頭都皺起來了,朝廚房喊了一聲:“阿姨,這什麽茶這麽難喝?”

廚房裏的阿姨急急忙忙的跑出來,知道這位小姐難伺候,所以一顆心隨著小碎步都是顛顛簸簸的。按秒掐著時間,跑到梁美欣面前,忍下喘息,畢恭畢敬的回答:“小姐,這是上好的毛尖,前幾天人家剛給老爺送的。”

“送的?”梁美欣挑起眉毛,看著那茶竟一肚子的火氣:“什麽人?把這種下三濫的東西往梁家送,存著心的惡行人!”

阿姨被懟的啞口無言,呆呆的看著梁美欣,人微言輕的僵到那裏。

說來,梁美欣的壞脾氣也是被慣出來的,她父母每天都有工作要忙,很少回家,所以梁美欣從小時候起就跟傭人們一起生活成長。

這些傭人們拿的是梁家的工資,都誠惶誠恐的照看著小姐,生怕她有個什麽閃失,自己丟了這份工作,誰敢對她怎麽樣?都是按照她的性子來的,想怎樣就怎樣。漸漸地,也就養成了這囂張跋扈的性子。

現在說要改也晚了。所以她發的脾氣,他們就得守著,不管她說的有沒有理,安不按照邏輯,她說對,就是對,她說錯,就是錯。沒人敢反駁。

楊璇倒是想看她張牙舞爪和潑婦般得模樣,但是人身為客,面對這種情況總得說些什麽過場,於是楊璇好心說:“美欣,這茶其實也不錯,聞著挺香的。”

“璇兒,你別替她說話!”梁美欣瞪著傭人,“是他們辦事不利就應該受罰。”

傭人一聽要受罰,手心開始冒冷汗,“小姐,那是別人送來的,我們也不知道,沒有動過呀!”

“好啦!”一大早的,梁美欣不願意為這些下人弄壞了心情,垂眸看了眼茶幾上的茶,厲聲道:“還不快把它們撤走,留在這裏礙眼啊!”

“是!”傭人不敢耽誤,急急忙忙的撤走了茶,換上了梁美欣最喜歡喝的咖啡。留過洋的孩子,總標榜自己接受的是國際最尖端的文化教育,宣揚別人的國家思想開放,而自己的國家總是那麽的守舊,因此對於傳統文化,也是能拋棄的就拋棄,理由是跟不上時代的潮流。

楊璇不愛喝茶,不愛琴棋書畫,偏愛朋克和咖啡。一日之中無咖啡不歡。甚至把喝咖啡當做是一種優雅的象征,貴族的氣質。

咖啡上來之後,楊璇笑了下:“這下合你心意了吧?”

梁美欣只笑不語,端著咖啡喝了一口:“就是好喝。”

楊璇也把咖啡端起來,嘴角翹起一抹冷笑:傻瓜!

梁美欣和她談起了汪旻妍的事情,一臉的雀躍:“怎麽樣,我在ins上面放了那個賤人的落照,一秒之內轉載千萬條,讓全民都欣賞她婀娜的身姿,我看那個賤人以後還怎麽做人!”

楊璇將咖啡放到桌上,大有些側面打聽的意味,表現出些擔心來:“這件事情鬧大了也沒有好處,畢竟你父親和大洋集團還有工作上的聯系,你把這件事情鬧大,也不讓旻妍的父親壓下去,這樣不會對兩家的關系造成影響嗎?”

梁美欣冷哼了一聲:“那你看看是她大洋集團權利大,還是我梁家權利大,一個小小的商人,如果沒有我父親的照拂,他能走到今天?我這次就沒有打算要給她面子,讓我不好過的人,我也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璇兒你放心,等汪汝全什麽時候大過我爹,什麽時候再說吧。”

楊璇點點頭,她這下算是放心了,眼角掃了梁美欣一眼,只要她這塊擋板安好,自然也沒有人會懷疑到她頭上來,現在她只要將梁美欣哄好就行了。

楊璇話鋒一轉,突然間嘆了一口氣,引得梁美欣上鉤,連咖啡都顧不上喝了關心的問她:“怎麽了,好端端的嘆什麽氣啊?想起什麽傷心事了?”

楊璇擡起眼皮失落的看了她一眼:“我想起了以前,以前我們四個多好啊,有說有笑,一起逛街。可是現在……誰能想到旻妍竟然幹出那種事情。你都明明提醒過她了。”

楊璇似勸而非勸,梁美欣真真的就掉進了她的圈套裏面,放在腿上的手不知不覺中握成了拳頭。眼睛裏冒火,就像汪旻妍還在眼前一樣,恨不得將她撕了!

女人一般都是感性的動物,我可以借給你錢,上千萬,億萬都沒有關系,但我不能借給你我的男人。就算這個男人對於梁美欣來說剛開始並沒有打算投入感情,只是因為在某一方面,大家能夠玩兒到一塊兒。

汪旻妍可以問他要了高俊毅,可她卻選用了最卑略的手段偷。偷得直叫她惡心。梁美欣怎麽允許閨蜜圈子裏出現這樣的人!

惡心,太惡心了!

梁美欣清高時,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楊璇的虎視眈眈與落井下石。趁她正值氣頭上,楊璇補充了句:“她現在國內已經呆不下去,跑到國外去避難了,我們姐妹的關系也到此為止了。”

“便宜了她!”梁美欣回過神後說了句,轉頭看向楊璇,“不提她了,從此以後,她的死活跟我們沒關系,閨蜜一場,我對她也算做到仁至義盡了。”

楊璇微微側頭,有些不明白:“那高俊毅呢,你們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梁美欣雙手攤開,不以為意:“分手唄,他做了這麽惡心的事情,還指望我能跟他在一起,切,也太掉價了!”

楊璇點點頭:“好吧。那我們出去逛一逛,你成天呆在家裏也不是辦法。”

說到這裏,梁美欣倒是好奇了,雙手環胸的打量著楊璇:“話說回來了,你這兩天怎麽不去上班啊?”

楊璇笑了一下,伸手推她:“我累了想休息兩天行不行?”

梁美欣站起來,一把勾住她的肩:“我就說嘛,醫院那種累死累活的工作,哪裏是人做的。當初勸你,你還偏不聽,非要跑什麽婦產科給別的女人接生,小姐,看多了女人生孩子,你以後對你男人還有欲望嗎?賤的,沒事兒找罪受你是!”

因為一個賤字刺痛了楊璇,她把垂在跨側的手緊緊地握住,現在的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字,它會讓她想起了那一晚,因為想要反抗,被那個男人扇了一巴掌,罵她是下賤。

楊璇擡起眼皮,客廳裏散落進來的光照耀眼,楊璇的眼裏閃著水光,心中恨恨的:“若是賤,你們這群人才是!等著,我要把我受到的屈辱,一點一點的換給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梁美欣拍了拍楊璇的肩膀,把她從恨意中拍醒:“好了,你在這裏等我,我上樓換件衣服,咱們把徐慧叫上血拼去!”

都到二樓了,梁美欣還特意朝樓下望了一眼:“對了,你給徐慧打電話,告訴她我們老地方見。”

“好。”楊璇笑著,等到梁美欣走進臥室之後,綻放在她嘴角的笑也漸漸消失了,盯著那扇房門,勾起唇角,滿眼都是騰騰的殺氣。

叫上徐慧,三個人去了各大品牌店掃貨,不過真正使喚人買衣服的那個是梁美欣,楊璇和徐慧倒像是大小姐從家裏帶出來的燒火丫頭。

梁美欣看上什麽只管刷卡,他們兩個就來接導購小姐包裝好的袋子,走一路逛一路,梁美欣買的差不多夠了,才想起他們兩個來,語笑嫣然的問他們:“你們看上什麽了,也買上兩件我掏錢。”

梁美欣晃了晃手裏的黑卡,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全球百分之一,夠梁美欣嘚瑟。那張卡楊璇也有一張,就在她的包包裏,她不會像她一樣,動不動就拿出來顯示她的富貴。

徐慧也有,外人看來,黑卡可望而不可即,但是在這個圈子裏,黑卡成了官方標配,人手一張。

徐慧搖搖頭,她還沒有從汪旻妍的事件裏走出來,逛街就心不在焉的,只想梁美欣把她當個小透明就好。

梁美欣嘆氣,剩下這三個人裏,就屬徐慧脾氣最好,她走過去勾住徐慧的脖子,逗她:“看不起姐姐是不是,姐姐讓你去買衣服你就去買,你要是喜歡,整個香奈兒專櫃我都給你買下來!”

不怕的,咱有黑卡在手。

說完,梁美欣也不管徐慧願不願意就把她推進了香奈兒專櫃,香奈兒主打簡約風,梁美欣也沒想過徐慧能夠給她帶來多少驚艷,隨便給她買兩件衣服就得了。

因此,徐慧進去試衣服的時候,梁美欣就跟楊璇在店裏對徐慧評頭論足,梁美欣毫不客氣的說徐慧是鄉下丫頭,明明生在豪門,卻畏首畏尾的,做事兒一點都不大方,穿什麽都一個樣,沒胸沒屁股撐不起來。

她把楊璇逗笑了,推了她一下:“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我說的是實話,不信你看……。”

話還沒說完呢,徐慧就從試衣間裏出來了,這次她卻叫人大跌眼鏡,穿著一件黑色裙子的徐慧,直叫人驚艷的移不開眼睛。

楊璇看了梁美欣一眼,她嘴巴大的都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心下想,你輸了吧!

“哇!”梁美欣朝徐慧走過去,圍著她轉了一圈,最後站定眼前,看著那深V,咽了咽唾沫,雙手搭在她肩上:“妞兒,想不到你還挺有料的呀!竟然敢瞞了我們這麽久!”

徐慧知道她在說什麽,急忙用手捂著胸前,嬌怨了她一眼:“美欣,別這麽說,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徐慧看了看店裏,見有不少服務生看著她,便不好意的臉紅了,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其實吧,剛才特意給她挑了件深V就是欺負她前面無料,想拿她取樂來著,沒想到這鬼丫頭藏的好,今天算是便宜她了。

“你羞什麽呀!”梁美欣開口,“咱有身材就要露,又不犯法。”她抱了抱徐慧:“你很美。”

這句話是真心的,徐慧真的很美,很驚艷。

梁美欣走到收銀臺前掏出卡結賬,就在這個時候店裏又來了三名女客。中間那個穿著大紅色的連衣裙,發挽高鬢,雍容華貴,看起來年齡比較大。兩邊,站在兩個女孩子,好似是閨蜜和女兒吧,穿著打扮都挺精致的,好像專門陪著中間那位出來逛街,語笑嫣然的圍著中間那個轉。

梁美欣聽見聲音,看了她們一眼,不以為意,不認識他們,就繼續結自己的賬,但是徐慧就不淡定了,當婦人進來的時候,徐慧一臉的慌張,好像是怕婦人認出她一樣,提著裙擺,想找地方躲。

慌忙中,徐慧撞上了楊璇探究的眼神,更加的害怕了,婦人三人組還沒有瞧見徐慧,在店裏悠閑的挑選衣服,稍微小一點的,看中了一件珍珠刺繡白色裙,指給婦人看:“伯母,你穿這個最好看了,很襯你的氣質。”

導購員聞聲,趕忙笑著跑過去服務,取下那個女人看中的裙子,立馬恭維:“小姐眼光真好,這件衣服真的很適合太太的氣質,要不然您試一試?”

婦人寵溺的捏了捏女孩的鼻子:“鬼精靈!”

這邊楊璇朝徐慧走過來問她:“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白,生病了?”

徐慧沒有時間回答她,慌忙推開她的手:“璇兒,這件衣服不太合適,我去把它換了。”

徐慧往試衣間走,婦人也往試衣間方向走去,兩個人碰了面,徐慧慌張害怕,但婦人卻好像不認識她,拿著衣服準備進試衣間,但不知道如何,婦人好奇的留意了徐慧一眼,這一眼,讓她看到了戴在徐慧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婦人瞪大眼睛,對這戒指印象深刻,半個月前丈夫在拍賣會上花重金拍下,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這幾天不知道怎麽就找不到了,她還正惱著呢,沒想到竟在這裏看見。

婦人一下子火冒三丈:“站住!”

徐慧被那一聲給鎮住了,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陪著婦人的兩個女人也聞聲趕了過來,當然也驚動了楊璇和梁美欣,導購員把卡交到梁美欣手裏,梁美欣才過來。

就看見,那婦人捏住徐慧的左手腕,面目猙獰的質問她:“這戒指你是哪兒來的?”

徐慧心虛的低下頭,目光躲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戒指當然是我買的不讓是怎樣?”

“你買的?”夫人冷笑,“你能買的起嗎?”

“餵!”梁美欣怒氣沖沖的走過來,打斷婦人的話,人好歹是她帶來的,憑什麽一個老娘們兒在這裏吼天吼地的,梁美欣護到徐慧面前:“都說了是她買的,你耳朵聾了!”

婦人將這突然闖進來的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眼,畢竟閱歷深些,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個囂張且不用腦子的人。婦人暫時壓下怒意問梁美欣,“你是誰,跟這個女人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護著她?”

“我是誰跟你有什麽關系,有必要告訴你嗎?”梁美欣囂張。但跟婦人一起來的小丫頭卻忍不住了,指著梁美欣的鼻子上前:“你放肆,這位是美達集團的董事長裕美女士。”

裕美姓裕,單名一個美字。梁美欣對這個名字再也熟悉不過了,因為他們家中裕豪庭就是裕美旗下的產業。換句話說梁家還買人家裕美的房產住著呢。

這個裕美還讓梁美欣佩服的一點是,她和她母親一樣,沒有靠丈夫,是擁有自己獨立企業的女強人,上個月媽媽還在她面前提過裕美,對她讚賞極佳。還說有機會的話一定帶上她去拜訪裕美。

梁美欣一想到這裏便心虛了起來,她沒有見過裕美的真容,於是便小心翼翼的問:“哪個裕美?”

婦人身旁的女子替她回了話:“就是房地產龍頭美達集團的裕美女士,中裕豪庭也是我伯母旗下的產業。”

梁美欣這下全都明白了,碎聲念:原來她真的是媽媽口中的裕美女士。

“你是誰?”婦人聽到了她的話,對她的身世感起了興趣。

梁美欣擡頭,換了一張客氣的笑臉:“伯母你好,沈月橋是我的母親,我叫梁美欣。”

婦人想起來了,態度也緩和了許多:“你是月橋的女兒,我聽說過,她膝下就你一個女兒,疼的很。”

梁美欣微微一下,話題轉移了回來:“伯母,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她是我閨蜜叫徐慧,你們怎麽認識的?”

“我不認識她。”婦人看了徐慧一眼,尤其是她深V的呼之欲出,咬牙切齒的說:“如果不是那只戒指,我還不知道與我老公偷情的竟是她!”

“什麽!”梁美欣皺了眉頭,還不等她反應,徐慧就連哭帶喊:“這位夫人,請你不要汙人清白,這個戒指明明是我買的,你怎麽能說我與你丈夫之間有媾和。”

婦人冷笑不語。

梁美欣卻惱了,質問徐慧:“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清楚!”這大庭廣眾的,如果再鬧下去一定會上新聞的。

婦人沒說話,可是那個年輕的,差不多跟徐慧一般大年紀的女孩子卻上前,揚手給了徐慧一巴掌,義憤填膺的看著她:“就是你,你可真不要臉啊,竟然勾引我未來公公,他年紀都可以做你的父親了,你竟然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你爸媽是怎麽教育你的,你惡不惡心啊!”

“玉兒,不要跟這種人多說了,打她都臟了自己的手。”另一個中年婦女出來拉住女兒。

原來這兩個是陪著裕美逛街的,一個是裕美的未來兒媳婦,一個是她母親,與裕美姐妹相稱,一家人關系好的不得了。

裕美雖然是個女強人,但是人到中年一樣會遇到婚姻危機,老套的戲碼再次上演,丈夫在外面有了人。

丈夫經常也不歸宿,打他電話的時候。他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驚擾了身旁的某個人。

女人都是敏感的,裕美沒逃過這一劫,但是因為丈夫身份尊貴,所以她不能拆穿,可就在前幾天,他送給自己的戒指無緣無故的丟失了。沒有人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起先裕美還以為是哪個傭人手腳不幹凈帶走了。所以她查了監控,監控裏面出現了一個人是她怎麽想都想不到的。她沒有當面問丈夫,只希望有一天他能夠親自承認,但怎想到,今天這枚戒指竟出現在這個女人的手上。

裕美保持貴婦的儀態,走到徐慧面前,冷冷的盯著那粉嫩無雙的臉,一字一句的警告:“你買不起的,這款是絕版,全世界只有一枚。半個月前在louse珠寶拍賣會上被我先生買走,送給我的,請問你是從哪裏買的?”

徐慧捂著被打的臉,不敢去看裕美,眼淚掉了下來,不斷搖頭:“不是這樣的,是我男朋友送給我的。我沒有偷你的東西……。”

“偷?”裕美笑了,輸給這樣一個孩子,對裕美來說是奇恥大辱。她的自尊心那麽強……。

一切都已經了然,裕美轉過身不再去過問這些東西了,她沒有辦法再在這裏待下去,大步離開。

但是那個名叫玉兒的女孩兒卻咽不下這口氣,上前逮著徐慧的深V就把她的衣服撕成了碎片。那是夏天,一件裙裝之外,再無長物。

所以衣服被撕碎的時候,徐慧嚇得臉色蒼白,拼命的護著自己,玉兒卻揪著她的頭發把她拖出來,嘴裏罵道:“你還知道羞,偷人的時候,你怎麽不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路人越來越多,徐慧被那些目光審視、可憐、嫌棄,真的想一頭撞死,可已經來不及了,玉兒對她所做的跟那幾天梁美欣對汪旻妍所做的一模一樣,將她徹徹底底暴露在人前,沒有一點尊嚴,很快就有人拿出手機拍攝,並傳到網上。

徐慧無助中喊梁美欣和楊璇過來,希望他們能幫幫她,可是梁美欣前兩天剛經歷了背叛,現在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楊璇想上前,被梁美欣鎮住:“你給我幫助那個賤人試試,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楊璇站在遠處不能動。徐慧徹底絕望了,眼睜睜的看著楊璇被梁美欣拉走,不管她。

……。

梁美欣回到家,把包仍在沙發上,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罵:“我她媽認識的都是些什麽人,被撬了墻角還不算,閨蜜竟然也去撬別人的墻角,真他媽惡心!惡心到家了!”

沈月橋從樓上下來,看到女兒暴跳如雷的樣子,走過來問:“怎麽了,怎麽回來心情就不好。”

“媽。”梁美欣把沈月橋拉著坐下,把今天在香奈兒專櫃的事情從頭到尾的給沈月橋說過一遍,沈月橋聽後大驚:“怎麽會這樣?”

梁美欣也想不通:“我也不知道,徐慧她雖然比不上咱們家,可是她家庭條件也不錯,不至於去擋別人的小三,真是太惡心了!”

沈月橋知道女兒最近為了一個男人心煩意亂,最見不得這種事情,於是便安慰女兒:“好了,你既然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那以後離她遠一點就是了。”

“當然要遠離。”梁美欣想起今天還好心的給她買了件衣服,頓時就覺得那張黑卡不能用了,都被徐慧給弄惡心了,於是便從包裏把黑卡掏出來,遞給母親:“媽,這卡我不要了,今天給徐慧買衣服的錢就是從這卡裏刷的,我潔癖,給她買了衣服,這卡就不能使喚了,我嫌棄它惡心。”

“那你要用什麽卡?”沈月橋擡起手放到女兒的頭頂:“這黑卡已經是最貴的卡了,以你的消費,其他的卡夠用嗎?”

“哎呀,媽!”梁美欣抱著母親撒嬌:“不管什麽卡,我就是不用這張。”

“好好好!”沈月橋拿她沒有辦法,“那媽重新給你辦一張,這張作廢好嗎?”

“嗯嗯。”梁美欣高興的點頭,總算達到她心意了。

……。

一個小時後,楊璇開著車,在路邊發現了一身狼狽的徐慧,她按下喇叭,換回徐慧的註意,把車停在她身邊,降下車窗:“上車!”

楊璇帶著徐慧來到了之前和高俊毅見面的操場上,夜晚風涼,她們沒有下車,在車裏楊璇看了眼,揪住心口獨自落淚的徐慧,淡淡開口問她:“怎麽回事?”

說實話,現在的楊璇真有點看不起徐慧,剛開始打聽,並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她也覺得她惡心了。

縱使她父親不是什麽要職,但總的說在官場上還是有頭有臉的,何鑫年還跟她父親一朝共事,如何連他的女兒都下的去手。

往深的調查之後,楊璇才知道原來何鑫年一直和徐慧的父親,徐忠仁意見不合,何鑫年一直想找機會扳倒徐忠仁,便瞄上了他這個單純的有點傻的女兒。

可能是徐慧單純吧,讓當時一心想要報覆的何鑫年覺得這個女孩子傻的可愛,結果不知不覺就真的有了男女之間的感情。

徐慧說,從小時候開始,印象裏她的父親就很忙,很少見她回家,母親雖然在家照顧她,但是時間一長,她就覺得悶,跟著一群貴婦一起組織起來打麻將,有時候是去人家家裏,有時候是把人家叫到家裏來。徐慧當時放學回來,經常能看到家裏烏煙瘴氣的。

她很煩母親這樣,跟母親說過很多次,母親都不聽,最後一次竟和她爭吵起來,母親罵她:“我這還不是因為要照顧你,如果不是你,我就會去外面工作,至於這樣墮落嗎,你以為我願意啊,都是你害的,你知道嗎?”

徐慧當時呆呆的看著母親流眼淚,她害怕極了,可是當時家裏除了她和母親,再也沒有別人可以依靠說話。那是她最需要父親的時候,父親卻不在。

後來父親好不容易回來了,父女相見本應該很親的,但是那天晚上父親和母親吵了一架,原因是什麽她不知道,最後她只記得自己跟父親說要去學校住宿。因為母親,她想放母親自由。

父親竟然答應了,從此之後她初中一直到大學都是在學校住宿的。

“那你母親呢,你住宿之後,她出去工作了嗎?”楊璇問。

徐慧搖搖頭:“沒有,她懶惰成性,當時我以為是我拖累了她,可是後來我才知道是自己太天真了,一個人怎麽有那種力量可以改變別人的天性呢,我母親太過依賴我父親,依賴到害怕面對外面的世界,我住校之後,父親給她找過工作,她都是幹了幾天就辭職了,說是不適應工作的制度,太嚴格了。她不能受拘束。父親拿她沒有辦法,就只能由著她了。”

徐慧的眼淚掉了下來:“我一直缺乏父愛,所以每當我看到別的孩子她爸爸來接他的時候就好羨慕,可是我的爸爸他一次都沒有出現在學校裏,就算是我考試成績得了全校第一名,他也沒出現過。”

楊璇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不由的握緊,本身就不是很胖的她,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手背下若隱若現的青筋。

這種家庭帶給的痛苦,她清楚,她比誰都清楚,所以她暫時放下仇恨,把徐慧抱在懷裏。

徐慧大哭了一場,繼續跟她講和何鑫年的故事,大四那年,他作為領導來我們學校考察,那個時候校領導讓我們幾個學習好的過去陪同。我就是在那個時候遇見他的,他很和藹,對待當時還是學生的我很親切,就像我幻想中的父親一樣,我喜歡他,崇拜他。

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對我很好,要什麽給什麽,仿佛把我這二十幾年的父愛統統給補全了,為了答謝他,我把自己給了他。

我也知道我們的關系不能公開,他說我會疼你,即便關系不能公開,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我就信了,但是我沒有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楊璇摸摸她的頭,心頭忽然一陣難過:“傻丫頭,你可知道她一直都在利用你,因為他和你父親的意見不合,所以想辦法攻破你父親,而你就是那個疏漏!”

話落,徐慧仿佛忘記了哭,那滴淚含在眼眸裏,靜止,不落。有更大的一股悲傷包圍著她,像是海嘯過來要將她淹沒一樣,徐慧覺得胸口每一寸呼吸都是疼的。

半晌她才反應過來,給楊璇看到的是她比剛才更大的哭聲,似是承受不住,徐慧跑下車,朝著空曠的操場大喊大叫,最後跑著跑著就絆倒了。擦破了手心的皮。楊璇眉頭一皺,跑過去扶她,徐慧看著留學的手掌,竟笑了。

想起她和何鑫年在他們私人公寓裏的時候,何鑫年很寵她,什麽都不讓她幹,有一次他回來後很累,她就想煲一鍋湯給他補補身子,誰知道從來沒有下過廚的她,竟然被湯鍋給燙了。

他聽見聲音,急急忙忙的跑過來,看著她燙紅的手,打開水龍頭就放到下面沖。那時他一直皺著眉,心疼壞了。並且以後嚴令禁止她進廚房。

那時候她以為他們會幸福的。

“怎麽會?”她抓住楊璇的胳膊擡頭問他:“為什麽我所有的感情都付給了他,他為什麽要騙我,他和父親意見相左,為什麽要把我牽扯進去?璇兒,你騙我的對不對,事實上他沒有那樣對不對?”

“徐慧你太單純了!”楊璇把她扶起來,象車邊走去:“走,我送你回家。”

“不要!”她推開她,“你讓我靜一靜,你放心璇兒,我自己能回去,只是現在我需要靜一靜。”

“嗯。”楊璇點頭,沒有再勸她,自己開車離開。後來她通過觀後鏡看著她,徐慧轉身,捂著嘴哭泣,看到這一幕楊璇有什麽感受?

她同情她,但依舊沒有忘記那一夜被他們拋棄之後帶給她永遠無法彌補的傷害。所以,徐慧,我們之間的緣分盡了!

第二天早間新聞上播放一則消息,昨天夜裏,有一女子十足掉河,今早七點被救上來時,已經沒有了呼吸。

新聞中那失足的女子正是徐慧。

楊璇看到這則消息的時候,沒有悲傷,下樓走到外面,擡起頭陽光正好,楊璇揚起嘴角笑了:“恭喜你,徐慧,你解脫了!”

幾天後,徐慧下葬,她和梁美欣作為徐慧生前的好友被邀請參加葬禮。

楊璇和梁美欣一身肅穆黑出現在墓地時,徐慧的母親已經哭的昏了過去,他父親慘白著臉站在一旁,宛如被抽走了呼吸一樣呆若木雞。

梁美欣買了一束白菊放到徐慧的墓碑前,看著她如往昔一般燦爛無憂的笑臉,竟有些難過,回來的時候告訴楊璇:“她也不想這樣,徐慧怎麽做出了這種事情,太傻了!”

楊璇安慰她。

下山的時候,楊璇發現一輛黑色轎車停留在非常遠的地方,看著他們這邊,車裏的人好像就是何鑫年,楊璇白梁美欣支開,走向了那輛車。

而何鑫年也發現了朝這邊走來的楊璇,正準備合上車窗的時候,被楊璇叫住:“何先生,方便說兩句話嗎?”

何鑫年升車窗的手停止,目光清冷的看了楊璇一樣,他是一個體態偏胖的男人,但是張國字臉,雖然上了年紀但五官依舊可以看得出,年輕時候定是個帥氣的模樣。

或許就是因為這份與生俱來的威嚴吧,讓徐慧在他身上找到了安全感,所以才會控制不住的愛上他。

男人發話了:“楊小姐,你找我什麽事?”

楊璇心想,這個男人果然夠本事,竟然知道她是誰。看來是在和徐慧交往的時候就已經把她身邊存在什麽人調查的清清楚楚的了。

楊璇的態度也不算松軟,她對何鑫年說:“何總應該可以放心了,她用死來維護了你的尊嚴。”

何鑫年吃驚的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

楊璇也不回避:“事情才發生了多久?就在前天下午,我們才和徐慧一起逛街,結果您妻子和您的兒媳婦便把徐慧當街教訓了一頓,沒有給她留一點面子,才導致了徐慧跳河,失足,能說服您嗎?”

“你!”何鑫年無話可說,事情發生之後,她問過妻子,但妻子說她不知情,是啊,她是第一個離開的人,後面發生的事情怎麽能知道呢,反而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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