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學這個是要跟我吵架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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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兒輕啼,陽光正好。

餐廳

簡安之做好了飯,端了過來。

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可秦若書一口都沒有夾,只拿筷子在碗裏扒拉,要是不小心被簡安之看見了才假裝夾一點米放到嘴裏。

簡安之擡起頭,感覺她今日不正常,但她沒有開口之前,他也不問,夾了一筷子蘆筍放到她碗裏說:“蘆筍降火,你臉上長痘痘了。”

一聽說臉上有痘痘,秦若書哪裏顧得上吃,放下筷子摸摸自己的臉,果然在下巴上摸到一顆痘痘。瞬間沒了心情。

“嗳!”她喚簡安之。

簡安之擡頭,看到一張失落的臉問:“怎麽了?”

秦若書別扭了半天才吐出口:“醜嗎?”

簡安之看了半天,點頭而後又搖頭。秦若書急了,伸手拍桌子:“到底是醜還是不醜啊?”

簡安之垂下眼皮,看向她面前的米飯,擡頭對她說:“把飯吃了你就不醜,不吃飯你就醜,而且醜到無敵。”

秦若書就剛才拍在桌子上的那只手,五指回縮摳緊,磨牙謔謔,眼裏擦出火星子來:“簡安之我吃了你。”

“好啊,歡迎。”簡安之不急不緩的回答,停下夾筷子的動作,擡頭看著秦若書,眉眼彎彎:“想吃幾餐?是等我吃完了就餵你,還是等晚上我洗好之後餵你?”

賤人就是賤人。秦若書的臉燙的跟電烤箱似的。呲牙怒瞪簡安之:“不要臉。”

簡安之搖頭晃腦,欠扁的臉上明顯寫著:我不要臉我樂意。他很快就把碗裏的飯吃完了,然後走過來坐到秦若書身邊,端起她一口都未動的碗,改用勺子舀了一勺米飯,送到秦若書嘴邊:“啊。”

“啊你個頭,我不吃……”吃字後面緊接著就被簡安之見縫插針送了一勺米飯進去,秦若書鼓囊著腮幫子,瞪大一雙眼睛,對著那張洞悉一切溫文儒雅的臉破臉,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示威一般邪笑的混搭,破口大罵:“簡安之,你想死嗎?”

簡安之低下頭,纖細的手指握著不銹鋼勺柄,繼續舀了一勺,擡頭不溫不火的給秦若書來了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客氣的還是那聲音竟然驚人的好聽,像是蠱毒一般的魅惑撩人。

秦若書一口米飯噎在喉嚨裏,咽不下去,劇烈的咳嗽出來,沒一會兒整張臉都紅了。

簡安之這下終於急了,蹙眉伸手去拍她的背,“怎麽這麽不小心!”

“水!”她現在急需要水來給自己壓壓驚。

簡安之拿起桌上的水送到秦若書嘴邊餵她喝。手放在她的後背上,感覺她氣息恢覆正常才開口:“好點了?”

秦若書點頭,摸著胸口送氣下去。

等氣息平穩之後,秦若書的倆眼睛都成紅的了,就跟剛哭過沒什麽兩樣,一巴掌就朝簡安之胳膊上糊過去:“誰叫你餵我的,不是你我能被卡住嗎?”

簡安之好脾氣的挨罵,抹了只說了兩個字:“痘痘。”這兩個字一下就給秦若書降了“火”。只是嘴上不認輸,回嗆了句:“嫌我難看你去找好看的,交大青春美少女多的是,你不是還有百二十個等著呢嗎?”

簡安之微微一笑:“可長痘痘的就只有一個。”

呼啦,秦若書終於不忍了:“簡安之,你到底想怎樣?”

這段時間,秦若書感覺自己弱爆了,真的弱爆了。先前生物鐘被簡安之修改,晚上十點必須上床睡覺,連她白日裏的作息時間也被他改了,貼在她的蘑菇屋裏,某人號稱這是世界公認的健康時間作息表。

秦若書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這一點,為什麽要篡改她的時間,她覺得以前那種作息時間就很好。她氣不過,逮住簡安之的肩膀就咬下去。也不管他疼不疼,總之就是給他咬了一個牙印子。

怒瞪他:“為什麽要改我的時間?”

簡安之照舊的好脾氣,梳理梳理她的頭發開口:“這段時間你還掉頭發嗎?”

被他這麽一提醒,秦若書倒是想起來了,以前她早上醒來的時候,枕頭上會有很多頭發,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不說沒有卻也少了許多。

簡安之說:“女孩子以發烏黑發亮以為美,如果折損了你的美麗便是我的過失。”

秦若書表示自己想吐。

最近一段時間,簡安之奇的地方就在於動不動就學古人飈出一兩句情話來,這讓秦若書受不了,攀著簡安之的肩膀吐槽:“簡先生,吾每每聽之,腸胃震蕩,膽汁泛濫,求放過可好?”

簡安之抿唇,把臉撇過去輕笑。笑完之後,回過頭寵溺的捏捏她的鼻子:“快吃飯。”

一勺米夾菜送到了她嘴邊,秦若書皺眉:“關鍵是我不想吃啊!”

“你吃一口,我有禮物要送給你。”簡安之跟哄小孩兒一樣跟秦若書說。

“什麽啊?”秦若書問。

“吃完了,就知道了。”簡安之答。

可是秦若書對著一小勺米飯真的發愁,皺眉看向簡安之,卻又在他溫潤眉眼的攻勢下,被迫張開了嘴。

一碗飯吃完,簡安之也到了上班的時間,他像秦若書發出邀請:“簡太太,送我去上班可好?”

秦若書點頭:“等我去拿鑰匙。”

秦若書不是扮豬吃老虎的料,可是上頭有一個哥要寵著,所以當他在的時候秦若書基本上是不開車的,都是秦飛揚開車,她坐車。

但這熊孩子腦生反骨,你越是不讓她幹什麽,她就越要幹什麽,起初是被慣壞了,畢竟家裏就她一個小兒,可她不願意在父母兄長面前承認自己小,於是在大小姐衣食無憂的前提下,偷偷瞞著家人去學賽車。若不是怕她哥知道被迫隱姓埋名,那今兒個的她在圈裏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就是在那天晚上,對簡安之暴露了身份,結果這貨抓住了自己的小辮子,揚言,每天要開車送他去上班。不然就把她參加賽車比賽的事情告訴秦飛揚。

秦若書恨得呲牙:賤人!

那本《交際口語》放在車上忘拿了,結果好巧不巧的就被簡安之看到,當她念到題目時,秦若書感覺不妙,伸手去拿,結果被簡安之緊緊握在手裏,問她:“學這個,是要和我吵架嗎?”

111小爺不欠你的(首訂,萬更)

某日,某人突然闖入白芷微的閨房,大呼拉拉的坐在人家的椅子上,怒不可遏叫囂:“老子要出櫃!”

白芷微這幾天被她那姨媽給鬧騰的,控訴她不知道心疼自己,所以白芷微只能求饒認輸。

泡了杯紅糖水正喝著,就被某人的“老子要出櫃”給震了個七零八碎,支氣管分裂。一口老血噴出幾米開外去,瞪著一雙大眼,不顧下巴滴著的紅糖水擡高聲音問:“你說啥?”

“老子要出櫃!”這次的脾氣比上次的更毒了,這是咋麽個回事呢?好好的一妙齡少女要出櫃,女媧補得天需要第二次再塌是吧。

“親,你可不敢這樣!”糖水還黏在下巴上隱隱發癢,白芷微胡亂的擦了一把,端著糖水走到某人身邊,跟宮妃身旁的丫頭似得,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別呀,你這是跟誰置的氣,咱媽不就是想你帶個男人回來嗎?你有手頭上不正好有一個,帶回去不就得了嗎?你不能出櫃,我妹還把你當偶像呢,你要是出櫃了,估計她就得上吊了。”

身為編劇,白芷微立刻擡起頭仰望天花板腦補她妹上吊的情形,房梁上掛一條白絹,才一把凳子,淚流滿面揮別人世間,“姐,不要管我,我最愛的編劇出櫃了,我活在這人世間也是生無可戀,走了,嗷嗚~”

不行不行,絕對不想,白芷微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血脈相連,她們老白家閨女不多,秦若書我求你務必手下留情啊!

秦若書不說話,白芷微將紅糖水遞到人嘴邊,趕緊的哄著:“來喝口紅糖,古人雲,女人不能一日無糖,保養皮膚的,甭管她什麽咱都先消消氣。氣壞了不值得是把,你可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cei了就沒有的。”

她拉過秦若書的手,把杯子放到她手裏:“喝吧。”

秦若書端起紅糖水,咕咚咕咚的喝,沒多久杯子就見底了。

“你喝完了?”白芷微震驚,這是毫不顧形象的牛飲啊,這是。

“啊!怎麽了?”不就是一杯紅糖水嗎?正好她的例假也來了,不宜動怒,真的不宜動怒。

“沒事。”白芷微嘻嘻的笑,接過她給的杯子,“我再去沖一杯。”

進廚房的時候,白芷微問她:“你倆到底怎麽了,什麽事兒要你發這麽大的脾氣?”

秦若書想起早上的事情。

早上她起床下樓,在客廳裏找不到簡安之,又去了廚房找,心想這人一向起得早,如果不是在客廳看書就是去廚房鼓搗吃的東西。可是廚房也沒有他的身影。

“奇怪了,大早上的他能去哪裏?”秦若書掏出手機給簡安之打了個電話,結果他說他去一趟學校,跟導師商量一下論文的事情,說是想盡快畢業。

他起來的時候,見她還睡得香就沒有叫醒她。他說一他會就回來了,回到家給她做早餐。

備註一下,她家簡大夫是不喜歡把早餐做好放在冰箱裏的,雖然冰箱有冷藏的功能但是他說她的胃卻沒有加熱的功能,所以一切還是現做的好。而且營養成分也不容易流失。

她的胃也的確是被簡大夫給養刁了,菜非熱的不吃,湯非鮮的不喝。

她聽那邊挺亂的,估計他有一陣要忙,所以就叮囑:“你要忙的話就別急,今天天氣不錯,我想出去走走。”

“餓肚子,小心低血糖。”簡大夫不放心。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從身邊多了簡大夫,這些話真的沒有少聽,真的真的,她媽都不見的有他這麽啰嗦。

簡大夫也是一樣,不是第一次被她吼,可還是好脾氣的告訴她:“茶幾上有巧克力棒棒糖,不礙事,你出門之前吃一個就行,逛街的時候還顯得你特別少女,肯定迷死一大片癡男怨女。”

秦若書氣笑不得,溫文爾雅的簡先生居然也會說段子了:“簡安之,你好好擔心你的論文吧。我掛了!”

秦若書去找巧克力棒棒糖,她不記得他們去超市的時候,她有買過那個東西,但還是在茶幾下面找到了。可見又是那人背著自己買的。

好好的茶幾上面不放,偏偏要放下面,估計是怕她貪吃給藏起來了,如果不是她打電話說自己還沒有吃飯,這些東西估計就不用見天日了。

巧克力、冰淇淋、餅幹,哪個不是女生的最愛啊,該死的簡安之,明明知道自己就好這一口,還故意把它們藏起來,給我等著,回來再跟你算賬。

嘴裏嚼著棒棒糖,手裏拿著鑰匙串,秦若書這就出門了。可是剛把她家門鎖上,下臺階,擡頭就看見了溫婉。

一襲白裙,燙了大卷的溫婉,一張美人臉,眉目含情,叫人第一眼除了疼惜哪裏還有脾氣拒絕。

嬌滴滴的美人就是有任性本錢啊,正是因為秦若書這一出生就輸在了起跑線上,才讓她鉆了空子。

“溫婉?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兒?”第一眼看到溫婉的時候,秦若書還是挺震驚的,她開著她那輛跟裙子一樣顏色的寶馬過來,站在車旁,手裏提著包。雙腳並攏,將好的修養展現的淋漓盡致。

溫婉說:“我去過你家,飛揚哥告訴我你住這兒的。”

“哦。”秦若書突然就想到了簡安之,那天溫婉和她媽在街上碰到她和簡安之在一起,該不會今天她去她家就把這事兒說了吧?於是秦若書旁敲側擊:“那個溫婉,你去我家的時候,只有我哥一個人在?”

“不是,”溫婉搖頭,“叔叔阿姨都在,我去的時候飛揚哥就跟你現在一樣,正趕著要出門。所以,他就把你這兒的地址告訴我了。”

“那,也就是說你沒進去。”秦若書有些心虛。

溫婉點頭。

呼!

我嘞個乖乖,好險啊。秦若書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又能夠平穩而溫柔的流淌了。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秦若書又問。

“我們可以談談嗎?”溫婉開口。

“談談?”秦若書疑惑了,她跟溫婉從大學時候就分開讀書,她成績不好在國內讀書,溫婉則去了英國讀牛津,畢業之後他們也很少聯系。

就除了溫婉結婚的那一年,她媽要顯擺女兒嫁了個門當戶對的好婆家,才給她寄來一封喜帖,只可惜那一年她剛好去了法國療養。她媽想炫耀也沒炫耀成。所以,說實話,她跟溫婉能說上的話真的不多。

“不是,”溫婉溫溫的笑了,走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陸家嘴那邊新開了一家咖啡廳,據說味道不錯,我們去那邊喝杯咖啡吧。”

“不去了。”秦若書把自己的爪子從溫婉的纖纖玉手裏往回抽,她家簡醫生特別交代過,不讓她喝咖啡,怕她精神興奮,晚上不睡覺,白天醒不來,黑白顛倒不好調理。

聽她說不去,溫婉的眸子立刻暗淡下來,垂下眸,低著頭,仿佛自己做錯了什麽事一般,秦若書覺得她這模樣跟蔣雨澄挺像的,她呀最惹不起這種嬌滴滴的女生了。

她千辛萬苦就快把爪子從人家的玉手裏抽出來了,沒想到溫婉又將她的手握緊,秦若書扶額遮眉:操,功虧於潰!

溫婉抓住她的手,眸裏又重新點燃希望:“不喝咖啡也沒關系,喝果汁也行,他們家也有果汁的。”

反正溫婉今天一定要把秦若書給帶走。

“不是,我…。”我沒打算跟你去啊,天氣不錯,她宅在家裏也好些天了,剛好想享受一下光合作用,來抒發自己身上的文藝範兒來著。

“嗳!”秦若書話還沒說完就被溫婉拉著走了,我操,果然淑女都是騙人的,真遇上事兒,保證比一女漢子還要彪。

陸家嘴新開了一家咖啡廳,環境挺不錯,你讓秦若書形容她也沒什麽好詞兒,雖然挺不好意思的頂著編劇的名號,但這不是好詞佳句看多了,看的麻木了嘛,反正很文藝就是了,鬧市取靜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溫婉說這樣比較有意境。

有個狗屁!

其實按照她的意思,若是溫婉真想安靜的話倒不如坐到墻角去,面壁思過,那磚瓦其實也挺有意境的,古之滄桑,今之品嘗,味兒肯定特濃。

溫婉說要請她和咖啡,但是卻上來兩杯冰鎮飲料,一杯檸檬水,一杯蜂蜜柚子茶,插著吸管喝,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後來飲品喝到一半,溫婉突然握著她的手,對她說:“若書,其實我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什麽呀,我應該羨慕你才對吧,”秦若書吸著果汁,感覺溫婉今天不對勁兒,可一直關心著自己的手,貌似從遇到溫婉開始,她就一直對自己的手感興趣,不是拉就是握,擡頭看見她那含情的眉目,秦若書胃不舒服了,直想告訴溫婉,姐姐,我性取向正常!

溫婉笑了,那是一種陌生的笑,起碼秦若書沒有見過,印象裏溫婉一直是溫婉的,就連說話的語速,聲音都符合著淑女的絕對性標準,只見她看向窗外,眼裏竟多了一份不屬於她形象的寂寞。

這或許就是那種大家閨秀情緒時常被壓抑,不自覺的流露出來的那種感情吧,古裝劇裏都這麽寫,富家千金憑欄一望,不過是向往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

但這也怨不得誰,路是自己選的。她無能為力。只能繼續喝果汁,一天天被簡安之卡著,涼的不能喝,偶爾喝一回還挺爽的,就在秦若書享受愜意的時候,問完突然回過頭來問她一句:“你跟簡安之是契約結婚嗎?”

“噗!”秦若書嘴裏的果汁毫無征兆的噴了出來,咳的她五臟六腑顛了個個兒,溫婉見她反應這麽大,翹起唇角,不鹹不淡的說了聲:“看來,我猜對了。”

“猜對你個雞毛啊!”溫婉跟她一樣屬雞,她瞪著溫婉,怎麽多年不見,她養在深閨裏,倒學了一套宮廷娘娘的鬥法,見誰都疑神疑鬼的。是《甄嬛傳》看多了,還是《延禧攻略》太入戲了?

她就像個門外漢一樣,一點點看著溫婉端坐在她面前,眼神一點點起了變化,從單純到深沈再到深不可測,喜塔臘氏爾晴附身了,“那天在茶行,我明明看見你在簡安之介紹他是你老公的時候你眼裏的排斥和擔心,如果是真心相愛何至於如此。”

完了完了,學的微妙微翹。

“關你什麽事,”雖然說到底,她和簡安之並非按照正常的手續先談戀愛再結婚,她是心虛了些,但是這是她自己的私事,溫婉不該指手畫腳。

女孩子之間不過就是互懟,各自戳弱點攻擊,秦若書被惹毛了也會回口:“溫婉,還是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吧,跟我的簡安之比起來,你的男人不是富有的企二代嗎?多少人羨慕,當初你媽可是把這個女婿當寶到處炫耀,我只不過是不願走你的路子罷了,怎麽錯了嗎!”

“你!”溫婉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秦若書也正在氣頭上,現在看溫婉真是應了那句話什麽樣的母親生什麽樣的女兒,但這話她沒說出口,溫婉卻搶在她前頭說了,“不愧是欣姨的女兒,嘴巴真厲害。”

有火苗在秦若書胸口裏竄,火星子劈裏啪啦的響,“溫婉,嘴上要有德行,別跟你的實際行為不符。”

溫婉笑了:“哈哈哈,德行,秦若書,你是不是寫書寫傻了?現在這個社會要什麽德行?你出去看看,從演員到富商,哪個不是當面一套背後又一套,你以為世界很單純,只有你的世界很單純吧!”

秦若書撇過臉,閉上眼睛,壓下心中的火氣。溫婉卻站起來,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秦若書面前,一張美人臉笑緬如花:“秦若書,我現在的男人我不想要了,所以我要搶你的男人,如果你不知道世界有多黑暗的話,我教你,準備好吧!”說完,她便笑著離開了。

秦若書:瘋了瘋了,這世界全他媽瘋了!

溫婉會想出什麽樣的幺蛾子她不知道,反正她知道劇本裏面綠茶為了爭寵,常常會跑到男主面前告訴男主一些關於女主不好的的過往。離間男主和女主。

溫婉說要跟她搶簡安之,那麽簡安之又是怎麽想的呢,溫婉屬於天生柔弱體,是個男人都會把持不住。

簡安之?

哎!

“怎麽辦?”家就在前面,秦若書突然不想回去了,掉頭,但轉念一想,這裏是她的家,她為什麽不回去,怕什麽,她有什麽不好的過去?

又不抽煙又不喝酒,又不混黑社會,有什麽黑料啊。

“不是,秦若書有點骨氣,回去!”秦若書給自己打氣,大步朝前。

簡安之在家。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旁敲側擊過簡安之:“如果有女人追你,你會怎麽辦啊?”

簡安之擡頭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擡手揉揉她的頭發:“乖乖吃飯,哪有的事兒!”

就有!她本來想跟簡安之據理力爭,今天就有人給她下戰書了。但是想想看,如果爭下去的話這又是個沒完沒了的話題,看簡安之的臉,秦若書就惱,一個男人長那麽帥幹什麽!幹什麽!

“啊!”秦若書放下碗筷,忍不住搖頭朝天一吼,端著碗坐沙發上吃去。

幹米飯,簡安之才不放心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吃去。於是又把菜從廚房裏端到茶幾上,陪著她一起吃。

“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今天見了誰,她有跟你說了什麽?”簡安之有條不紊的夾著菜,也未曾擡頭,就這樣跟平常談論天氣似的問她,也沒有讓秦若書有一點緊迫感。

而且她今天突然這反應,一定是有事兒了。

他把夾來的菜放到秦若書的碗裏,溫聲說:“竹筍,你愛吃的,多吃點。”

秦若書不動筷,擡頭看著簡安之感受理工男頭腦之清楚,思維之嚴謹,可是這事兒她思來想去還是沒有辦法說,舌頭在嘴巴裏東撞西撞,最後負氣只能把那根竹筍咬進嘴巴裏,哢嚓哢嚓的響。沒想到竟噎著了。

“咳咳咳!”倒黴今天已經是她第二次噎著了,簡安之急忙倒了杯水送到她嘴邊:“你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秦若書喝了水,緩和了會兒,終才看著簡安之,像是宣布主權一樣沒得商量的開口:“你記住,我是你老婆,除了我之外,任何女人勾搭你,都不行。你都不能答應!不然我就家法伺候,現在就去超市買榴蓮,把果肉給吃了,把皮留給你跪。”

不知道為什麽,當初說好了不愛,卻在日日相處不知不覺當中好像真的愛上了對方,這種感覺放在平常不顯氣,可一旦有了外人的介入,她就會像刺猬一樣,紮起全身的刺,攻擊對方的同時也保護著自己,保護著簡安之,她的所有物。

簡安之說:“好。”

那句“好”給了她保證。讓她安下心來,嘴角也有了一絲笑意,也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總之挺甜的,她偷偷看了簡安之一眼,饒欣慰的點讚:你知道站位就好。

或許在這個客廳裏,真正開心的人應該是簡安之吧,他吃著米飯,喜怒不行於色,嘴角的那抹笑總是溫溫的,讓人覺得那是一種紳士標準笑,卻完全與腹黑掛不上鉤。

簡安之笑的隱秘,笑的他知道秦若書喜歡他而她自己卻不知道,傻傻的向他表露心跡,傻,怎麽能那麽傻?

吃晚飯,簡安之說了一句:“走,我帶你去逛超市去。”

她這兩天劇本交接完成,劇組拍攝也都正常,沒有再打電話給她,所以,她的時間還是寬裕的。跟著簡安之一起逛超市,沒開車。因為簡大夫說:“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可是她不行啊,這裏是上海,小區距離中心街……路途遙遠啊。她跟簡大夫建議開車去,簡大夫不同意:“你累了我背你,但今天堅決不開車。”

“我大姨媽來了。”以往秦若書這個保守女,絕對不像任何男性透露女性的生理問題,但是見簡大夫如此不通融,只好把羞羞的大姨媽搬出來求特權。

簡安之扭頭看了秦若書一眼,確實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他走到她前面蹲下:“上來。”

“算了,我沒那麽嬌氣。”秦若書還是拉著他的手得了,這一去一來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得了什麽重病。

她拉著他走。他只在後面聽命的跟著,卻寵溺的不得了。

到了超市,簡安之直接往生鮮區走,見到直接放一個進去,秦若書不明所以,剛才的事兒她早就忘了:“你買流連幹什麽啊?”

他卻輕飄飄的說:“你要買的啊!”

嘖!

秦若書這才想起了,她晚飯時說過的話,但簡安之挑好流連早就走遠了,秦若書追上去質問:“好你個簡安之預備著出軌是吧?”

簡安之推著購物車,溫笑。走到零食區的時候從貨架上拿了一包臺灣進口的黑糖話梅糖放進購物車裏,“別急啊,我那包巧克力還沒吃完呢!”

秦若書制止不讓他買。

簡安之說:“拿包是巧克力的,這包是黑糖的,你不是來大姨媽了嗎?先把那個停了,吃這個。”

算你還有點良心。

秦若書心情甚好:“那個我問你,巧克力棒棒糖是你什麽時候買的,我怎麽不知道?”

簡安之推著購物車繼續往前走:“前幾天下班回家的路上買的,看著很可愛,估計你這小丫頭一定喜歡,所以就勉為其難的買下來了。”

“誰叫你勉為其難了,你可以不用勉為其難,我不承你的情。”秦若書想起來了,這貨不喜歡吃甜的,男人們都不怎麽喜歡吃甜的。可是她怎麽就那麽喜歡吃甜的,都已經這麽二了。

迷糊時,簡安之擡手揉揉她的發,歪頭眨著一雙賊亮的眼睛,哄她:“你不用承我情,是我自願買的。”

秦若書笑:“這就對了。”

一圈兒溜下來,秦若書驚奇的發現簡安之放進購物車裏的東西全部都是女生列假的必須品。

紅糖、桂圓紅棗湯料、銀耳、玫瑰花茶、山楂、車厘子、酸奶、牛奶。最可氣的是,簡安之竟然走到衛生棉專區,臉不紅心不跳,一派坦然的從貨架上挑選了一包純棉的衛生棉問她:“家裏的衛生棉還有嗎?要不要再買一點。”

他臉不紅,秦若書臉紅,忙從她手裏奪下衛生棉放回原位,趁著周圍無人,呲牙警告:“簡安之你想幹嘛,這是女生的私人用品。”

“我當然知道啊。”簡安之一邊對她說,一邊又從貨架上把剛看好的衛生棉拿在手裏,這次讓她看:“你看看,要買這個護翼的還是沒有護翼的?衛生棉最好不要買網面的,純棉的不用容易過敏。”

購物車裏的車厘子挺紅,秦若書的臉比車厘子還紅,終於忍不住開口:“簡安之我問你,你到底是心外科醫生還是婦產科醫生?”

“心外科。”簡安之回答。還惦記著衛生棉的問題,有護翼的和沒護翼的簡安之拿不準,幹脆兩包一起放進去,還多拿了幾包日用的。故意對秦若書說:“你別把我想的那麽色,我是不想你把血床單上,麻煩我第二天早上還要洗。”

“你!”秦若書低頭在購物車裏面扒拉。

簡安之:“你在找什麽?”

秦若書:“榴蓮!”

簡安之:“幹什麽?”

秦若書擡頭,咬牙:“紮絲你!”

“別找了,回家剝給你吃。”簡安之笑著拉著秦若書的手,走到櫃臺前結賬。

超市裏隊排的挺長,輪到他們的時候,簡安之把榴蓮拿了出來,結果秦若書就發現周圍的人都挺排斥榴蓮的味道的,包括收銀員也是。大概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強忍著對碼掃描。

秦若書看周圍人的反應,再看簡安之,見他平常如素,便好奇在臺子底下拉他的衣角問:“你能聞慣這味道嗎?”

簡安之點頭:“嗯,挺香。”

此話一出,收銀員乃至周圍等著結算的群中都驚了,這麽好看的一個人竟然有這麽嚴重的“怪癖”。秦若書竊喜。她覺得榴蓮挺委屈的,這是人家天然的味道啊,況且榴蓮君真的不臭,她聞著也有一股清香的味道,真奇怪為什麽有人就覺得他臭呢。

結了賬,簡安之拉著秦若書的手離開,超市裏其他等著結賬的人阿彌陀佛,總算送走了這兩個怪人,還盛世太平。

從超市裏出來,秦若書打算走的,可是簡安之突然又蹲到了她前面:“上來吧,天晚了,背著你走快一點。”

秦若書沒好氣的笑了,來的時候他們是兩個人,沒有什麽物件兒,這會兒要回去了,買了這麽多東西,不重才怪怎麽走快?

但她還是沒有辦法,聽命的伏在簡安之的背上。

簡安之提著東西背著她,她問:“簡安之你累嗎?”

簡安之低下頭,搖頭:“不累,你很輕。”

秦若書撅嘴不信:“別逞強好不好,我再怎麽不重也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秦若書也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自從與電腦結緣,她就很少上過秤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秦若書總覺得吧,上秤量體重就跟豬仔稱重似的,夠委屈,夠不人性化。她恐懼,還是不要了。此刻用手扒拉著,拱起右手食指,放到簡安之面前,“我差不多有九十多斤吧。”

簡安之笑了,雙臂用力,又把她背好了,才說:“你要是真有九十多斤,那就好了。”

簡安之人體稱重,可惜她連九十斤都沒有。

秦若書趴在他肩上,皺眉問他:“簡安之,我怎麽發現你有時候真跟我媽似的,那口氣,那心態。”秦若書意猶未盡,還學著簡安之剛才的口氣,故意裝著粗嗓門:“你要是真有九十斤就好了!”

“老先生,你別嚇我好不好!”

簡安之笑了,果然蹦蹦跳跳的秦若書多善良,於是那句:“多好”就脫口而出,意思是我喜歡你本來的樣子,可是秦若書不知道,皺眉問:“啥玩意?”

“今晚的月亮多好啊!”簡安之擡頭看天空。

秦若書也擡起頭,星羅密布,星星在深藍色的天空布景下,星星像碎鉆一樣,閃耀動人。又將兩個搭配到一起,秦若書突然就想到了宇宙的深邃,看似靜態的天空,其實早就不知道輪回了多少個滄海桑田。她想看銀河,想知道皇娥是不是駕著船見到了金星,兩人在窮桑樹下開心吟唱。

秦若書想著想著就趴在簡安之的肩頭上,輕輕的合上眼睛,但是她知道這段路走的很平穩,簡安之的背很寬,很溫暖。

回到家的時候,秦若書基本上已經睡著了,她能感覺的到是簡安之將她抱上床,蓋上被子睡覺的。

沒過多久,他便擁著她睡下。到了後半夜,秦若書感覺小腹墜痛,皺了眉。後來那種痛感又隱隱消失了。變得很暖很暖。

簡安之把他的手放在秦若書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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