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前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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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LUX資料出自蕭陌之手，造假的可能性很低，但事關路佳，楚航任何時刻都慎重無比，還是讓安季找人抽血驗證。
很快，安季就帶著全套設備風一樣刮進來。
“小公主，好久不見啊。”安季那滿是絡腮胡子的臉剛在門口露出來，聲音就已經傳進了門內。
路佳看著進門的安季穿著一身醫師白袍，背著一個醫護箱，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著一旁的楚航，不是說這家夥是個科學狂人嗎？怎麽變成醫生了？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做醫生。”楚航面無表情的瞟了他一眼：“因為現實中沒法做到，偶爾會幻想一下。”
“餵餵餵！”安季晃著腦袋抗議：“航，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你真的要給我抽血嗎？”
抽血化驗的事情楚航已經跟她說過了，路佳是不怕打針的，可是看著安季手中那銀色閃亮的針頭，還有那有半截手臂長的針筒，路佳還是忍不住一個激靈。
“要不，她們來？”路佳看到安季身後進來兩個護士，眼底一亮，像是突然看到救星一樣，忙積極的建議到，路佳害怕安季不答應，還積極的補充到：“聽說抽血的事情醫生都不自己做，都是護士做的。”
這些護士看起來應該比那安季那半吊子的假醫生要強的多啊。
“我的小公主，你真是太貼心了！”安季感動的看著她，手中閃著寒光的針尖逼近：“不過他們都不是護士，是我在門口隨便抓來演戲的保鏢。抽血這樣專業的事情，還是我來吧，我可舍不得讓親愛的公主受到半點傷害。”
保鏢？
路佳聽到他的話重新看過去，才發現跟在安季身後的兩個護士身形都異常高大，雖然頭發都被包著，臉上還戴上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但無論是走路還是姿態，都毫無爭議的現出錚錚鐵骨，確實和柔美婀娜的女護士有著天壤之別。
路佳忍不住抹了抹額頭上的大汗，這安季為了圓一個醫生的幻想居然連群眾演員都準備了，也是無敵了。
“放心吧，我抽血的次數差不多跟我吃飯的次數一樣了。”安季喜滋滋的把自己的豐功偉績報出來，以安慰路佳：“每次做實驗的時候，我的實驗樣本都是我自己處理的。”
路佳一點也沒有被安慰到，更不敢去問他實驗樣本是什麽，幹笑一聲之後，堅決往楚航身後躲去。
“去把張醫生請來吧。”楚航朝安季身後的保鏢吩咐。
張醫生是楚家的家庭醫生，常年住在楚家，楚航並不打算讓安季真的胡鬧下去。
他的話剛落音，路佳就看到安季身後其中一個被逼良為娼假扮護士的保鏢馬上立正領命，在身邊同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逃一樣的跑了，速度之快，簡直可以比照神舟系列升空。
張醫生是個女子，才三十多歲，但能在這個年紀就服務於楚家，醫術自然精湛。在安季的嚴肅抗議下，張醫生八風不動，快狠準的幫路佳抽了血。
安季看著已經被抽出的一管子血，眼神差點把張醫生戳穿。
“你要多久才能鑒定出來？”楚航問到。
涉及專業問題，安季總算收回了要淩遲張醫生的眼神：“鑒定很簡單，半個小時就能出結果，不過……”
安季吃不準是不是要在路佳面前說這事，不由得頓了頓看向楚航，楚航會意：“你直接說吧，小佳的事情我都不瞞著她。”
“好吧，我就直說了。”安季聳了聳肩，對於楚航的說法完全不意外：“中和LUX藥劑的藥物我是能配出來，但是你們要有心理準備，事情可不一定會往我們希望的方向發展。”
“什麽意思？”楚航給路佳蓋被子的手一頓。
他們收到的資料十分詳細，詳細到就連他這種門外漢都能看出點端倪，這麽詳細的分析報告，這麽明確的成分比例，難道還會有意外？
“對方的報告確實是很詳盡，但一切的前提都是理想狀態下。”安季說到：“而且報告中所寫的好幾種化學成分都對人的精神有不同程度的損害，我也不知道最終結果會怎麽樣。”
楚航沈默了，他也知道實驗狀態和現實的差別，其中的偏差也是無法估量的，畢竟每一個個體都是獨特而無法預計的，尤其是路佳這樣讓LUX藥劑在體內潛伏無數年，甚至還曾服用過好幾種藥物的身體，更加不能用理想狀態來揣測。
“解藥我會先配置，至於到時候服不服用就看你們的了。”最後的決定權在路佳和楚航手中，安季能做到的也只能是把藥劑研究出來。
“那藥會對我的孩子有傷害嗎？”路佳第一個想到就是自己腹中的孩子。
LUX藥劑在她體內已經潛伏了很久，一直都是隱藏的炸藥，隨時可能帶來可怕的後果，確實是早治早好。
可要是這解藥對自己腹中的有害，那就先暫時緩一緩吧，反正也潛伏了這麽多年了，也不在乎這幾個月了。
“不會。”安季回答：“這對你的孩子反而是有利的。”
無論是LUX藥劑還是解藥，都是只針對精神的藥物，當初路佳年幼被註射LUX藥劑，癥狀遠遠比年長的路斌輕的多，就是因為年幼的路佳還沒有太多的意識。因此對於神智未開的胎兒，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不僅不會有影響，還會徹底中和掉路佳體內的LUX藥劑，胎兒就能徹底擺脫攜帶LUX藥劑的危機。
“那就服用吧。”路佳聽完安季的分析，很快做出決定。
楚航微微皺眉，卻不是很讚同。
路佳懷孕，這個孩子原本就讓路佳無比虛弱，這個時候用藥確實不太合適。
楚航剛想說什麽，手卻被路佳抓住了：“哥，你記得剛剛答應過我什麽嗎？”
楚航點點頭，他當然記得。
留下蕭陌，不管用什麽手段！
小佳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了？難道是……
楚航擡眼，目光帶著尖銳的審視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下一秒就在安季身後的人停了下來。
那個人渾身都包裹在一身白色的護士服中，臉上蒙著口罩，頭發也被籠在帽子內，只露出一雙眼睛。
楚航幾乎是在那一刻就已經認出了來人！即使只是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但楚航就是有這麽一種直覺。
“這都能認出來？”那人拉下蒙在臉上的口罩，露出蕭陌那精致的五官。
蕭陌的身上有一種奇異的氣場，他收斂起來的時候誰都不能察覺，可一旦釋放，卻無所不在令其鶴立雞群。即使他身上穿的仍舊是之前毫無顏色的護士服，可整個人卻帶著耀眼的光。
“你是？”安季退後一步，突然有些認不出這個自己帶進來的男人。
這樣的氣質出眾的男人不應該只是楚家的一個保鏢吧？
蕭陌也沒有隱瞞的意思，指了指床上的路佳：“她老公。”
“我前夫！”床上的路佳冷冷的說到，胸口劇烈的起伏，心底的怒火在見到蕭陌的那一刻徹底燎原，理智幾乎被燒斷。
這個混蛋居然連來見她一面都是喬裝而來，如果不是她識破，那他是不是就悄無聲息的出國離開了？
前夫？
蕭陌苦笑一聲，看來這一次真的是徹底把自家老婆惹翻了。
楚航拍了拍她的手，想讓她冷靜下來。
“那些資料是你……”安季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楚航拉走了：“走吧，你的鑒定還沒做呢。”
雖然他很想插手，卻還是覺得應該先讓路佳和蕭陌好好談談。
門被楚航細心的帶上，路佳臉上的怒氣更甚，蕭陌苦笑一聲就走到床邊坐下，想要安慰，被子中卻伸出來一只腳，狠狠的往他腰部踹過去。
“滾！”伴隨而來的是路佳憤怒的聲音。
蕭陌不敢躲開，生生的受了路佳力道不小的一腳之後，才用巧勁把路佳的腳摟住：“老婆，悠著點，小心孩子啊。”
說到孩子，路佳的火氣一下子爆了：“你還有臉說孩子？”
這混蛋當初一句話不說，就騙著她要把孩子拿掉，現在還有臉跟她說小心孩子！這王八蛋哪來的臉啊！
路佳連眼睛都是怒火，整個人處在爆炸的邊緣。
“那是我的孩子！你居然說都不說一聲，就要拿掉！我是孩子的母親！是他媽媽！”路佳的眼睛都燒紅了。
想到蕭陌信誓旦旦的說她腹中只是一個腫瘤，只要動一個小手術就能恢覆，憤怒就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兇獸，在心底狂奔，踩踏出一片碎裂幹涸的土地。
蕭陌知道這個時候的路佳聽不進任何的理由，只是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送上去：“老婆，先喝口茶，潤完嗓子再接著罵。”
路佳看到蕭陌居然還能不慌不忙的倒水，火氣更大了，直接揮開了那杯水：“那是我自己的孩子，跟你沒有關系，你頂多算是我的前夫！沒有權利做任何決定！明白嗎？”
“明白，明白。”蕭前夫敏捷的拿開水杯之後，才意識到路佳的火氣似乎更盛了，忙不失疊的保證到：“我再也不打孩子的註意，你想要生就生下來。”
路佳這才憤憤不平的接過水，喝了幾口之後，仍舊放狠話：“我一定會生下來！以後我還要教他叫你叔！”
蕭陌哭笑不得：“行！叫叔就叫叔，只要你高興，我叫他叔都行。”
“我不僅讓他叫你叔，以後他長大了娶媳婦了，也讓她媳婦叫你叔！有孫子了，就叫你叔公！”路佳狠狠的瞪著蕭陌，可瞪著瞪著，眼睛卻濕潤了，聲音染上沙啞：“所以，你一定要等著我的孫子叫你叔公！”
你一定要活到那個時候！
路佳的眼眶一下子湧出熱淚。
蕭陌是騙了她，是瞞著她要拿掉孩子。
可誰也不能否認這個男人是深愛著她的，甚至不惜為了她跳進LU組織這個火坑，為了拿到LUX藥劑的解藥，冒著和天下人對立的危險，收留那些LU組織遺留的瘋狂科學家。
“你都知道了。”對於路佳隱晦的暗示，蕭陌卻沒有給她任何的承諾，從得知莫欣茹跑來看路佳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消息一定還會洩露。
“你要出國？”路佳問。
“是的。”蕭陌這一次難得沒有任何隱瞞。
其實隱瞞也並沒有任何意義，以楚家在國內的地位，楚航很可能連他的航班座位號都查出來了。
楚航一向是不會瞞著路佳的。
蕭陌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把路佳摟在了懷中，現在的他沒有辦法給路佳任何承諾。
“蕭陌！別走！”路佳這一次沒有掙紮，任由他抱著，悶悶的聲音從蕭陌的懷中傳出來。
一次次的欺騙讓她身心疲憊，可面對一個拿命去寵她，去換回她生命的男人，路佳是沒有辦法說放棄的，她和蕭陌的命運糾纏半生，這一輩子是解不開了。
蕭陌的手在路佳的肩上收緊，輕顫的睫毛下是一片沈黑的眸色，那如墨染的顏色在眼底一點點散開，染黑，看得人心頭發沈。
路佳聽不到他的聲音，心底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掙紮著推開蕭陌，望進他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決然的說到：“蕭陌，如果這一次你走了，我一定不會原諒你的！無論是什麽原因都不會原諒，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
她怨蕭陌騙她，恨生活中蕭陌那些無處不在真假難辨的演技，這些她雖然無法輕易原諒，但卻不是她的底線。
她的底線是：不失去！不失去蕭陌！
如果失去，不管是什麽樣的原因，她都不會原諒！即使害她失去的人是蕭陌自己，即使是因為保護她的原因離開。
因為沒有什麽痛苦會比失去愛人更加讓人痛不欲生！
路佳沒有等到蕭陌的回答，迎來的是一個鋪天蓋地瘋狂的吻，那吻沒有蕭陌平日間的溫柔，像是染了末日的瘋狂，在她的領域內攻城略地。
所有的空氣都被掠奪，所有的理智都被抽離！路佳的腦袋缺氧，根本無法反抗。
“那就不要原諒我。”迷蒙中，路佳聽到耳邊傳來這麽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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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好久不見啊。”安季那滿是絡腮胡子的臉剛在門口露出來，聲音就已經傳進了門內。
路佳看著進門的安季穿著一身醫師白袍，背著一個醫護箱，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著一旁的楚航，不是說這家夥是個科學狂人嗎？怎麽變成醫生了？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做醫生。”楚航面無表情的瞟了他一眼：“因為現實中沒法做到，偶爾會幻想一下。”
“餵餵餵！”安季晃著腦袋抗議：“航，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你真的要給我抽血嗎？”
抽血化驗的事情楚航已經跟她說過了，路佳是不怕打針的，可是看著安季手中那銀色閃亮的針頭，還有那有半截手臂長的針筒，路佳還是忍不住一個激靈。
“要不，她們來？”路佳看到安季身後進來兩個護士，眼底一亮，像是突然看到救星一樣，忙積極的建議到，路佳害怕安季不答應，還積極的補充到：“聽說抽血的事情醫生都不自己做，都是護士做的。”
這些護士看起來應該比那安季那半吊子的假醫生要強的多啊。
“我的小公主，你真是太貼心了！”安季感動的看著她，手中閃著寒光的針尖逼近：“不過他們都不是護士，是我在門口隨便抓來演戲的保鏢。抽血這樣專業的事情，還是我來吧，我可舍不得讓親愛的公主受到半點傷害。”
保鏢？
路佳聽到他的話重新看過去，才發現跟在安季身後的兩個護士身形都異常高大，雖然頭發都被包著，臉上還戴上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但無論是走路還是姿態，都毫無爭議的現出錚錚鐵骨，確實和柔美婀娜的女護士有著天壤之別。
路佳忍不住抹了抹額頭上的大汗，這安季為了圓一個醫生的幻想居然連群眾演員都準備了，也是無敵了。
“放心吧，我抽血的次數差不多跟我吃飯的次數一樣了。”安季喜滋滋的把自己的豐功偉績報出來，以安慰路佳：“每次做實驗的時候，我的實驗樣本都是我自己處理的。”
路佳一點也沒有被安慰到，更不敢去問他實驗樣本是什麽，幹笑一聲之後，堅決往楚航身後躲去。
“去把張醫生請來吧。”楚航朝安季身後的保鏢吩咐。
張醫生是楚家的家庭醫生，常年住在楚家，楚航並不打算讓安季真的胡鬧下去。
他的話剛落音，路佳就看到安季身後其中一個被逼良為娼假扮護士的保鏢馬上立正領命，在身邊同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逃一樣的跑了，速度之快，簡直可以比照神舟系列升空。
張醫生是個女子，才三十多歲，但能在這個年紀就服務於楚家，醫術自然精湛。在安季的嚴肅抗議下，張醫生八風不動，快狠準的幫路佳抽了血。
安季看著已經被抽出的一管子血，眼神差點把張醫生戳穿。
“你要多久才能鑒定出來？”楚航問到。
涉及專業問題，安季總算收回了要淩遲張醫生的眼神：“鑒定很簡單，半個小時就能出結果，不過……”
安季吃不準是不是要在路佳面前說這事，不由得頓了頓看向楚航，楚航會意：“你直接說吧，小佳的事情我都不瞞著她。”
“好吧，我就直說了。”安季聳了聳肩，對於楚航的說法完全不意外：“中和LUX藥劑的藥物我是能配出來，但是你們要有心理準備，事情可不一定會往我們希望的方向發展。”
“什麽意思？”楚航給路佳蓋被子的手一頓。
他們收到的資料十分詳細，詳細到就連他這種門外漢都能看出點端倪，這麽詳細的分析報告，這麽明確的成分比例，難道還會有意外？
“對方的報告確實是很詳盡，但一切的前提都是理想狀態下。”安季說到：“而且報告中所寫的好幾種化學成分都對人的精神有不同程度的損害，我也不知道最終結果會怎麽樣。”
楚航沈默了，他也知道實驗狀態和現實的差別，其中的偏差也是無法估量的，畢竟每一個個體都是獨特而無法預計的，尤其是路佳這樣讓LUX藥劑在體內潛伏無數年，甚至還曾服用過好幾種藥物的身體，更加不能用理想狀態來揣測。
“解藥我會先配置，至於到時候服不服用就看你們的了。”最後的決定權在路佳和楚航手中，安季能做到的也只能是把藥劑研究出來。
“那藥會對我的孩子有傷害嗎？”路佳第一個想到就是自己腹中的孩子。
LUX藥劑在她體內已經潛伏了很久，一直都是隱藏的炸藥，隨時可能帶來可怕的後果，確實是早治早好。
可要是這解藥對自己腹中的有害，那就先暫時緩一緩吧，反正也潛伏了這麽多年了，也不在乎這幾個月了。
“不會。”安季回答：“這對你的孩子反而是有利的。”
無論是LUX藥劑還是解藥，都是只針對精神的藥物，當初路佳年幼被註射LUX藥劑，癥狀遠遠比年長的路斌輕的多，就是因為年幼的路佳還沒有太多的意識。因此對於神智未開的胎兒，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不僅不會有影響，還會徹底中和掉路佳體內的LUX藥劑，胎兒就能徹底擺脫攜帶LUX藥劑的危機。
“那就服用吧。”路佳聽完安季的分析，很快做出決定。
楚航微微皺眉，卻不是很讚同。
路佳懷孕，這個孩子原本就讓路佳無比虛弱，這個時候用藥確實不太合適。
楚航剛想說什麽，手卻被路佳抓住了：“哥，你記得剛剛答應過我什麽嗎？”
楚航點點頭，他當然記得。
留下蕭陌，不管用什麽手段！
小佳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了？難道是……
楚航擡眼，目光帶著尖銳的審視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下一秒就在安季身後的人停了下來。
那個人渾身都包裹在一身白色的護士服中，臉上蒙著口罩，頭發也被籠在帽子內，只露出一雙眼睛。
楚航幾乎是在那一刻就已經認出了來人！即使只是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但楚航就是有這麽一種直覺。
“這都能認出來？”那人拉下蒙在臉上的口罩，露出蕭陌那精致的五官。
蕭陌的身上有一種奇異的氣場，他收斂起來的時候誰都不能察覺，可一旦釋放，卻無所不在令其鶴立雞群。即使他身上穿的仍舊是之前毫無顏色的護士服，可整個人卻帶著耀眼的光。
“你是？”安季退後一步，突然有些認不出這個自己帶進來的男人。
這樣的氣質出眾的男人不應該只是楚家的一個保鏢吧？
蕭陌也沒有隱瞞的意思，指了指床上的路佳：“她老公。”
“我前夫！”床上的路佳冷冷的說到，胸口劇烈的起伏，心底的怒火在見到蕭陌的那一刻徹底燎原，理智幾乎被燒斷。
這個混蛋居然連來見她一面都是喬裝而來，如果不是她識破，那他是不是就悄無聲息的出國離開了？
前夫？
蕭陌苦笑一聲，看來這一次真的是徹底把自家老婆惹翻了。
楚航拍了拍她的手，想讓她冷靜下來。
“那些資料是你……”安季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楚航拉走了：“走吧，你的鑒定還沒做呢。”
雖然他很想插手，卻還是覺得應該先讓路佳和蕭陌好好談談。
門被楚航細心的帶上，路佳臉上的怒氣更甚，蕭陌苦笑一聲就走到床邊坐下，想要安慰，被子中卻伸出來一只腳，狠狠的往他腰部踹過去。
“滾！”伴隨而來的是路佳憤怒的聲音。
蕭陌不敢躲開，生生的受了路佳力道不小的一腳之後，才用巧勁把路佳的腳摟住：“老婆，悠著點，小心孩子啊。”
說到孩子，路佳的火氣一下子爆了：“你還有臉說孩子？”
這混蛋當初一句話不說，就騙著她要把孩子拿掉，現在還有臉跟她說小心孩子！這王八蛋哪來的臉啊！
路佳連眼睛都是怒火，整個人處在爆炸的邊緣。
“那是我的孩子！你居然說都不說一聲，就要拿掉！我是孩子的母親！是他媽媽！”路佳的眼睛都燒紅了。
想到蕭陌信誓旦旦的說她腹中只是一個腫瘤，只要動一個小手術就能恢覆，憤怒就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兇獸，在心底狂奔，踩踏出一片碎裂幹涸的土地。
蕭陌知道這個時候的路佳聽不進任何的理由，只是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送上去：“老婆，先喝口茶，潤完嗓子再接著罵。”
路佳看到蕭陌居然還能不慌不忙的倒水，火氣更大了，直接揮開了那杯水：“那是我自己的孩子，跟你沒有關系，你頂多算是我的前夫！沒有權利做任何決定！明白嗎？”
“明白，明白。”蕭前夫敏捷的拿開水杯之後，才意識到路佳的火氣似乎更盛了，忙不失疊的保證到：“我再也不打孩子的註意，你想要生就生下來。”
路佳這才憤憤不平的接過水，喝了幾口之後，仍舊放狠話：“我一定會生下來！以後我還要教他叫你叔！”
蕭陌哭笑不得：“行！叫叔就叫叔，只要你高興，我叫他叔都行。”
“我不僅讓他叫你叔，以後他長大了娶媳婦了，也讓她媳婦叫你叔！有孫子了，就叫你叔公！”路佳狠狠的瞪著蕭陌，可瞪著瞪著，眼睛卻濕潤了，聲音染上沙啞：“所以，你一定要等著我的孫子叫你叔公！”
你一定要活到那個時候！
路佳的眼眶一下子湧出熱淚。
蕭陌是騙了她，是瞞著她要拿掉孩子。
可誰也不能否認這個男人是深愛著她的，甚至不惜為了她跳進LU組織這個火坑，為了拿到LUX藥劑的解藥，冒著和天下人對立的危險，收留那些LU組織遺留的瘋狂科學家。
“你都知道了。”對於路佳隱晦的暗示，蕭陌卻沒有給她任何的承諾，從得知莫欣茹跑來看路佳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消息一定還會洩露。
“你要出國？”路佳問。
“是的。”蕭陌這一次難得沒有任何隱瞞。
其實隱瞞也並沒有任何意義，以楚家在國內的地位，楚航很可能連他的航班座位號都查出來了。
楚航一向是不會瞞著路佳的。
蕭陌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把路佳摟在了懷中，現在的他沒有辦法給路佳任何承諾。
“蕭陌！別走！”路佳這一次沒有掙紮，任由他抱著，悶悶的聲音從蕭陌的懷中傳出來。
一次次的欺騙讓她身心疲憊，可面對一個拿命去寵她，去換回她生命的男人，路佳是沒有辦法說放棄的，她和蕭陌的命運糾纏半生，這一輩子是解不開了。
蕭陌的手在路佳的肩上收緊，輕顫的睫毛下是一片沈黑的眸色，那如墨染的顏色在眼底一點點散開，染黑，看得人心頭發沈。
路佳聽不到他的聲音，心底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掙紮著推開蕭陌，望進他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決然的說到：“蕭陌，如果這一次你走了，我一定不會原諒你的！無論是什麽原因都不會原諒，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
她怨蕭陌騙她，恨生活中蕭陌那些無處不在真假難辨的演技，這些她雖然無法輕易原諒，但卻不是她的底線。
她的底線是：不失去！不失去蕭陌！
如果失去，不管是什麽樣的原因，她都不會原諒！即使害她失去的人是蕭陌自己，即使是因為保護她的原因離開。
因為沒有什麽痛苦會比失去愛人更加讓人痛不欲生！
路佳沒有等到蕭陌的回答，迎來的是一個鋪天蓋地瘋狂的吻，那吻沒有蕭陌平日間的溫柔，像是染了末日的瘋狂，在她的領域內攻城略地。
所有的空氣都被掠奪，所有的理智都被抽離！路佳的腦袋缺氧，根本無法反抗。
“那就不要原諒我。”迷蒙中，路佳聽到耳邊傳來這麽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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