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還欠你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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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要原諒我。”迷蒙中，路佳聽到耳邊傳來這麽一句話。
出走的理智瞬間歸攏，路佳想要推開身上的蕭陌，卻發現自己身上軟綿綿的，居然使不出什麽氣力，眼皮沈重的像是吊了千斤墜一樣。
蕭陌這混蛋做了什麽？！
“蕭陌……你……”路佳又氣又怒，偏偏身上沒有半點力道，就連語氣都是軟綿綿的毫無氣勢。
“好好睡一會兒。”蕭陌伸出手，輕柔的撫上路佳的眉眼，聲音像是浸飽了水的海綿，沈重無比，那漆黑的瞳孔中是一片深邃不見底的濃情。
“你走不掉的。”路佳的眸子已經半瞇，卻仍是堅定的說到。
楚航答應幫她留下蕭陌，以楚家在國內如日中天的權勢，只要盡力，蕭陌根本不可能離開。
“佳佳，我愛你。”蕭陌的眼底覆雜而又深邃，仿佛映著夜幕中垂落的星河。
“你……混蛋……”路佳硬是咬著舌尖擠出這麽一句話，她的眼睛已經閉上，可手卻仍是抓著蕭陌的手腕。
在意識還未完全散去的那一刻，路佳心底只有一個念頭：一定不能松手，一定不能讓蕭陌離開！一定不能讓他出國！
路佳的手越收越緊，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的浮木，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和偏執。
門被人推開，楚航走了進來，看到蕭陌懷中已經昏迷的路佳，楚航像是一點都不意外。
“你打算怎麽說服我？”楚航走進，目光清冷中帶著死水一般的平靜。
在楚家大宅中，蕭陌即便身手再強，也不可能單槍匹馬闖出去。
蕭陌輕輕的掙開自己的手腕，卻發現路佳即使失去意識，手也依舊緊緊的抓住他，居然一下子沒掙開。
蕭陌也不急，左手繞過路佳的後背，輕輕的附在路佳的手上，輕柔無比的順了一會兒，昏迷中的路佳似乎被安撫到，繃緊的身子慢慢放松，蕭陌的手才恢覆自由。
他把路佳攬在懷中，輕柔的，緊緊的，那鄭重的樣子像是擁抱著整個世界。
頭低低的壓在路佳的頸間，貪婪的汲取那熟悉的氣息，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徒貪婪的享受著最後的晚餐。
過了好一會兒，蕭陌悶悶的聲音才傳出來，帶著一種輕微的譏誚：“你還需要說服嗎？”
楚航平靜的眼神晃了晃，那冰封的眸子微微一蕩，上面的堅冰似乎都在碎裂。
蕭陌擡起頭，唇角勾著，臉上的譏誚越發明顯：“我還真不相信，在你心裏，我的性命會重過佳佳的。”
只有他出現在M國在所有勢力面前，國內的路佳才是安全的。
如果他避而不見，一直躲在國內，那所有的人都會掘地三尺找到永辰實驗室的老板，到時候作為自己妻子的路佳也會避無可避的被推到前臺。
如果路佳身上潛伏著LUX藥劑的事情洩露出去，所有的人都會猜到他組建永辰實驗室的原因，一個能讓他冒天下之不韙組建永辰實驗室的女子無疑是他的致命弱點。
他的弱點暴露出去他並不害怕，可那些對想要得到永辰實驗室的野心家們絕對不會放過這麽一個可以威脅他的工具。屆時，路佳就被被徹底推到風口浪尖！
楚航不是傻子，蕭陌不相信他想不到這些！
用自己一命，換取路佳一命，不單單蕭陌自己覺得劃算，楚航也一定覺得萬分劃算。
楚航的目光落在路佳身上，眼底的平靜帶著一抹沈重：“小佳怎麽辦？她還懷著你的孩子。”
路佳喜歡蕭陌，這是他十年前就知道的。
只是陰差陽錯之下，路佳失去記憶，可即使是在忘記蕭陌的十年裏，卻依舊沒有對任何人真正動心，這讓楚航十分無奈。
如今路佳雖然依舊想不起過往，卻又重新喜歡上路佳，腹中更是有了蕭陌的孩子，這一切比十年前更加棘手，即使是楚航，也覺得頭疼萬分。
要是路佳醒過來，鬧著要去M國找蕭陌怎麽辦？
蕭陌聽到楚航的話，沒有馬上出聲，而是輕輕執起路佳的手，在唇邊印下一吻，眼底的眸光卻像是映著四分五裂的琉璃，帶著破碎的流光。
“她不會記得我的。”蕭陌說。
那聲音無限悲傷，像是生生在心尖最敏感的地方生生撕下一塊血肉，疼得連呼吸都停止，卻偏偏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清醒。
楚航的眼神驀地一凝，眼底的冰寒驀地靜止：“什麽意思？”
“LUX藥劑被中和之後，她不會再記得我的。”蕭陌說到，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平靜到如一灘死水：“這是LU組織那些人說的。”
不會記得？
蕭陌雖然說的篤定，楚航卻還是持懷疑態度。畢竟科學家的研究大部分都是在絕對理想狀態下，個體之間總是存在差異性，而且路佳無論是從身體還是精神上，都不能算是理想狀態。
當年路佳服下安季研究出的新藥時，也是信誓旦旦的說路佳會失去所有記憶，可等他準備好路佳所有從小打到的照片的時候，最後卻發現路佳只是失去了大概一年多的記憶而已。即使是這一年多的記憶，路佳也不是完全失去，仍是在心底留下一絲蕭陌的影子。
因此對於蕭陌說的會失去記憶不記得他，楚航並不是太相信。
楚航剛想發表自己的看法，卻看到蕭陌抱著路佳，眼神卻整個放空了，幾乎沒有任何光能夠穿透。
當年在他選擇M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
當年的LU組織太過震撼，收留那些LU組織的瘋狂研究者必定是與全世界為敵的，最後是不可能會有善終的，今天的結局，蕭陌絲毫不意外。
這些年來他掌控永辰實驗室，最擔心的就是自己還來不及研究出解藥，永辰實驗室就已經被人端掉了。
如今解藥已經到手，當初所有的設想都實現了，他能救下路佳了。
一命換一命！能讓那些人研究出LUX藥劑的解藥，他值了！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是這麽想的，一直到剛才，一直到他沒有進入這間房間的時候，他也依舊抱著這樣的信念。
可現在，當把路佳抱在懷裏的時候，心底卻湧起了巨大的不甘。
他舍不得走了！
他花了十年的時間才拿到了LUX藥劑的解藥！才讓路佳擺脫這些牽絆，好不容易才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可這個時候卻要離開，這讓他怎麽甘心！
楚航沒有打破這種平靜，房間內頓時寂靜無比。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陌才把路佳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細心的蓋上被子，蓋完還伸手在被角輕輕壓了壓。
路佳雙眼閉著，臉上還帶著點缺少血色的蒼白，路佳自從懷孕之後，身體一直不好，臉色也是微微帶著蒼白。
“孩子的話……”蕭陌的視線落在路佳的小腹上，目光像是被鎖死了一般，一直在那裏膠著。
喉嚨像是被巫女施了法術，即使舌尖被咬得生疼，卻始終吐不出一點聲音。
即使是跟路佳說過無數次，那只是一個腫瘤，可現在，要他開口剝奪自己血脈生的權利，蕭陌還是覺得心口發緊。
“我答應小佳會盡力的。”楚航打斷了他。
他知道蕭陌不想留下這個孩子，可他已經答應路佳試一試，就不會反悔。
盡力？蕭陌詫異的看著他，眼底升起一抹燦爛的流光，但卻很快如煙花般短暫寂滅：“可是佳佳的身體……”
“試一試吧。”楚航打斷了他。
留住蕭陌他沒有做到，這一件事他不能再欺騙路佳！
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的堅持！
蕭陌沈默了良久，最後還是說了一聲：“謝謝！”
雖然知道孩子能留下的機會依舊渺茫，但楚航願意為這個孩子努力爭取，就值得他感激。
那是他的孩子！即使已經下定無數的決心，可哪怕是有一點希望，他都願意用自己的所有去換這個孩子的出生。
最重要的是，在楚航心中沒有任何人比路佳重要，在關鍵時刻，楚航首先要保的一定是路佳，因此蕭陌並不太擔心路佳因為孩子會遇到危險，相比於自己這個親生父親，楚航一定能比他狠心的多。
蕭陌的目光落在路佳臉上，視線貪戀無比的描摹著她臉上的每一道線條。
“你不用謝我，我做這些並不是為了你。”楚航卻沒有接受他的謝意，眼神也只有偶爾掃到路佳的時候，才會柔和一些，每一次和蕭陌的目光接觸依舊是冰冷無比的。
蕭陌的目光貪戀的落在路佳臉上，絲毫不願意挪開哪怕半秒鐘。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蕭陌摸出手機，卻根本沒有接聽，而是直接按掉了。
“我該走了。”蕭陌起身，目光依舊膠著在路佳身上。
航班已經訂好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剛才晉揚催促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
楚航只是朝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蕭陌轉身直奔門口，腳步前所未有的快，害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再也邁不開步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猛地頓住腳步。
“其實我還欠你一句話。”蕭陌站在門口回頭看楚航，目光專註無比，就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逸散，害怕瞥見那個床上的身影。
楚航一直不喜歡他，當年他和路佳在一起的時候，楚航就一直十分反感，要不是楚航當初和路原牽扯不清，他都要以為楚航是因為喜歡路佳了。
後來發生了路原的事情，楚航更是恨不得一刀捅了自己的樣子。
蕭陌從未想過有一天楚航和他居然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這麽平靜的交談著。
“什麽話？”楚航問。
“對不起！”蕭陌誠懇無比，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愧疚和懊悔：“當年的事是我錯了，那個孩子是被我連累的。”
當年他為了救路佳跳永江，最後力竭被江水沖走，可卻被路原撈了起來，送他回到蕭家，沒想到最後卻被害得沒了孩子。
那是楚航的孩子，就這麽沒有了，楚航恨他情有可原。異地處之，如果有人害得路佳流產，他也會恨不得活剮了對方。
楚航依舊坐在那裏，仿佛一個雕像，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轉頭看蕭陌，就像蕭陌所說的事情跟他毫無關系一般。
“路原當年是因為冒充路佳，被他們誤會了，所以才……”蕭陌回憶起那一段歲月，想到那天路原渾身是血倒在冷硬的地板上，聲音忍不住有些暗啞。
當年路佳墜入冰河，身體一度衰竭，蕭家的人收到風聲，得知他去A市是為了見一個女孩之後，就步步緊逼，硬是要調查他墜河真相，想要以此把路佳逼出來。
路原害怕他們查出真相對路佳不利，心一橫，就編造了一套蕭陌千裏追妻的謊言，女主角也換成了她自己，可誰知蕭家的人卻看出路原懷有身孕，最後差點一屍兩命。
這是他欠路原的，也是他欠楚航的！
是因為他，楚航和路原的孩子才沒有了。
“夠了！”楚航的聲音冷得像是剛剛從南極的千年冰川中釋放出來，帶著徹骨的涼：“我跟路原的事，你沒資格管！”
蕭陌看著楚航燈光下的背影開始冷凝，似乎連線條都冷硬起來，周身像是帶著無形的寒冷氣場，像是連周邊的空氣都跟著變涼。
蕭陌站在門口，硬是頂著楚航那越發濃郁的寒氣說到：“路原她一直愛著你！”
這些年來，多少人對路原掏心掏肺的追求，可路原誰都沒有多看一眼，她心底的人是誰，沒有人比蕭陌更清楚。
正因為清楚，正因為這份路原的這份感情毀在了他的手裏，他才無比愧疚自責。
“滾！”房間內傳來的是楚航低沈而又了森冷的聲音，像是帶著來自地獄的兇煞之氣，就這麽毫不避諱的迎面而來。
“程熙遠在國內，一直在找機會。”蕭陌絲毫不理會楚航冰冷的憤怒，說完這句話，才轉身離開。
楚家的大宅很寬，蕭陌快步往門外走，他是潛進來的，自然不可能開著車進來。
好在楚航一路上並沒有為難他，很快就走到門口。
在大門不遠的地方，阿寧已經開著車在那裏等。
阿寧不知道自家老大已經和楚航達成協議，車子關著燈停在偏僻角落。
蕭陌出來直奔車子而去，然而剛打開車門坐上去，車子周圍卻瞬間被一股強烈的光線掃過，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振聾發聵的質問。
“誰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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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的理智瞬間歸攏，路佳想要推開身上的蕭陌，卻發現自己身上軟綿綿的，居然使不出什麽氣力，眼皮沈重的像是吊了千斤墜一樣。
蕭陌這混蛋做了什麽？！
“蕭陌……你……”路佳又氣又怒，偏偏身上沒有半點力道，就連語氣都是軟綿綿的毫無氣勢。
“好好睡一會兒。”蕭陌伸出手，輕柔的撫上路佳的眉眼，聲音像是浸飽了水的海綿，沈重無比，那漆黑的瞳孔中是一片深邃不見底的濃情。
“你走不掉的。”路佳的眸子已經半瞇，卻仍是堅定的說到。
楚航答應幫她留下蕭陌，以楚家在國內如日中天的權勢，只要盡力，蕭陌根本不可能離開。
“佳佳，我愛你。”蕭陌的眼底覆雜而又深邃，仿佛映著夜幕中垂落的星河。
“你……混蛋……”路佳硬是咬著舌尖擠出這麽一句話，她的眼睛已經閉上，可手卻仍是抓著蕭陌的手腕。
在意識還未完全散去的那一刻，路佳心底只有一個念頭：一定不能松手，一定不能讓蕭陌離開！一定不能讓他出國！
路佳的手越收越緊，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的浮木，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和偏執。
門被人推開，楚航走了進來，看到蕭陌懷中已經昏迷的路佳，楚航像是一點都不意外。
“你打算怎麽說服我？”楚航走進，目光清冷中帶著死水一般的平靜。
在楚家大宅中，蕭陌即便身手再強，也不可能單槍匹馬闖出去。
蕭陌輕輕的掙開自己的手腕，卻發現路佳即使失去意識，手也依舊緊緊的抓住他，居然一下子沒掙開。
蕭陌也不急，左手繞過路佳的後背，輕輕的附在路佳的手上，輕柔無比的順了一會兒，昏迷中的路佳似乎被安撫到，繃緊的身子慢慢放松，蕭陌的手才恢覆自由。
他把路佳攬在懷中，輕柔的，緊緊的，那鄭重的樣子像是擁抱著整個世界。
頭低低的壓在路佳的頸間，貪婪的汲取那熟悉的氣息，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徒貪婪的享受著最後的晚餐。
過了好一會兒，蕭陌悶悶的聲音才傳出來，帶著一種輕微的譏誚：“你還需要說服嗎？”
楚航平靜的眼神晃了晃，那冰封的眸子微微一蕩，上面的堅冰似乎都在碎裂。
蕭陌擡起頭，唇角勾著，臉上的譏誚越發明顯：“我還真不相信，在你心裏，我的性命會重過佳佳的。”
只有他出現在M國在所有勢力面前，國內的路佳才是安全的。
如果他避而不見，一直躲在國內，那所有的人都會掘地三尺找到永辰實驗室的老板，到時候作為自己妻子的路佳也會避無可避的被推到前臺。
如果路佳身上潛伏著LUX藥劑的事情洩露出去，所有的人都會猜到他組建永辰實驗室的原因，一個能讓他冒天下之不韙組建永辰實驗室的女子無疑是他的致命弱點。
他的弱點暴露出去他並不害怕，可那些對想要得到永辰實驗室的野心家們絕對不會放過這麽一個可以威脅他的工具。屆時，路佳就被被徹底推到風口浪尖！
楚航不是傻子，蕭陌不相信他想不到這些！
用自己一命，換取路佳一命，不單單蕭陌自己覺得劃算，楚航也一定覺得萬分劃算。
楚航的目光落在路佳身上，眼底的平靜帶著一抹沈重：“小佳怎麽辦？她還懷著你的孩子。”
路佳喜歡蕭陌，這是他十年前就知道的。
只是陰差陽錯之下，路佳失去記憶，可即使是在忘記蕭陌的十年裏，卻依舊沒有對任何人真正動心，這讓楚航十分無奈。
如今路佳雖然依舊想不起過往，卻又重新喜歡上路佳，腹中更是有了蕭陌的孩子，這一切比十年前更加棘手，即使是楚航，也覺得頭疼萬分。
要是路佳醒過來，鬧著要去M國找蕭陌怎麽辦？
蕭陌聽到楚航的話，沒有馬上出聲，而是輕輕執起路佳的手，在唇邊印下一吻，眼底的眸光卻像是映著四分五裂的琉璃，帶著破碎的流光。
“她不會記得我的。”蕭陌說。
那聲音無限悲傷，像是生生在心尖最敏感的地方生生撕下一塊血肉，疼得連呼吸都停止，卻偏偏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清醒。
楚航的眼神驀地一凝，眼底的冰寒驀地靜止：“什麽意思？”
“LUX藥劑被中和之後，她不會再記得我的。”蕭陌說到，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平靜到如一灘死水：“這是LU組織那些人說的。”
不會記得？
蕭陌雖然說的篤定，楚航卻還是持懷疑態度。畢竟科學家的研究大部分都是在絕對理想狀態下，個體之間總是存在差異性，而且路佳無論是從身體還是精神上，都不能算是理想狀態。
當年路佳服下安季研究出的新藥時，也是信誓旦旦的說路佳會失去所有記憶，可等他準備好路佳所有從小打到的照片的時候，最後卻發現路佳只是失去了大概一年多的記憶而已。即使是這一年多的記憶，路佳也不是完全失去，仍是在心底留下一絲蕭陌的影子。
因此對於蕭陌說的會失去記憶不記得他，楚航並不是太相信。
楚航剛想發表自己的看法，卻看到蕭陌抱著路佳，眼神卻整個放空了，幾乎沒有任何光能夠穿透。
當年在他選擇M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
當年的LU組織太過震撼，收留那些LU組織的瘋狂研究者必定是與全世界為敵的，最後是不可能會有善終的，今天的結局，蕭陌絲毫不意外。
這些年來他掌控永辰實驗室，最擔心的就是自己還來不及研究出解藥，永辰實驗室就已經被人端掉了。
如今解藥已經到手，當初所有的設想都實現了，他能救下路佳了。
一命換一命！能讓那些人研究出LUX藥劑的解藥，他值了！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是這麽想的，一直到剛才，一直到他沒有進入這間房間的時候，他也依舊抱著這樣的信念。
可現在，當把路佳抱在懷裏的時候，心底卻湧起了巨大的不甘。
他舍不得走了！
他花了十年的時間才拿到了LUX藥劑的解藥！才讓路佳擺脫這些牽絆，好不容易才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可這個時候卻要離開，這讓他怎麽甘心！
楚航沒有打破這種平靜，房間內頓時寂靜無比。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陌才把路佳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細心的蓋上被子，蓋完還伸手在被角輕輕壓了壓。
路佳雙眼閉著，臉上還帶著點缺少血色的蒼白，路佳自從懷孕之後，身體一直不好，臉色也是微微帶著蒼白。
“孩子的話……”蕭陌的視線落在路佳的小腹上，目光像是被鎖死了一般，一直在那裏膠著。
喉嚨像是被巫女施了法術，即使舌尖被咬得生疼，卻始終吐不出一點聲音。
即使是跟路佳說過無數次，那只是一個腫瘤，可現在，要他開口剝奪自己血脈生的權利，蕭陌還是覺得心口發緊。
“我答應小佳會盡力的。”楚航打斷了他。
他知道蕭陌不想留下這個孩子，可他已經答應路佳試一試，就不會反悔。
盡力？蕭陌詫異的看著他，眼底升起一抹燦爛的流光，但卻很快如煙花般短暫寂滅：“可是佳佳的身體……”
“試一試吧。”楚航打斷了他。
留住蕭陌他沒有做到，這一件事他不能再欺騙路佳！
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的堅持！
蕭陌沈默了良久，最後還是說了一聲：“謝謝！”
雖然知道孩子能留下的機會依舊渺茫，但楚航願意為這個孩子努力爭取，就值得他感激。
那是他的孩子！即使已經下定無數的決心，可哪怕是有一點希望，他都願意用自己的所有去換這個孩子的出生。
最重要的是，在楚航心中沒有任何人比路佳重要，在關鍵時刻，楚航首先要保的一定是路佳，因此蕭陌並不太擔心路佳因為孩子會遇到危險，相比於自己這個親生父親，楚航一定能比他狠心的多。
蕭陌的目光落在路佳臉上，視線貪戀無比的描摹著她臉上的每一道線條。
“你不用謝我，我做這些並不是為了你。”楚航卻沒有接受他的謝意，眼神也只有偶爾掃到路佳的時候，才會柔和一些，每一次和蕭陌的目光接觸依舊是冰冷無比的。
蕭陌的目光貪戀的落在路佳臉上，絲毫不願意挪開哪怕半秒鐘。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蕭陌摸出手機，卻根本沒有接聽，而是直接按掉了。
“我該走了。”蕭陌起身，目光依舊膠著在路佳身上。
航班已經訂好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剛才晉揚催促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
楚航只是朝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蕭陌轉身直奔門口，腳步前所未有的快，害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再也邁不開步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猛地頓住腳步。
“其實我還欠你一句話。”蕭陌站在門口回頭看楚航，目光專註無比，就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逸散，害怕瞥見那個床上的身影。
楚航一直不喜歡他，當年他和路佳在一起的時候，楚航就一直十分反感，要不是楚航當初和路原牽扯不清，他都要以為楚航是因為喜歡路佳了。
後來發生了路原的事情，楚航更是恨不得一刀捅了自己的樣子。
蕭陌從未想過有一天楚航和他居然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這麽平靜的交談著。
“什麽話？”楚航問。
“對不起！”蕭陌誠懇無比，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愧疚和懊悔：“當年的事是我錯了，那個孩子是被我連累的。”
當年他為了救路佳跳永江，最後力竭被江水沖走，可卻被路原撈了起來，送他回到蕭家，沒想到最後卻被害得沒了孩子。
那是楚航的孩子，就這麽沒有了，楚航恨他情有可原。異地處之，如果有人害得路佳流產，他也會恨不得活剮了對方。
楚航依舊坐在那裏，仿佛一個雕像，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轉頭看蕭陌，就像蕭陌所說的事情跟他毫無關系一般。
“路原當年是因為冒充路佳，被他們誤會了，所以才……”蕭陌回憶起那一段歲月，想到那天路原渾身是血倒在冷硬的地板上，聲音忍不住有些暗啞。
當年路佳墜入冰河，身體一度衰竭，蕭家的人收到風聲，得知他去A市是為了見一個女孩之後，就步步緊逼，硬是要調查他墜河真相，想要以此把路佳逼出來。
路原害怕他們查出真相對路佳不利，心一橫，就編造了一套蕭陌千裏追妻的謊言，女主角也換成了她自己，可誰知蕭家的人卻看出路原懷有身孕，最後差點一屍兩命。
這是他欠路原的，也是他欠楚航的！
是因為他，楚航和路原的孩子才沒有了。
“夠了！”楚航的聲音冷得像是剛剛從南極的千年冰川中釋放出來，帶著徹骨的涼：“我跟路原的事，你沒資格管！”
蕭陌看著楚航燈光下的背影開始冷凝，似乎連線條都冷硬起來，周身像是帶著無形的寒冷氣場，像是連周邊的空氣都跟著變涼。
蕭陌站在門口，硬是頂著楚航那越發濃郁的寒氣說到：“路原她一直愛著你！”
這些年來，多少人對路原掏心掏肺的追求，可路原誰都沒有多看一眼，她心底的人是誰，沒有人比蕭陌更清楚。
正因為清楚，正因為這份路原的這份感情毀在了他的手裏，他才無比愧疚自責。
“滾！”房間內傳來的是楚航低沈而又了森冷的聲音，像是帶著來自地獄的兇煞之氣，就這麽毫不避諱的迎面而來。
“程熙遠在國內，一直在找機會。”蕭陌絲毫不理會楚航冰冷的憤怒，說完這句話，才轉身離開。
楚家的大宅很寬，蕭陌快步往門外走，他是潛進來的，自然不可能開著車進來。
好在楚航一路上並沒有為難他，很快就走到門口。
在大門不遠的地方，阿寧已經開著車在那裏等。
阿寧不知道自家老大已經和楚航達成協議，車子關著燈停在偏僻角落。
蕭陌出來直奔車子而去，然而剛打開車門坐上去，車子周圍卻瞬間被一股強烈的光線掃過，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振聾發聵的質問。
“誰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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