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緋色花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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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罪語:黑色的墮落中傳出早已死去靈魂的嘶吼,回響於暗境的不滅之音,被罪惡囚禁的牢籠中,魔鬼與天使共舞,神之音回蕩,行走於黑暗之中的罪之眼剝離最後一絲希望。

九月,南國的天氣依舊燥熱,行走於街道的行人在清晨也未能體會“夜涼如水”的一絲餘韻,幾乎彌漫在空氣中的焦躁、沈悶讓所有人臉上都掛上不快的神情。

同樣頂著不爽從家裏出來的汪隼到了公園裏,見他到來的傅機只是輕輕地點點頭。

“早,傅隊!”

“早。”

從六月份開始,在這公園裏鍛煉已經成了他們日常行為,受惠於傅機的嚴厲敦促,汪隼的身體素質有了明顯提高。

“傅隊,今天怎麽搞?”

傅機只思考了幾秒鐘,“先繞著公園跑十圈,還有時間多的話,我教你點東西!”

這話立時勾起汪隼的好奇心。

“教什麽?”

被汪隼那滿是好奇的雙眼盯著,傅機平淡地說:“你一直感興趣的,格鬥技巧。”

“這……可還行!”

汪隼不由喜上眉梢。

其實,在體質增強訓練剛開始的時候,汪隼就跟傅機打聽了他格鬥技巧的事,畢竟他和劉國棟的那一戰給汪隼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

不過,當時汪隼被傅機以“你現在還太菜,以後再說”給堵了回去,事後他還去咨詢過秦鋒,這才知道傅機以前竟然是全國格鬥大賽的冠軍,真是看不出來。

有這麽一尊大佛在身邊,說汪隼真沒有去“拜一拜”的心思也不現實,況且他本身對格鬥術這東西也挺好奇的,三個月過去了,傅機這會兒終於同意指點他格鬥技巧,他怎麽會不高興!

兩人在做完熱身運動後就開始跑圈,可就在他們還只完成了今天一半的任務時,傅機那邊接到了秦鋒打過來的電話。

“老傅,有案子,地點是象山北路的丹寧精神病院,你盡快過來!”

“好的,我馬上過去。”

單單聽到傅機說話的語氣,汪隼就已經猜到出事情了,在傅機放下手機時,他馬上問:“怎麽了?有案子嗎?”

傅機點了點頭,手就從兜裏摸出一把鑰匙扔到汪隼懷裏。

“你去老地方洗澡換衣服,然後去象山北路的丹寧精神病院,老秦在那裏!”

看著傅機轉身就要跑走,汪隼趕忙問一句:“我去那裏洗澡換衣服,那你呢?”

“我去隊裏處理一下就好,別磨蹭,時間不等人!”

說完,傅機真就快步跑走了。

其實,他想說的是傅機去老地方就行了,不需要顧及他的,但傅機明顯不是這麽想的,這就沒辦法了。

他們口中的老地方就是他們之前吃飯的地方——富舍居,傅機不知道通過什麽手段在這裏弄了間房,晨練結束的他們在這裏沖個涼就能換衣服去隊裏,比較方便。

心裏懷著傅隊的些許感激,他將鑰匙插進鎖孔裏,然後發現房間的門是開著的。

疑惑的汪隼挑起眉頭,推開門進去後,就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在衣櫃那邊找什麽東西。

“請問,你是哪位?”

對方太過專註以至於完全沒有發覺汪隼進來了,而當汪隼發出聲音時,女人被嚇了一跳,手上拿著的衣服也掉到地上去。

“啊~”

沒去撿衣服的女人猛地轉過身,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同樣是一臉疑惑。

“你是誰?這房間明明是……”

雖然女人的話沒有往下說,但汪隼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主動說:“我叫汪隼,立海市刑偵大隊的調查顧問,是傅隊的下屬,今天早晨有點事,傅隊就讓我到這邊來洗個澡!”

“那幾件衣服是你的?”

女人也明白了很多,手指往衣櫃的一側指過去。

汪隼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麽會有……”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後面的汪隼就沒聽清楚,女人隨後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江琴,是你們傅隊的妻子,也是這家富舍居的股東!”

唉?傅隊的老婆???

聽到這種說辭的汪隼有點楞住,這人竟然是傅隊的老婆,還是富舍居的股東?怪不得那家夥會跑到這裏來吃飯,原來是自家產業!

這個或許不是重點!

重點是,傅隊竟然有老婆?

克制住想問她“你到底看上傅機哪了”的沖動,汪隼重新跟她打招呼,“既然是傅隊的妻子,那我叫你嫂子吧,平時也很多地方受了傅隊關照!”

江琴露出溫柔的笑。

“那我就叫你小汪吧!”

——什麽玩意兒?是在罵人嗎?

聽到這話的汪隼一時不知該擺出何種表情,但江琴顯然是沒註意自己說的話是否存在不妥當的地方,這就讓汪隼只能當作沒註意。

“可以!可以!”

江琴繼續說:“小汪,你們隊裏平時事情多嗎?”

汪隼:“還好吧,有大案子的時候會比較忙,平時也還好,不過,傅隊和秦隊應該比我們要忙些!”

“哦!這樣……”

雖然是在和江琴說話,雖然江琴自稱是傅機的妻子,但汪隼總感覺不太對頭,身為妻子的她會連自己丈夫平時工作忙不忙這種事都不知道嗎?

沒給汪隼發問的機會,把衣服從地上撿起來放回櫃子裏後,江琴表示告辭,不便挽留的汪隼只能送她出去。

等江琴走了,他馬上過去將櫃子打開把裏面的衣服都翻了個遍,確定沒有發現竊聽器或是其他更加亂七八糟的東西後,他把櫃門關上。

“她到底是來幹嘛的?”

搞不清楚這件事,只能寄希望於之後去問傅機,汪隼他趕緊去洗澡,然後趕到象山北路的丹寧精神病院。

因為發生了命案,精神病院裏面被警戒線拉了一圈,一進來就可以看到停在花壇邊上的警車,往裏走的汪隼很快找到了眾人的聚集地,精神病院前大樓的樓頂天臺。

“傅隊、秦隊!”

汪隼打招呼走過去,只掃了他一眼的傅機馬上將目光移開,而秦鋒就點了點頭。

“來了!”

“嗯,秦隊,現場什麽情況?”

此時,法醫隊的成員正在天臺靠近另一棟的位置做調查,他們這些人就待在進入天臺的門口。

“一個失蹤兩天的精神病人被發現掉到了這棟樓和邊上矮樓的夾縫裏,人已經死了有一天,還不清楚是謀殺,還是失足掉落,還是自殺!”

汪隼剛想問一句,有警員過來通知。

“秦隊、傅隊,精神病院的院長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聽到這話的傅機馬上轉過來,說:“老秦,我去跟他聊聊!”

秦鋒點頭。

“你去吧,這邊我盯著就行了!”

在秦鋒的眼神示意下,汪隼跟上離開的傅機的腳步,去見到了丹寧精神病院的院長,羅民生。

“你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羅民生?”

被傅機詢問的院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然後點了下頭,他那胖臉上還有一滴好似冷汗的水珠。

“沒錯,我就是院長羅民生。”

接過從警員那邊遞過來的資料,傅機一邊翻看著,一邊問:“死者叫李勁松,性別男,年齡37歲,兩年前因患精神分裂癥被病院收容,兩天前失蹤,今天早上偶然發現其已墮樓身亡,大致是這麽個情況,沒錯吧?”

羅民生一陣點頭。

“是怎麽回事?”

合上資料的傅機猛地擡起頭盯著坐在對面的羅民生,眼中展露出危險的光芒,“為什麽發現他失蹤了卻沒有去公安局備案?負責他的醫生和護士現在在哪?”

只見羅民生再次擡手推了推眼鏡,身體也跟著坐直來。

“精神病院裏都是這樣,發現精神病人不見不會馬上報警的,他們都是些行為異於常人的病人,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自己跑出來了,不過,如果失蹤時間超過五天,我們就會去報警!”

心裏冷笑一聲,哪怕羅民生的言辭再蒼白,傅機也沒有在這繼續往下挖,這可不是他的工作,他需要關註的是命案,於是話鋒一轉。

“負責李勁松的醫生和護士是誰?現在在哪?”

“醫生叫李子安,現在還沒來上班,護理員叫周洋之,今天正好輪到她休假!”

在紙上彈了彈的手擡起來,指向一邊,傅機轉頭問:“這兩個人控制起來了嗎?”

警員回答:“已經派人過去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他們!”

“好!”

這個問題到此結束,傅機繼續盤問羅民生,“羅院長,李勁松的家屬呢?發現李勁松失蹤的時候,你們聯系他們了嗎?”

羅民生搖頭。

“還沒有聯系,只是發現失蹤的話,聯系了他們也不會過來的,今天早上發現死亡就第一時間報警了,還沒來得及!被送到這裏的精神病人,說句不好聽的,那都已經是家裏覺得根本沒辦法,不想再管了!”

或許從一開始指望這個院長能有所作為就是非常錯誤的,毫不掩飾臉上不滿神情的傅機轉頭對警員說:“聯系李勁松的家屬,讓他們盡快過來,這種事沒有親屬在可不好辦!”

“好的,傅隊。”

繼續和羅民生的對話。

“你對李勁松的病情有了解嗎?他出事前的狀態如何?”

羅民生直接搖頭。

“這事我不太清楚,你應該去問李子安醫生,李勁松更詳細的病情資料都在他那邊!”

“好吧!”

——果然不應該問這家夥。

雖說要一名院長了解所有病人的病情也是不現實的,但面前這位羅院長怎麽都給人一種“啥事都不幹”的感覺,屍位素餐,莫過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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