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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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江瀾剛才的話。江蔚曾經被綁架過,這麽大的事情,他怎麽會一點都不知道呢?

當年他與江蔚雖然算不得形影不離,但怎麽說也算得上親密無間。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怎麽會沒人告訴他?

仔細想來,也只能是他生病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了。

他生病的時候究竟還發生了多少事?

他終究是錯過江蔚太多了。

或許會走到如今這一步,也是早就註定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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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江瀾就沒有再回家,只是回去取了兩件衣服。

裝衣服的時候正好和江蔚打了個照面,江蔚問他要去做什麽,江瀾說去同學家住兩天。

江蔚蹙著眉頭,沒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江蔚最近總是愁眉不展,像是有事在掛心。江瀾也不再和他說什麽,提了雙肩包就出了門。

江瀾和顧惜文像普通情侶一樣的住在一起。

早起一起去晨練,然後再一起吃早飯,有的時候是小區門口的小籠包,有的時候是順手買回來的豆漿油條,但江瀾嫌這些不健康,大多數時候都是親手做,做顧惜文喜歡吃的蝦仁兒和清炒芥蘭;然後兩個人分頭上班,回來的時候一起逛街或者看電影。

到了深夜,是江瀾最期待的親密運動。

他想要一個禮拜做四次,可顧惜文卻對他之前說自己不中用的事情耿耿於懷,一個星期只允許他做兩次。

顧惜文並不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甚至婚都結了一次。可這卻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戀愛的感覺。

原來和真心相交的人在一起是這樣的感覺。

每天過的簡單而豐盛,哪怕是一杯白開水,看著對方喝也覺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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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江瀾每天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就是殷勤地給自己買回來的“神奇種子”澆水。

事情是這樣的——

江瀾有一天和幾個同學出去玩,遇到一個大叔在街邊擺攤,賣所謂的“神奇種子”,江瀾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就被大叔天花爛墜的說辭給唬住了,什麽“農業的奇跡”,“在種子上刻了什麽字,來年長出來的小樹上就長什麽字”。

江瀾當時就來了興趣,掏錢買了一顆,還讓大叔在種子上刻上自己和顧惜文的名字。

到家以後,他獻寶似的把種子拿給顧惜文看。

顧惜文看著他手心裏那顆小小的,長得像蠶豆似的東西,覺得無語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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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小的時候經常能看到的騙局。所謂的神奇種子根本就無法開花,更別說長出寫著字的樹。

大概是江瀾從小在國外長大,才會上這樣的當。

顧惜文本想開口打趣他,可是看到江瀾一臉認真地挖土澆水時,卻又什麽都舍不得說了。

他澆水的時候,顧惜文就坐在一旁,支著下巴看他。

等江瀾都忙活好了,就見他拍了怕手上的土,說道,“哥哥,等小樹長出來的時候,我就把他送給你。”

顧惜文在心裏嘆了口氣,“長不出來的呀。”他在心裏說道。

但嘴上還是應了聲好。

江瀾又接著說道,“那我們說好了,雖然你現在只有一點喜歡我,等到小樹長出來的時候,你就要很喜歡我了好不好。”

顧惜文聽了這話,竟莫名其妙地覺得眼眶酸澀,像是充盈著眼淚。

他慌忙別過頭去,強壓下這陣莫名而來的洶湧情緒,才在他嘴角吻了吻,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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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瀾養著的是一顆不會發芽的種子,但他絕對不會讓江瀾守著一顆不會開花的心。

他心裏的種子茁壯而強大,只需要一點點陽光,一點點愛意,就能長成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

上面寫的都是江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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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文這段時間過的幾乎沒有什麽煩心事兒,除了江蔚給他打了幾次電話,問他什麽時候有空,能不能同他一起回老宅,陪江父江母吃頓飯,“他們都很想你。”

顧惜文雖然回絕的果斷,但每回掛了電話都會恍惚許久,只覺得心被人重重擰了一下。

這天,江瀾有事需要加班,顧惜文一個人吃了晚飯,突然想到還有重要的東西放在江蔚家沒有拿,便打算回去一趟,正好也把鑰匙還給江蔚。

顧惜文開車到了江蔚家樓下,怕猛然撞見江蔚尷尬,還在電梯口給他打了兩個電話,發了一條短信,卻都沒有回應。顧惜文只當他在忙,也沒有多想。

顧惜文收了手機就上了樓,走到門口,竟發現房門大敞著,屋子裏卻一片黑暗。

顧惜文一楞,馬上又想是不是來了賊。

他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在客廳裏拿了一根棒球棍,剛想再往裏面走,就聽自江蔚的房間裏傳來了一陣響動,仔細分辨,大概是書本一類的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難不成真是來小偷了?

顧惜文穩了穩心神,屏息凝氣地向江蔚的房間走去。

又謹慎地推開了門——

於是他看到了讓他久久不能忘懷的一幕,房間裏酒氣撲鼻,江蔚和顧長書一同倒在地上,從書架上掉下來的書本砸在兩個人身上,淩亂地散了一地。

江蔚的面色潮紅,衣衫雜亂,屢屢想把顧長書抱在懷裏,嘴裏還含糊不清地說著“別走,別離開我”之類的話。

而顧長書的眼神卻一片清明,他神情慌亂局促,想要將身上的江蔚推開,卻敵不過醉酒之人的力氣。

只能徒勞地推搡著他。

見顧惜文出現在房門口,顧長書恍若見到救星。

眼眸都明亮了起來,沖他求助道,“哥你回來啦?快過來幫我一下,蔚哥可能是把我當成你了,一到家就又摟又抱的。”

顧惜文楞怔了許久,直到顧長書再次催促,才上前一齊把江蔚扶到了床上。

顧長書離開以後,顧惜文什麽都沒有心情再找,逃也似的離開了。

上車以後,顧惜文沒有立刻開車回家,而是繞道去便利店買了一包煙,頂著風口,靠在車門上抽了一顆。

他不會相信顧長書所說的“蔚哥是把我當成你了”這樣的話。

如果說是替身,也只有他當顧長書替身的份兒。

他不是不能接受江蔚對顧長書情難自已。

他只是無法接受,江蔚在向自己說了那些話以後,再對自己的弟弟做這種事情。

什麽人能顛三倒四到這種地步?

而這個人他竟然傾心喜歡了十多年。

他撣了撣身上的煙灰,就像撣落這些年錯付的感情。

他不再愛江蔚了。

再也不了。

如果說對一個人從深愛到失望,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那麽很殘忍的,他清楚的看到了這其間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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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蔚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空還是一片蒼白,只偶爾漂浮過幾絲淡粉色的早霞,時間大概還不到六點。

他頭痛欲裂,周身更是難受的像是被拖車碾過。他閉著眼睛,揉了揉鼻梁,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身上仍穿著昨天穿的西裝,只是那身昂貴的布料現在已經被蹂躪得如同抹布。襯衫的扣子掉了兩三顆,大約是睡覺的時候崩開的,但領帶卻仍緊緊地束在脖子上,他親手打上的結,如今卻成為了束縛他的繩索。

作繭自縛大抵就是如此。

他頹然地坐著,一手撐著床,一手狠狠將勒在脖子上的領帶扯下來。

這並非是他第一次宿醉。

他工作應酬頗多,常常喝到醉意昏沈才回來。

但這卻是他宿醉以後最難受的一次,仔細想來,大約就是因為顧惜文不在身邊吧。

以前喝醉酒的時候,總是顧惜文照顧他,仔細幫他用熱水擦了臉,解了領帶,脫了襯衫和鞋襪,就連被子也幫他蓋得規規整整。第二天醒來,還有濃淡適宜的蜂蜜水等著他。

顧惜文的確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但是在這一方面,卻總是格外妥帖。

或者說是為了他在努力學著妥帖。

一想到這裏,他的頭就越發痛了,只能用手指狠狠地抵著太陽穴,用另一種強烈的疼痛來掩蓋這種綿延的痛楚。

緩了一會兒,昨夜的記憶漸漸回籠。

大概是下班以後覺得實在無聊,便約了長書去喝兩杯酒,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喝到最後竟然喝高了,離開的時候還要長書扶著走。

等時間稍晚一點的時候,打個電話向他道謝吧。

江蔚剛打算下床洗漱,卻猛然想到昨天發生的一件事情有絲違和。

那點違和不易捕捉卻不容忽視,好像至關重要似的。

他拼命回想,直想到頭痛欲裂——

他終於想了起來!

恍若一聲驚雷在心中炸開,他瞳孔驟然縮緊,就連嘴唇都泛了白。他慌忙翻身下床,動作太急了,以至於腳剛落地就是一個踉蹌,但他完全顧不上這些,就連衣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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